《天下美男一般黑》 01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你们继续…”墨倾城有些尴尬的撑起身子,手忙脚乱的将被自己砸歪的纱幔拉好,想了想,又拿自己刚换的白衬衫为眼前的俩人擦了擦嘴,只笑容十分谄媚开口…天杀的,穿就穿吧!有必要让她遭遇这种喷血的香艳场面么…干柴烈火没什么不对,可是身下压着俩国色天香的男人不能吃,搁谁谁不上火呀! 不是哥们儿,不就是砸歪了一张床么,她都不计较自己一次性丢了俩初吻。两个大男人,有必要拿这种犀利的眼光凌迟她么…最多,她说声对不起,赔点精神损失费就好了么…只不过,这俩男人,实在是太养眼了,要不是那方面的兴趣有问题,她还真想把回家逐个享用… “烈,你说挖哪只眼睛比较好…”半裸着上身的绝美男子微眯着眼睛懒懒的开口,精薄的唇畔诱人无比,只声音,却让墨倾城无端的打了个冷战,不等剩下那人开口… 却见墨倾城从床边跳下,而后一手捂住眼睛,一手四指指天,模样滑稽无比,只万分识趣儿道 “我对灯发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扑哧…”轻柔的嗤笑与空气中缓慢发酵…那一刻,墨倾城只觉心中一动,竟不由自主睁了眼睛,而后失魂落魄… 那少年半坐在床上,白皙的手指轻掩唇畔,漆黑的眸子满是笑意,墨色的发丝凌乱垂下,月白色前襟微微敞开,如同白玉般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此刻只轻笑着看向自己,那模样,像极了山涧潺潺的清泉,清澈无比。随即轻笑着柔声呢喃,模样格外妖孽… “这下瞧见了…”恍若流沙一般的嗓音,像是带着少年的清纯,隐隐之中却又含着些沙哑…墨倾城听着,只觉,心神荡漾… 那侧倚在榻上的男子并不说话,只睁开眼睛的刹那,却让墨倾城倒抽一口凉气… 天杀的,为毛没人告诉过她,古代遭遇美男的几率,比她考试不及格的几率还要高…… 黑色的亵衣,好似羽毛般挂在那男人精瘦的胸膛之上,隐隐之中,还能瞧见几许春光。此刻看着她的眼睛,只如同深潭一般,摄人心魂… 若非薄唇紧抿,若非剑眉微皱,若非那双美目中隐现的审视和不屑,墨倾城真的是很想十分热情的扑上去问上一句 “敢问帅哥芳名?”只触到那男子千年寒冰一般的眼睛,墨倾城只得收了满脸猥琐的笑容,换上一副小人嘴脸,低头哈腰道 “两位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美男,打扰了你们…”墨倾城说到最后,只微微停顿,随即,十分暧昧的朝两人眨眨眼睛,示意彼此知道就好…而后吐出酝酿已久的说辞——“我不是故意的…” 02 他是小受? 那绝美少年闻言,笑得恍若猫儿,只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却盯得墨倾城浑身发毛… 妈的!这男人看似无害,原来是个厉害角色啊… 剩下的那尊神,更不用说了。直接发射远红外线,教她无处遁形… 墨倾城自是不会傻得自寻死路,现在逃跑,不是明摆着活腻味了么…她还没看遍天下美男,她还没吃遍天下美食呢,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划算了… “我说两位帅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墨倾城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床上的两人似是被墨倾城的一系列动作惊到,那少年只眸光一闪。只那黑衣男子,却是薄唇紧抿,满脸复杂… 墨倾城见状,以为他们正寻思怎么处置她呢…索性不经大脑道 “看也看了,亲也亲了。要是实在不行…”墨倾城说到这里,只微微顿了顿,浑然一副色狼模样,一双大眼睛肆意在二人身上流连…全然没有害怕的模样… 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娘死之前,也要把你们看光光…然后让阎王招你们下去侍寝…墨倾城恶毒想着… 只脸上却仍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下一刻,抬起头,几分娇羞的笑笑,扭捏道 “不如奴家吃点亏,以身相许算了…”说完,复又低下头… 半坐在床上的绝美少年身子一震,原本捂住的唇畔的手臂一抖,紧接着的,是出自男人的喉间的闷哼… 墨倾城几分疑惑,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却见那绝美少年一脸惊愕,只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一般,隐隐之中,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再看原本侧躺在榻上的男子,却是将薄唇抿得更紧了些…眉目间,神色竟有些痛苦,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一般…只咬牙切齿道 “该死…” 墨倾城身子一抖,随即满脸防备的看着那男子,嚣张道 “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啊,在床上做攻就了不起啊…老娘滚床单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很显然,墨倾城惊世骇俗的发言,将室内的气氛调节得十分诡异…… 那绝色少年此刻只满头黑线,脸上的表情,像是哭笑不得… 他是小受?他竟成了她口中的小受… 03 这个丫头很可爱 而那冷魅男子几乎嘴角抽搐… 终是冷笑自喉间逸出一字 “哦?” 墨倾城闻言一愣,只暗道自己头脑发热,这感情好,什么词惊悚,她就爆什么词…以前玩儿网络游戏的时候,也没见着这么积极啊… 正值气氛万分凝重之时,忽闻门外响起清脆的女声… “表小姐,表小姐…”晕,这是什么称呼…小姐就小姐呗,怎么偏偏还是个表的…不过这小妞儿真可爱,等爷出去了,一定请你吃一堆的冰糖葫芦,墨倾城美美的想着… 却于下一秒,雕花的木门,被小小的身影撞开… 墨倾城倒抽一口凉气,只跳起来一个转身,便将那刚刚进门的小丫头扑倒在地… “乖,非礼勿视啊…”低柔的声音于空气中缓慢飘荡,墨倾城趴在那丫头身上,嗅到少女身上散发的体香,竟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靠!不是吧,难道被那两人熏陶的,连那方面的兴趣也开始不正常了? 墨倾城还在发愣,却见身下的人儿正拿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有些惊慌,却干净得不得了… “美女…”墨倾城脱口而出… 却于下一秒,那小丫头脸上便染了一层火烧云…终是神色几分闪躲,间或几分羞涩,软软道 “小姐尽会取笑人…” 墨倾城睁大眼睛,貌似,这丫头和自己说话呢… 有些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调整好表情,硬着头皮转身,却在瞬间呆住… 偌大的床上,此刻已空无一人,若非绣了牡丹的床单此刻正凌乱无比,若非被自己砸歪的纱缦还在轻轻摇曳,墨倾城险些怀疑,那一场“艳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尽管,那艳遇,是盗版的… 墨倾城还在天马行空,却见那小丫头忽的开口 “小姐,你怎生穿成这幅模样…”有些疑惑,有些不解,只瞳孔中的澄澈,教墨倾城心下一暖… “呃…早前便有的,一直未穿过罢了…”墨倾城睁着眼睛瞎掰,只看着自己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哭笑不得,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无小青年,不穿成这样,难不成穿成这丫头这样,想想都恶寒…晕,和古人说话真累,早知道,她应该补补文言文的… 小丫头似是觉得这个解释还过得去,又扫了屋子一眼,待看到床时,不禁大惊失色… 04 古人真好骗 “小姐,你房里遭贼了么…”此言一出,墨倾城几乎吐血… 遭贼!!!那哪是遭贼啊…不就是遭了俩美男么,还是俩正@#¥¥的美男…墨倾城心中虽暗自叫苦,面上却毫无破绽,只继续胡编乱造,不以为意道 “昨日夜里,梦游了…” 那小丫头闻言一愣,漂亮的眸子忽的就染了水雾,稚嫩的面容,竟染了几许沧桑,明明看着不怎大,却偏生那般成熟的表情,只悠悠道 “小姐又做噩梦了么…”墨倾城看着那女孩儿的表情,忽的就有些无言以对…一时间,房间内沉默无比,墨倾城正觉烦躁,不想那丫头又开口说话,神情之中,竟满满的尽是自责 “是涟儿不好,明知小姐怕一人独处,却还…”小丫头说着说着,竟似要哭出来一般…… 墨倾城头疼,赶忙解释 “不是噩梦,是梦游…”小丫头闻言顿时愣住,只呆呆发问 “小姐,何谓梦游?”这一问,墨倾城顿时语塞,只吞吐道 “呃…那个…梦游,梦游就是指在梦里游泳的意思…对…在梦里游泳…”墨倾城边说边看着那凌乱无比的床单,似是努力说服自己一般…小丫头闻言粲然一笑,只万分崇拜道 “小姐知道的真多,难怪爷当初说什么都要小姐留在府里…”墨倾城闻言,只觉汗颜… 古人真好骗… 05 扮猪吃老虎 墨倾城正在暗自庆幸古人单纯,不想小丫头接着又冒了句话… “不过小姐自今日醒来后,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墨倾城一听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佯装虚弱道 “涟儿,我头疼…”那丫头一听,顿时慌了,只急忙上前搀扶,于是墨倾城只低垂着眸子,十分无耻的装可怜道 “涟儿,我以前是不是很讨厌…”那丫头一听,一颗头摇得好似拨浪鼓。许是年岁太小,竟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墨倾城狡猾一笑,这丫头怪可爱的,于是将手轻轻自涟儿手中抽出,缓慢的转身,故作深沉道 “涟儿但说无妨…”那小丫头一见墨倾城变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咬了咬唇,略带哭腔道 “小姐莫要听信旁人之说…”说完,竟低下头喃喃道 “涟儿知道,小姐平日里看起来虽凶神恶煞,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在这墨府里求得安身之处…”言罢,竟忽的扬起小脸儿,目光灼灼道 “不论旁人如何看待小姐,在涟儿心里,小姐是最好的小姐…”小丫头一字一句,只仿佛,将空气都温柔了几分… 墨倾城闻言身子一僵,随即低下头,及腰的长发微微垂下,遮住所有的表情,一时间,竟看不出心中所想… 终是开口,语气不似平日里嬉皮笑脸,像是分感叹,悠悠道 “她很幸福…” 涟儿自是听不懂墨倾城在说什么,只摇头笑了笑,轻声道 “小姐,涟儿给你梳头…”小姐打小便是如此,总说些教人听不懂的话… 墨倾城亦不再多言,只走向一旁的梳妆台前,安静的坐下,一时间,难得的静默… 涟儿才刚刚在她头顶挽了朵十分好看的流云,正欲进行下一步,却听得门被撞得一声怪响,阳光随即直驱而入…… 墨倾城起身转向门口… 只见推门而入的是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妙龄少女,此刻只气势汹汹的瞪着墨倾城,一双美目,波光粼粼,只此刻,却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06 和美女干了一架 那少女臻首微抬,面若桃花,拔剑直指墨倾城面门,娇声呵道 “墨倾城,你这妖女,今日我便杀了你为民除害…”言罢,竟运起手中的剑向墨倾城刺来…一旁的涟儿见状,情急之下,竟毫不犹豫扑到墨倾城身前,欲要挡下这一剑… 墨倾城一惊,这她娘的演的是哪一出,她才刚来,又不认识这疯女人,难不成真要丧命于此…于是运足气力,仰天高呼,惊天动地道 “——停——”许是墨倾城的嗓音过于高亢,那女子手一抖,剑虽偏了几分,却仍是听到兵器刺入肉体的声音… “唔…”涟儿闷哼一声,一张小脸顿时惨白……却见墨倾城当场就红了眼,一手将涟儿拥在怀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也不顾面前的女人是不是绝世高手,只抄起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对着那女子便一股脑儿撇了过去…边撇边骂 “你tmd有病啊,会死人的知不知道…”那少女显然被墨倾城的言辞雷到,一双杏眸瞪成核桃状,愣在原地,饶是如此,却仍旧美得不可方物… 那女子失神在先,待反应过来时,已是迫在眉睫,出于本能,手中长剑一挥,但见那原本精致的胭脂盒顿时四分五裂… 一时间,整个屋子红粉漫天,香气扑鼻,好不壮观… 墨倾城早有防备,提前抱着涟儿转了身,除了衣服上沾了些胭脂,倒也不算什么,只墨倾城回过头的时候,却险些趴在地上打滚儿…… 却见那女子原本飘逸无比的白色纱裙,此刻只星星点点尽是桃红,说真的,这到不算什么,只那少女高盘的青丝上,原本如同芙蓉一般干净的脸颊上,连同好似天鹅一般的脖颈,此刻尽是大小不一的胭脂粒,远远望去,好似起了疹子一般,狼狈不堪… “哈哈…”大美人便成大麻子,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让墨倾城实在很突然,只一个没忍住,便大笑出声声,说真的,她也没怎么想忍着… 07 逃不掉么?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涟儿,心下有些着急,这女人不走,她怎么救人…还未等墨倾城开口,却见那少女小脚一跺,恼羞成怒道 “墨倾城,你这贱人…”说完,便又要出剑… 晕,她终于知道“蛇蝎美人”这词打哪儿来的了…第一剑,她抱着涟儿险险躲过。第二剑,她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墙上…眼睑第三剑避无可避,墨倾城索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tnnd,这次阎王见了她,可别跟上次似的,说她一点也不知道争取…她一定要揪着那小老儿的胡子教训她说——你看看,挣扎有个屁用啊,浪费精力… 只是,穿越小说里,女主不会很轻易的挂掉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必然…很狗屎运的,被她墨倾城赶上了…… 墨倾城甚至感觉到那长剑在自己面前散发的寒气,只千钧一发之际,忽闻恍若天籁的男声响起…… “笙儿,莫要胡闹…”温润的嗓音似上好的美玉,轻柔的语气好似暧昧的低喃…那一刻,墨倾城只觉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飘飘欲仙… 墨倾城睁开眼,视线对上那男子的眼睛,却于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边… 逃不掉么?就算相隔千年,仍是逃不掉么… 尉迟延的眼睛笑得好似一弯新月,此刻只浅笑着看向自己,若非那张俊脸上多了一抹温润,墨倾城险些以为,是同一个人… “哥…”那少女似是不依,只嘟着嘴娇呼,复又询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尉迟延闻言微微一笑,只不以为意,略带宠溺道 “笙儿还不相信自己的容貌么…” 墨倾城立于一旁,犹如黑洞般幽深的眸子几分苦涩,只安静的看着尉迟延,似是要将眼前的男人看透一般…脑海里,只不住回响着那人说过的话…… “墨倾城,你要长相没长相,除了名字,还有哪一点可以与菁菁相比…”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是这般表情,不咸不淡,将她飞蛾扑火的爱情,宣判死刑… 08 痴心妄想? “墨倾城,想要站在我哥身边,你简直是痴心妄想…”那白衣少女轻蔑的看着墨倾城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 却见尉迟延面色如常,像是对那少女的话习以为常,只旁若无人开口道 “笙儿,再过三日便是大婚,怎生还像小孩子一般…” 墨倾城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兄妹情深,再看看怀里的涟儿,忽的就有些烦躁,只一脚将身边的桌子踹翻,语气十分不好道 “都给老娘滚出去…” 那少女似是被墨倾城的反应惊道,待回过神来,纤纤玉指,指着墨倾城,叫嚣道 “你竟这样与哥哥说话…”墨倾城闻言,只扬唇冷笑,只看着那少女,吊儿郎当道 “怎么,天鹅肉吃不着,还不许癞蛤蟆另谋青蛙啊…”一句话,顿时将那少女堵得无言以对……终是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转身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已然陷入昏迷的的涟儿和尉迟延…… 墨倾城并不看尉迟延,只将涟儿放在床上,颇有逐客之意,淡淡道 “你也出去吧…” 尉迟延恍若未闻,只站在门口看了墨倾城片刻,神色几分闪烁,终是转身离去… 墨倾城在屋子里巡视一圈,从衣柜中翻出一件白色的纱裙,又寻了把剪刀,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将桌上的红烛点燃…… 墨倾城将剪刀置于火上安静的灼烧,动作无比娴熟,只烛火斑斓间,竟映得一张脸如梦似幻…漆黑的眸子波光流转,若盈盈秋水,只此刻,却没有迎风微漾的风情… 楚歌,为何千年之前,墨倾城爱着的人仍然是你…一样的傻,一样的白痴,一样的不知悔改,可是楚歌,你却永远只当墨倾城是一颗棋子… 那时,是为了接近菁菁。可如今呢,又是为了什么… 再或者说,你与楚歌,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墨倾城只万分细心的将涟儿的伤口处理一番,而后转身推了门,欲要寻药… 09 绝美烈如歌 雕花的木门缓缓被拉开,迎面吹来的风,混着泥土的清香,只墨倾城,却只觉得恍如隔世… 犹如苏州园林一般的古色庭院,树叶飘零间,竟无端生出几分凄凉…墨倾城打量一番,却见庭院中立了一棵梧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饶是秋日,却也绿得教人心醉…枝叶盘虬间,竟带着几分沧桑悲壮的味道,贮立于风中,只留叶子,安静的摇曳… “寂寞梧桐锁清秋…”墨倾城不禁轻吟出声,却于下一秒古怪一笑,粗声道 “去tmd伤感,都给老子滚蛋…” 清脆的鼓掌声于身后响起,墨倾城闻声回头,这一看,竟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 早前半坐在床上的清澈少年,此刻只化作一身妩媚的妖精,一颦一笑间,全然不似当日的潺潺明澈…此刻,一身红衣随风摇曳,三千青丝凌乱束起,美眸微挑,一张红唇,好似染了血一般,红得惊心,只迎着风,格外妖娆。眉目间满是笑意,似玩味,似戏谑,又似漫不经心… 墨倾城只满脸防备的后退两步,像是防贼一般盯着那少年,不经大脑搭讪道 “是你?” 那少年秀美轻佻,只扬起绯红的唇畔,笑得风情万种,邪魅道 “是我…” 墨倾城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自己几乎要狂喷鼻血,tnnd,这男人实在是太媚了,她都要招架不住了… “爷叫烈如歌…”那少年忽然毫无厘头的冒出一句,却是浓浓的魅惑… 墨倾城愣在原地,漆黑的眸子几分空灵,只转头看向远方,喃喃道 “烈火如歌,醉把寂寞做成绳索,何谓难分难舍…” 那身着红衣的少年浑身一震,下一刻,仰天长笑,眉目间竟带了几许悲怆,朗声道 “好一个烈火如歌…”言罢,只媚笑的看着墨倾城,一字一句道 10 好奇害死猫 “爷不知你为何没死,只既然活着,这一次,便休想再逃…”墨倾城闻言,顿时皱起一张小脸儿,快言快语道 “不是吧,不用这么小气吧,我不就是看见你们…那啥…那啥…么?有必要赶尽杀绝么…” 烈如歌闻言一愣,随即媚眼如丝,笑若惊鸿,拿赤*裸*裸的目光将墨倾城打量一番,而后半真半假道 “爷真的很好奇,你是不是假冒的…”墨倾城闻言,顿时扯了嘴角,只片刻,便化作一副谄媚小人模样,狗腿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赝品,货真价值,不然可以找个人验身看看,老娘屁股后头还有颗痣呢…”原谅她的胡编滥造,这男人总不会变态到真看她的屁股吧…只墨倾城显然低估了烈如歌的能耐,却见那人无辜一笑,无害道 “爷吃点亏,看看也无妨…”墨倾城此刻只满头黑线… 妈的,遇到对手了,索性豁出去,拉了烈如歌的手,故作正经道 “那走吧,早看早完事儿,我还有事儿呢…” 墨倾城触到烈如歌时,那人的身子显然僵硬了一番,漂亮的眉毛微微皱了皱,神色有些奇怪,却终是一言未发,只不不动声色的将手自墨倾城手中抽出,又扫了墨倾城有些塌陷的胸部,古怪道 “爷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墨倾城一听,顿时笑得几分猥琐,只朝烈如歌抛了个媚眼儿,神秘兮兮道 “话说,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烈如歌闻言,只嘴角抽搐,终是咬牙切齿道 “墨倾城,你若再敢提此事,爷便将你就地正法…” 墨倾城似是吓着了,只身子一弹,只抱住身体向后跳了两步,一本正经道 “这年头,暧昧不好玩儿,容易出事儿…” 烈如歌只觉哭笑不得,这女人理解能力太强悍,他跟不上趟…终是颇有耐心,语气森然道 “爷是说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墨倾城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边拍胸,一边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我负责呢…” 烈如歌只觉有趣,又挑了挑眉,半真半假道 “你就不怕爷杀人灭口?” 11 我们还会再见的 墨倾城不以为意,只十分懒散的开口说 “你要是真想杀我,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了…话又说回来,你若真想杀我,怕有个鸟用啊?” 烈如歌眸间几分闪烁,只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给墨倾城任何反应的机会,只一个俯身,于墨倾城的唇畔落下轻柔一吻…像是擦枪走火,却是真实的触感。 墨倾城目瞪口呆,一张小脸儿瞬间绯红,只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烈如歌,吞吞吐吐道 “你…你…” 烈如歌似是对墨倾城的反应十分满意,只扬唇一笑,模样痞子气,似笑非笑道 “早前你丢的,爷现在还你…” 墨倾城还未作出反应,却见烈如歌忽的转身,不等墨倾城开口,只邪魅一笑道 “我们还会再见的……”言罢,竟一个闪身,不见踪影… 眼前没了人影,墨倾城这才反应过来,只吐出的话,却几乎教人想要吐血… “我说你亲完,总得给点儿银子再走吧…”不是她贪财,只不过在这个一无所知的年代,没有钱,可谓寸步难行啊…… 涟儿还躺在屋里,她得抓紧时间,毕竟她不是医生,没法断言那伤的程度,只就伤口来看,却也不容小觑… 沿着蜿蜒的回廊,涟儿一路乱撞,人没见着半个,花儿倒是见了不少。她都有些怀疑,这院子的主人,是不是嗜花成性,不然,有必要将家里弄得跟花园似的,多贵呀… 12 调戏家丁 走了半天,终于遇到个人,看样子,应是个下人,穿着古代类似家丁的服饰。只令墨倾城郁闷的是,那家丁一见她,竟仿佛见了鬼一样,掉头就跑… 妈的,老子是豺狼虎豹,能吃了你啊,墨倾城有些气恼。只拾起一旁的石头,便朝那人身前的花盆扔去,边扔边道 “给老娘站住,再跑老娘阉了你…” 那家丁一听,顿时吓破了胆,只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下,拿头砰砰撞地,一边磕头,还一边求饶道 “小姐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那家丁话未说完,却听得墨倾城大笑接道 “下有还未断奶的孩子是不是…”那家丁一听,先是一怔,随即傻傻问道 “小姐如何知道?”墨倾城一听,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继而粗声道 “靠,还真有这种傻帽儿……” 那家丁自是听不懂墨倾城说什么,只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哲人说,主子笑,下人也跟着笑,一定不会错… 墨倾城见那家丁笑,终是抬起头,几分狐疑,挑眉道 “你笑什么…” 那家丁一见墨倾城问自己话,顿时又恢复颤颤惊惊的模样,只小心翼翼道 “小的看小姐笑,所以也跟着笑…”墨倾城一听这回答,顿时汗颜,只翻了翻白眼,说 “我能吃了你啊…”那家丁一听,像是大祸临头一般,就差哭出来了,只皱着一张脸求墨倾城说 “小姐,您还是把小的阉了吧…”墨倾城一听,顿时有些挫败…她有那么不堪入目么,连一个小小的家丁都是这种反应……不再理会这家丁,只有气无力道 “哪儿有大夫…”那家丁一见墨倾城似是无心刁难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急急道 “小姐顺着这回廊,走到头儿就是了,不过…”那家丁的神色有些奇怪…言辞间几分吞吐。 “不过什么…”墨倾城自是没有耐心同这人墨迹,只十分烦躁的开口… “不过,古神医除了老爷,一向是不见外人的…”那家丁说完,见墨倾城并无反应,终是讪讪的离开… 13 求医 那家丁还未走远,却见墨倾城忽的开口道“等等…”那家丁一听,又是一副提心掉胆的模样。却仍硬着皮转身,只脸上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好看。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墨倾城只觉几分好笑,只摇了摇头,拔了头上涟儿刚为自己扎插上的玉簪,便朝那家丁扔去… 那家丁先是一惊,却也险险接住,只看到手中的物件时,却是一副错愕无比的表情… 墨倾城不再理会,又继续前行,只擦身而过时,淡淡道 “谢谢啊…”说完,便朝那家丁所止的方向前行…那家丁似是想起什么,提醒道 “古神医向来对院子里的草药十分珍爱,小姐要小心才是…”墨倾城闻言猥琐一笑,就知道钱不是白花的,珍爱么?她倒想看看,那人珍爱到何种程度… 墨倾城一路沿着回廊前行,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便于眼前浮现浮现一扇十分古朴的木门,没有着色,此刻紧闭着,只门身上,还有微小的缝隙,想是原本就有的… 这一刻,只墨倾城看着这扇门,竟奇迹般的觉得心平气和… 想她狗血穿越,成全了那对狗男女的爱情,不知是对还是不对…也怪自己没出息,偏偏对那男人念念不忘…只此刻,想起楚歌,竟没有意料之中的疼… 墨倾城在门口停留的片刻,神色几分古怪…终是下定决心,只忽然射出一脚,却不想,那门不仅巍然不动,反是墨倾城抱着脚一顿乱跳,口中还不住咒骂 “靠,什么破门啊,这么硬…” 14 入桃园 墨倾城还没蹦完,却见那木门自外向里被人拉出一条小缝,随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只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高傲和鄙夷,就头型来看,像是药童,此刻只满脸防备的看着墨倾城,狐疑问道 “请问姑娘有何贵干……”语气虽还算恭敬,可那神色,分明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墨倾城心中几分不爽,只面上仍是满脸堆笑,谄媚道 “我找大夫…” 那药童一听,表情几分不耐,只白了墨倾城一眼,嚣张道 “不见…”说完,便要关门…… 墨倾城当场就怒了,靠,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于是乎,偌大的回廊,雕栏玉砌间,只见一女子,玉腿一伸,照着那门又踹了一脚,看这架势,力道是刚才那一脚的好几倍。但闻那药童诶哟一声,身子被门撞出好几米,而墨倾城则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药童,拍了拍裙摆,邪里邪气道 “不见也得见…”言罢,竟扬长而入… 只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大片的桃花瓣,如同蝶儿一般,安静的飘摇而下,迎着风肆意纷飞,轻盈无比,映着蔚蓝的天空,只说不出的唯美,定格出不属于人间的安逸,让墨倾城忽的就想起前世电脑特技里落英缤纷的景象…缠绵着,却又空灵无比… “墙里桃花墙外雪,醉问人间是几月…”毫无狸头的句子,自墨倾城口中脱口而出…只下一秒,却又吐了教人哭笑不得的话… “靠,排场真大…”墨倾城此话一出,却见已然爬起的药童此刻只铁青着一张脸,瞪着墨倾城便要出言教训… 而墨倾城似是早有防备,只拿起了波澜的漆黑眸子,斜了那药童一眼,嚣张道 “你闭嘴,老娘不想和你说话…”说完,也不等那药童作何反应,负手而入… 却见那药童呆在原地,当真没有跟上… 15 神医是美男 那个女人的眼睛——好可怕…黑漆漆的,却仿佛没有温度一般,冷到骨子里去了,只回想起来,却又仿佛错觉一般… 墨倾城只恍若入了无人之境一般,一路上毫无顾忌,再说这院子确实有些奇怪,明明像是防备森严,只她走了半天,除了桃花就是桃花,连个活物都没看见。墨倾城忽然就有些怀疑,那个什么古神医,是不是跑龙套的… 一路上东张西望,不知不觉间,竟已误入桃林深处……几番峰回路转,却见暗红色的雕栏,于桃花林间半掩半露,不知何处引来的水源,竟能听到隐隐的流水声… 墨倾城循着声源一路乱拐,终是于不断飘飞的花瓣之中,寻到那一身白衣的男子,而后呆住… 仿佛生来便是属于这里的,仿佛生来便穿白衣的,仿佛生来,便是教人仰望的… 白色的长衫随风摇曳,墨色的长发只拿白色的缎带随意束在脑后,那背影,修长,绝美,却并不单薄…只无端的,生出几分飘逸… 墨倾城忽的就有些自惭形秽,这种地方,也大概只有这人才配得上吧… 为毛同样是衣服,穿在这人身上就这么养眼,为毛谁都可以衣阙飘飘,却飘不出这份出尘… 只这样的人,伫立的时候,是不是永远都要这般孤寂… 那男子似是感应到墨倾城火辣辣的目光,只翩然转身,却教墨倾城呼吸一滞… 素颜如水,翩若惊鸿,眉目如画,墨倾城翻遍脑子里所有四个字的成语,竟找不出那种清淡的知觉…知道一眼,便再也不能移开的情绪么…是的,太过惊艳… 如果那人肉粉色的唇畔不曾浮起飘渺的弧度,如果那人玉色的瞳孔不曾泛起空旷的凛冽,如果墨倾城真的是个十足的登徒子… 那么这个男人,她一定骗到床上去… 16 美男非神仙 “看够了么…”这人说话的声音,如同这人通身的气质一般,像是经过千年时光洗涤,不染尘埃,只墨倾城听着的时候,却只觉得格外不舒服…先是皱了皱眉,随即扬唇媚笑,调戏道 “看不够…”那男子一愣,却是面不改色,只波澜不惊道 “所谓何事…” “找你还能干嘛?”墨倾城继续嬉皮笑脸,故作暧昧,她就不信了,这人能这么不咸不淡一辈子… “恕不奉陪…”男子眉目间闪过一丝怒气,终是吐了这四个字。 看看,效果出来了吧,任你幻若谪仙,老娘也要让你掉到红尘的窝里…让你知道,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就是为了色*情的…想她墨倾城还是十分正经的,当初理解了这词以后,便将其订做此生最大的心愿,揽遍天下美色谈情说爱… 只楚歌,却教她颠覆了如此出息的宏愿… 单听这人说话的语气,竟像是认识她一般…墨倾城正欲开口说话,却见那人忽的扬唇一笑,眉目间几许邪肆,却是惊为天人,只含糊道 “玩儿够了?” 墨倾城一愣,也不知道这人指的是什么,只憨憨一笑,十分厚脸皮道 “是啊…”管他呢,她墨倾城最会做的事便是顺杆爬……那人一听,似是有些惊讶,只看着墨倾城,神色几分莫名…下一秒,竟像是冷笑一般,吐了四个字 “味道如何?” “不错…不错…”墨倾城作出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信口胡说,却于下一秒,听得那男子空旷的声音于耳边响起 “不知廉耻…”墨倾城一听,懵了,这是什么状况,这人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骂人呢……于是直接问 “我和你有仇啊…” 那人一听,十分好看的眉,皱成一团,却也不说话… 17 没有心 却听墨倾城继续说 “你是我男人?” “……”那人神色几分怪异… “我把你心上人卖给了别的男人?” “墨倾城…”几乎咬牙切齿的呢喃…… 墨倾城无辜一笑,无赖道 “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那一人听,只别过头,冷声哼道 “你惹的风流债还少么?”一句话,险些让墨倾城坐在地上… 靠!感情,前世的她还是个多情种啊…阎王也没告诉她啊!粘花惹草的主,还真是很适合她,只不过,这男人,也不像看起的那般沉静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墨倾城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只盯着那白衣男子的眼神,却像是将那人剥光了一般,赤*裸*裸的淫*意,只看得那男子细眉轻皱,终是一脸鄙夷道 “墨倾城,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情…” 却见墨倾城丝毫不以为意,只脸上的笑意,愈发的花枝招展…下一秒,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粗鲁道 “你tmd装什么清高,老子不过是叫你去医人。你以为老娘要做什么?找你上*床么?”说完,又上下将眼前的人打量一番,颇有风度道 “老娘对白开水,暂且提不起兴趣…” 一句话,只叫那男子如玉的脸颊憋个通红,却是多了几分人气,竟如同小孩子一般,别过脸,负气道 “爷不医…” 墨倾城几分愕然,这男人怎么跟外表上的反差这么大,初见时还以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现下看来,不过是个爱闹别扭的臭小孩儿…… “你不医人,学医干屁?”墨倾城有些恼火,终是有些口不择言… 却见那男子忽的上前一步,扼住墨倾城的肩膀,如玉的眸子染了几许血丝,神色几分癫狂,痛心疾首道 “墨倾城,你有没有心…”那一刻,像是某根弦,被狠狠拨动。曾几何时,她也曾这般看着那人,期期艾艾道:“楚歌,你可曾爱过?” 那一瞬,看着那男子的神色,墨倾城忽然就说不出一句话…却听那男子继续道 “若非是你,你以为本王会呆在这种莫明奇妙的地方?”于是,那么唯美的桃林,浮现那般不适合墨倾城的笑容,只听得墨倾城用那般轻柔的声音说 “我没有心…” 18 你得自杀 那白衣男子酿跄两步,只红着双眼,化作来自地狱的修罗,恨声道 “本王要将你碰过的男人,杀得一个不留…” 墨倾城听罢,不知为何笑得有些诡异,只下一刻冒出的话,却让那男子当场愣住…墨倾城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仿佛之前的沉静只是错觉,只笑得满面春风,十分欠扁的阴阳怪气道 “那你还得自杀…”言罢,竟勾住那男子的脖颈,狠狠吻了上去… 时光像是停滞,画面里,只余下不断纷飞的桃花,以及那相拥而吻的身影,唯美,并且温馨…只某人,像是天生就与浪漫这词沾不上边儿,不出片刻,只一把推开眼前的人,气急败坏道 “靠,你长那么高干嘛,老娘脖子都酸了…” 于是那白衣男子,原本俊俏无比的脸,扭得几分狰狞,只又爱又恨的看着墨倾城,咬牙切齿道 “墨倾城,爷恨不得剥了你这张嘴…”却见墨倾城此刻只盯着那白衣男子,只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花痴状…… 我靠,这男人发起火来都这么好看,简直是人神共怒…也不知道形成那*受*精*卵*的俩人长得是何模样…于是不经大脑问 “你长得像爸还是像你妈?”墨倾城说完,却见那男子一脸迷茫。墨倾城拍了拍脑袋,暗道自己糊涂,复又解释道 “我是问你长得像你老爹,哦,不,是你父皇,还是你母后…”刚才听他自称是王爷,这么问,应该能听懂吧… 男子满头黑线,神色几分怪异,只闷闷道 “你不是说要医人么…”墨倾城一听顿时如梦初醒,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于是急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那赶紧去吧…”说完便去拉那人的手,丝毫不懂避嫌… 19 嫁给本王 正值此时,只闻得一声轻唤,却见墨倾城听得那声音,身子微微一僵。那是怎样的一番知觉,像是片刻之间,泉水入喉,清冽无比…… “言枫,可是来了贵客…”女子的声音带着特有的软糯,温温的,柔柔的,十分好听。墨倾城回头的时候,却自动将周围的景色屏蔽…… 那女子一身素白色轻纱罗裙,立于桃花林一端嫣然浅笑,没有任何装饰,却偏生将那身段映得妙曼无比,如同白玉一般的双手微微前探,挥动的姿势好看无比,墨倾城的视线,沿着那女子修长的颈线一寸一寸的上移。 若说之前所见的少年幻若谪仙,这女子,便是那九天玄女…三千青丝柔顺的垂落,于微风中轻轻舞动,偶有几缕,万分调皮的贴着脸颊,却是徒生娇柔,眉似远山,面若芙蓉,朱唇未点,只那通身的宁静,却是别样风情… 只那双毫无焦距的瞳孔,却让墨倾城的心,突兀的抽疼… 上天,果真是公平的么,若非如此,又怎会舍得,让这天仙一般的人儿,陷入无尽的黑暗…… “娘亲…”古言枫轻声低唤,却见墨倾城身子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漆黑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我靠,这也太雷人了…这女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怎么就做了孩子他妈呢… “娘亲诞下皇子时,不过碧玉年华(指女子十六岁),如今已是三十有六…“古言枫似是知道墨倾城心中所想,竟万分体贴的娓娓道来…… 墨倾城一听,更是目瞪口呆,我靠,三十六岁了,竟保养得却这么好…却听得古言枫轻笑道 “倾儿若想如此,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墨倾城闻言,顿时一蹦三尺高,两眼放,拿万分崇拜的眼神看向古言枫,急急道 “要怎么做?” 古言枫扬唇一笑,竟又似变了个人般,十分腹黑道 “嫁给本王…” 咣当一声,墨倾城再次坐到地上… 她被求婚了,还是被一古人求婚了…终是低下头,唇角浮起奸笑,正欲开口,却见那女子忽然轻斥 “言枫,莫要再调戏女儿家了…” 20 要屎就屎美男堆 古言枫闻言,神色几分古怪…调戏?他不被调戏就已经是万幸了… 再看墨倾城,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坐在地上朝古言枫扮鬼脸。而美人的话,显然没有说完… 但见那女子柔柔一笑,颇为温婉道 “倾儿终是肯来这院子了…”墨倾城蜿蜒一愣,这墨倾城以前从不来这院子么…却又听得那女子继续道 “你与你娘一般,都是性情中人,只可惜…”那女子话未说完,只神色间,已然了几许悲戚… 墨倾城看不过眼,只讪讪道 “只可惜死了是不是…”那女子闻言一愣,只神色间的哀伤却少了几分,却见墨倾城继续不咸不淡说 “阎王要人三更死,便不留人到五更,人各有命,兴许她正在地府泡美男呢…” 古言枫闻言,只一脸怪异,这女人怎么愈发奇怪了,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怪道理,偏偏还一套一套的,再看这身衣服,似乎也越来越离谱了…古言枫陷入深思。 却见那女子忽的轻笑出声,只叹了口气,模样似是几分释然,悠悠道 “也不是不无可能,那时,她对美好的男子,便是万分执拗的…” 墨倾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同她一样,有这般帅气的爱好。她得考虑一下,是不是得立个碑,然后提上字,就写——人生自古谁无屎,要屎就屎美男堆… 许是墨倾城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古言枫回过神时只微微一愣,却见那女子似是对墨倾城心中所想了如指掌,只笑吟吟道 “倾儿可是在想美男?” 墨倾城一听,破天荒的老脸一红,毕竟被抓了现形,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墨倾城是谁,不出片刻,便又面色如常,怪嗔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完只在心中附道:女人,要是不喜欢美男,要是不泡美男,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若古言枫知道,墨倾城心中所想,一张脸不知道又要黑成什么样… 21 一个条件 墨倾城此刻虽面上看似轻松无比,实则心急如焚。涟儿还在床上躺着呢,她就是再怎么禽兽不如,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为自己拼命地人水深火热…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终是按耐不住,也顾不得和美人调侃了,脸色一变,冲古言枫低吼 “我说你赶紧放个屁,人你救是不救…”一句话,旦见那女子先是愕然,随即忍笑道 “言枫,总算有人能制得住你了…”古言枫闻言,如画眉目一脸汗颜,却又不好发作… 墨倾城一听,对着美人更是好感颇多,只万分配合道 “你若再说不医,老娘就一把火烧了这院子,看你心疼不心疼…”却见古言枫闻言不紧不急,反而一脸冷笑,哼道 “烧了更好,省得本王再背那嗜药如命的破名声,也好光明正大的将你身边的男人都杀了…” 墨倾城一听,顿时满头冷汗,这男人,吃起醋来,真不是一般的要命,看来,她的路途还很遥远,正欲出言回驳,却听得美人沉吟道 “言枫,莫要任性了,救人要紧…” 古言枫听罢竟真的不再说话,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又抬起头,看着墨倾城,玉色的瞳孔满是认真,目光灼灼道 “本王有个条件…” 墨倾城笑笑,她在人场打滚多年,这有借有还的道理还是懂的,只她实在想不通…古言枫自称本王,想必非富即贵,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却见古言枫似是看穿墨倾城的心意一般,只苦涩一笑,像是恢复天人之姿一般,垂眸道 “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与你…” 墨倾城听罢,像是松了口气,却笑得一脸阴险,蹬鼻子上脸道 “除却此生不准再看其他男人一眼,不准亲其他男人,不准和其他男人…嘿嘿,咱就不说明了。其它的随你挑,什么坑蒙拐骗,吃喝嫖赌,老娘皆是信手捏来,越刺激的,老娘越喜欢…” 22 美男如斯 “墨——倾——城”古言枫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好看的额头青筋阴现,此刻只咬牙切齿的开口… 却于下一秒面无表情道 “还不带路…”言罢,竟拂袖自径离开,那腿迈得,叫一个大步流星… 那白衣美人从头至尾再未发言。只一脸浅笑的立于一旁,明明看不见。却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此刻只探到墨倾城耳边,软软道 “好些年,不曾见他如此了…” 墨倾城闻言一愣,却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只唯恐事态紧急,便只匆匆对那白衣女子道 “你儿子我打包带走了,咱们后会有期…”言罢,小跑着朝古言枫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徒留那一身白衣的女子,笑得几许深意,却是十分欣慰的表情… 靠!那男人走得真快。再有,没事闲着将这院子修这么大干什么,处处桃花还都长得一样,这不是摆明着让人迷路用得么… 墨倾城气急败坏的于成片的桃花林中兜圈子,眼见太阳即将下山,却仍是毫无头绪,那死男人也真是,不过开几句玩笑就气成那样,白瞎了那一身沉静如水的气质了… 墨倾城满腹牢骚的于桃园之中转到月挂当空,待摸到那被自己踹了两脚的门前时,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之前的药童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天空中一轮皓月当头,无数繁星竞相闪烁,墨倾城却无心欣赏,只马不停蹄的沿着来时的路再摸回去… 只当她低着头穿过拱形的石门,再抬头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 古言枫白色的长衫于月色下像是被笼了一层细细的薄纱,此刻只泛着晶莹的光泽,迎着风,飘逸无比… 那人斜靠于高大的梧桐树下,微仰着头,轻阖着眼,墨倾城甚至看到,皎洁的月光于那人恍若细瓷一般的脸颊打出淡淡的斑驳,连睫毛轻颤的刹那,都叫人惊叹… 23 情有独钟 像是卸下所以的疲惫,耳边几缕发丝轻漾,却仍是宁静得不像话,墨倾城忽的就觉得束手束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将这一落凡尘的仙人惊醒,于是蹑手蹑脚,妄图无声无息的进房… 只还未走出几步,却见靠在树上的古言枫忽的睁开双眼,一时间,那眸子中的光亮,竟比月光还要皎洁,竟恍得墨倾城微微失神…却见那人唇角一挑,几分好笑道 “自己的房间,也需做贼?” 墨倾城几分谄媚,讪讪道 “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却见古言枫挑了挑眉,颇为淡漠道 “死不了…” 墨倾城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 “你丫的会不会说话…”却见古言枫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下一秒说出的话,却叫墨倾城险些晕菜 “本王错了还不成么…”像是带着撒娇的味道,被古言枫说得别有风情,墨倾城看向古言枫时,只见那男子竟低着头,微微搅着手指,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哇靠!这男人这副模样实在太勾人了… 前一秒还幻若谪仙,这会儿便化身为小白兔,须知,她墨倾城对这种男人,最没有免疫力了…于是十分没出息的妥协,和颜悦色道 “乖,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 却见古言枫像是几分羞涩,竟十分乖巧道 “我知道…”只墨倾城若是细看,便能瞧见那玉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人我已经听话医好了…”古言枫说话的语气,将那种怯怯的味道把握得恰到好处… 但见墨倾城就差当场对天发誓,诱哄道 “宝贝,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我也满足你…”古言枫的唇,微不可见的抽搐,却于下一秒,扬起一张俊脸,目光灼灼道 “此话当真…” “当真…当然当真…”墨倾城像是被迷了心窍般,只有求必应,却仍是不忘了讨价还价说 “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做到…”墨倾城看似被美色迷倒,实则心如明镜。她喜欢美男不错,但对于自己无法做到的事,从不轻言许诺…就像此刻,墨倾城一边笑着附和,一边在心中对自己说——不看美男,看了美男不亲,亲了美男不拐,拐了美男不爱,以及等等关于远离美男的一切相关事宜,都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要说她这人,还是十分专一的,心无旁骛,就是对美男,情有独钟… 24 自己人 古言枫自是不知墨倾城心中所想,只道原来这女子吃软不吃硬,却不想墨倾城早已为自己想好了出路… 正值气氛还算不错时,却听得一声轻唤 “小姐…”墨倾城扭头的时候,只见涟儿正一脸苍白色椅着门口,身子几分单薄,只看向墨倾城的眸子,却是清澈无比… “涟儿…”墨倾城欣喜若狂,只若龙卷风一般奔至涟儿身边,眉间的笑意,粲若星华,只没心没肺道 “你醒了,可担心死我了…”涟儿一愣,一双眼睛瞬间泛起水雾,竟几分哽咽道 “小姐…”墨倾城一见,顿时慌了,只捧住涟儿的一张小脸儿,急急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做主…”涟儿一听,眼泪竟愈发凶猛起来,只嘴角的笑容,愈发教人心疼… “涟儿只是高兴…”那小丫头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将墨倾城一身的痞子气,尽数洗净,只柔声道 “涟儿乖,以后咱断不会再叫人欺负了去…” 却见涟儿一愣,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说 “涟儿不碍事的,只是小姐,若再被二小姐抓到把柄,她定会千方百计逐你出府…”小丫头一边说话,神色间尽是止不住的担忧… 却见墨倾城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 “那正好,我也不想在这儿呆了…”涟儿一听,顿时急了,竟剧烈的咳嗽起来,道 “小姐,万万不可…” 墨倾城条件反射,脱口而出 “有何不可?” 涟儿看了墨倾城身后的古言枫一眼,先是呆了呆,却踌躇着不再说话… 却见墨倾城只随意一笑,道 “不碍事,自己人…” 25 最毒女人心 涟儿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 “小姐若离开,这墨府,便再也不是往日的墨府了…” 墨倾城闻言有些惊讶,感情,这宅子是她家的啊,那怎么给她的感觉,反倒是她像是外人一般… “小姐有所不知,当年老爷在世的时候,本是将小姐许配给如今的大公子的,尉迟老将军一生戎马,自是不会有负所托,当年先皇正是因此,才将墨府交予将军打理,只前不久,老将军战死沙场,这府里的事,便交由二夫人做主了…” 墨倾城知涟儿话未说完,也不打断,说真的,确实有必要补补课,不然,迟早露馅儿… “只二夫人的同胞姐妹如今贵为太后,二夫人便对外扬言,称……”涟儿话说到此处,却停住不再说下去了,脸上的表情,只满满的尽是心疼… “称什么…”墨倾城一见涟儿的表情,心知定不是什么好话,却仍是沉声叫涟儿说下去… “那时小姐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终日在房里弹琴作诗,偶尔操操女红,十分娴静,不想二夫人竟无中生有,对外扬言,说小姐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终日与男子厮混。正巧那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些男子,终日在门前大放厥词,久而久之,小姐清誉被毁,二夫人寻到借口,便将婚事取消了。只说是念小姐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便留在府里一同生活,自此以后,便吩咐下人,只许称小姐做‘表小姐’…” 墨倾城听着,忽的就气不打一处来…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猪脑袋都能寻思过来,这就是那二夫人在背后捣的鬼… 只涟儿的故事,显然还未说完…竟越说越是哀伤,悠悠道 “谁若叫错了,便大刑伺候…小姐自小便是倾慕大公子的,只二小姐常在其中挑拨,大公子对小姐,也就并无好感。小姐性子本就温和,不想,竟为此一病不起,清醒后亦是疯疯癫癫,偶尔行事当真离经叛道…逢人便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只身边的男子,当真越来越多…”涟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细如蚊纳… 墨倾城越听越烦躁,阎王也太tmd缺德了,一脚把她踹这儿来,竟要她扮演一精神病…只面上却心不在焉道 “涟儿何不寻个清明些的主子跟着享福…”那小丫头一听,脸色竟泛起一抹桃红,只含羞带怯道 “自小姐当日将涟儿捡回府里起,涟儿便下定决心,一辈子,都要跟着小姐…”那少女说话的时候,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闪闪发亮的眼睛,竟似要将人裹住一般,清冽无比… 26 邪念突生 墨倾城一时之间有些出神,为这小丫头的坚持,亦为这人世间的险恶… 有人只为一个好,便要拿命来还。有人却千方百计想着至人于死地… 莫不是,不论何时何地总也无法避免那些纷繁… 一旁的古言枫从头至尾只一言不发,似是极为小心的看着墨倾城的反应… 但见墨倾城竟好似没事人一般,只转身的刹那。竟仿佛,有什么情绪,正悄然改变… 空气像是有些稀薄,那女子转身的时候,那般强大的气场,像是惊天动地的霸气,明明隐隐怒着,却忽的化作一道温软的气流,将周身气氛衬得孤傲无比,一时间,竟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扬唇冷笑,语出惊人,几分狠绝道 “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不留情面…”言罢,只笑得几分古怪… 一旁的古言枫只打了个冷战,这女人,不晓得又在计划什么,却见墨倾城脸上的笑意忽的愈发明媚,下一刻,竟毫不避讳道 “听说二小姐三日之后大婚?”涟儿闻言先是一愣,却仍是万分乖巧道 “皇上赐婚,将二小姐许于北定侯世子漠轻寒…” 却见墨倾城忽的沉默不语,只脸上的神色,却是阴晴不定,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人的好办法…只转过头,十分狗腿的看着古言枫,诱惑道 “想不想玩儿角色扮演的游戏…” 27 恶作剧 古言枫后退两步,并未说话,却听得墨倾城自顾自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老天爷真tmd够意思,知道她上辈子想做导演,结果现在机会来了…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很好,她墨倾城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若是惹得她心里不痛快,谁就别想好过… 她要给那个什么破小姐还有小姐她妈上一课。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宁可得罪君子,也别惹上小人,特别是像她墨倾城这样的小人… 三日之后,北定侯府张灯结彩,人满为患…墨府门前亦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大将遗孤,当朝世子,于世人眼中可谓门当户对,喜结良缘…只无人料到,自墨府后门溜出的两个身影,却是这场婚礼的重料… 即便许多年以后,人们提起那一场婚礼时,仍是唏嘘不已… 大红的喜轿停于北定侯府门之前,只迎接新娘的,却并非是新郎,而是新娘的小舅子…这开端,便是不同的… 只碍于场合,双方都不好多说,喜堂之上,即将拜堂的,却是名副其实的新郎,只就那人伫立的姿态来看,像是不怎么满意这门婚事,颇有赶鸭子上架的意味… 表面形式,永远都不能避免,这是古代婚礼的必然,就算面对面站着的是宿世仇敌,即便千般不愿,这堂,却是非拜不可… 于是,那主婚之人朗声宣布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时,皆顺利无比… 就常理分析,往往突然状况,总发生在三拜天地之时,譬如说——抢婚… 于是,毫不例外的,当三拜天地的声音于喜堂中回响,当好礼即将礼成之时,当尉迟笙筱于大红的盖头之下,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时,只听闻一声尖叫,震耳欲聋… 28 以牙还牙 “——嫂嫂——”两个字,只教整个喜堂顿时鸦雀无声,却见一身淡青色色罗裙的窈窕女子拉着一破旧的板车停于喜堂之外,那板车上,似还躺着一男子…隐隐之间,面色几分苍白,只容貌,却是惊为天人… 那绿裙女子的声音十分好听,只此刻,却带着浓重的哭腔…很显然,目标,正是身着喜福的新娘子… 但见尉迟笙筱一个踉跄,红色的盖头歪向一旁,而后悄然飘落…尉迟笙筱转身,精致的脸颊微微一白,身子忽然就有些僵硬,像是被眼前的景象雷到… 那青衫少女故作垂泪,趁着佯装拭泪时阴险一笑,随即期期艾艾道 “嫂嫂,哥哥快不行了…”一句话,挑明关系… 那板车之上的男子闻言竟缓慢的张开眼睛,玉色的瞳孔,满满的,竟是深情,怕是任何一个女子见了,都要痴迷…此刻那男子只盯着已然去了盖头的尉迟笙筱,果不其然,但见尉迟笙筱只仿佛失了魂魄般,呆在原地… 墨倾城只在暗中偷着看乐,靠,这男人真上道儿,她就教了一次,竟把握得这么好,若非她早些练习过,只怕此刻大脑也要罢工… “你不要为‘父’了么…”深情无比的低喃,配上那副无害的表情,只将那有些怪异的调子成功隐去…只就在身边的墨倾城,却听得一清二楚… 靠!剧本里明明是‘为夫’,怎么变成‘为父’了…还有娘子那两个字呢?这厮和她对练的时候,发挥老好了…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好在在场的人,并未发现…一句话,只叫场面沸腾起来… 接下来,轮到她上场了,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娘精湛的演技…不等尉迟笙筱开口,却见墨倾城视线一转,只目光灼灼的盯住那并未转身的新郎,故作惊讶,悲戚道 “漠郎,怎生是你…”汗!她要吐了…正欲继续,却见那着了红色喜福的男子忽然转身,而墨倾城到嘴边的台词,却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酿跄两步,险些失声尖叫… 29 狗血遭遇 我靠!怎么会这么狗血… 冤家路窄啊…烈如歌,你和谁玩儿同性恋不好,偏偏和皇亲国戚…只不过,老娘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确实很好… 这不,眼下,这男人虽着了一身红衣,只通身的冷魅却丝毫未减…墨倾城忽然就有些怀疑,这人看着旁人的时候,是不是永远都是这般模样…微眯的眼睛满是犀利,精薄的唇畔诱人无比,只此刻。微微扬起,像是似笑非笑… 靠,这男人好妖,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要是穿帮,可就完了… 墨倾城当下咬了咬唇,也不等那男子说话,只忽的飞身扑向那男子…那模样,痴狂无比… 漠轻寒显然不曾料到墨倾城的动作,待反应过来,却又瞥见那女子正扬着唇,万分无辜的笑着…想要闪开,已经迟了…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只见那女子,若飞蛾扑火般,将北定侯世子压在身下,而后十分深情道 “漠郎,我知你是有苦衷的,这一生,都不再分开…”言罢,竟眼睛一闭,直接印上漠寒渊精薄的唇畔,装模作样的开始亲吻,只墨倾城越吻越心惊… 这男人不是同性恋么,怎么此刻一双手却在她身上乱摸…只一时间,却又发作不得… 却见漠轻寒忽的扬唇一笑,竟仿佛十分惊喜一般,将唇自墨倾城的轻吻之下挪开,扬声问道 “此话当真?”墨倾城一听,当场愣住… 却见那男子一个翻身,只抱着墨倾城于空中旋转,待停下,竟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墨倾城,款款深情道 “此生定不负卿…” 靠!这男人不会玩儿真的吧…墨倾城心中叫苦…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总能遇见忽然状况… 这年头儿没彩票,若是有,她绝对买上200注,看着架势,咋的不得中上500万啊… 墨倾城十分想从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判断这人所言是玩笑还是什么…只漠轻寒的眼睛,像是不论何时,都深邃得如同黑洞,她看不透,亦猜不出… 30 剧情需要 只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不出一天,尉迟笙筱的名字便会名扬天下… 抛夫夺爱,夺的还是小姑子的男人,也难怪人家不愿出来接轿… 只更绝的是,当日惊鸿一瞥的绝美男子,竟就此凭空消失,再无音讯… 一桩婚事,算是被墨倾城搅黄了…直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日,待那些来客散去,待尉迟笙筱如同呆头鹅一般又被人抬走,待墨倾城回头时,古言枫已不知所踪… 只那身着喜福的男子,却让她一生都无法忘怀… 漠轻寒周身忽的狂风暴涨,大红的喜福如同失线的玩偶胡乱飘飞,顷刻间,化作细小的碎片,而后轻盈着飘下…喜堂的大门,也如听了谁的命令一般,突兀的合上… 那男子一袭黑袍,勾了银色的祥云图案,贵气逼人。脚蹬一双黑色长靴,衬得体态十分欣长,原本拿红色缎带束起发,亦是凌乱的垂下。此刻。立于墨倾城不到一米的地方,原本满满的笑意只忽的消失不见,饶有兴趣盯着墨倾城,冷魅道 “又见面了…”墨倾城闻言,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的囔囔道 “我倒希望永远不见…”她永远都忘不了,初见之时,这男人阴阳怪气的模样,饶是她脸皮厚到不行,只这种男人,似是软硬不吃… 却见漠轻寒冷笑出声,颇为不屑道 “刚才不是还爱爷爱得死去活来么…”墨倾城一听,脱口而出 “那是剧情需要…” “哦?”漠轻寒挑眉,复又若有所思沉吟道 “你搅黄了爷的婚事,你说爷应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墨倾城闻言,只猥琐一笑,竟又是一副下三滥的模样,挤眉弄眼道 “这不是正好么,省得你以后找烈如歌还得偷偷摸摸的…” 漠轻寒黑眸一沉,身形如鬼魅,眨眼之间,一双手已然扼住墨倾城的脖子,模样几分冷冽,残忍道 “爷可不像烈一般,懂得怜香惜玉…”言罢,竟真的用了力气…… 推荐娘子的文文 作品名:《妖孽师父犯桃花》 作者:飘雪吟 简介:他是蜀山掌门的师叔,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却偏偏遇见了她,那只痴傻呆笨,嗜睡贪吃,集万千缺点于一身的桃花妖。“桃弋画,你额间为什么不是六瓣桃花?”“你废话,那不就成花椒了么……”“师父为什么不怕鬼?”“为师除鬼。”“师父出轨!?”“谁让你离开我的?”“我饿……”“桃弋画,是不是给你一块糕点,你就可以卖身!”“那,那要看是不是桃花酥……”百年的痴,千年的狂,万年的执,换来今生的纠缠不休。情,三生三世;缘,两人成痴……“肃肃,莲花池中种的是执念……” 偶家娘子的文,超赞的,可以看看啊…mume~~嘿嘿… 偶家亲爱的文,有兴趣的宝贝可以看看… 作品名:《错爱坏哥哥》 作者:狼枫聆 连接:http:///partlist/109871/ 简介:“哥哥……”枫聆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惊呼出声。 慕容澈握住胸前的小手,颤抖着声音说,“我爱你!”这么多年的煎熬,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们不是亲兄妹吗?”眼角有泪滑过,在心里轻轻地叹息。 “这个,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说完,狠狠地亲吻着这张让自己思恋很久的小嘴。 31 变态漠轻寒 我靠你老母!墨倾城只觉呼吸困难,胸口闷闷,却仍不忘在心中大骂,老娘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反倒恩将仇报,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咒你爆菊花血流不止,咒你卡在一半进退不得,咒你的小jj够不到底…咒你将来被女人迷得晕头转向,咒你八辈儿祖宗… 空气愈发稀薄,墨倾城只觉胸口几乎炸掉… 古言枫,你个不够意思的臭男人,就这么把老娘撇在这里,老娘也咒你,咒你一辈子良心不安… 楚歌,若是死了便能一了白了,倒也痛快… 烛火摇曳间,漠轻寒只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的闭上眼睛,嘴角突兀的扬起一抹笑容。不似他所熟悉的谄媚,亦没有他所接触的张扬,这一刻,竟安静得仿佛莲花,徒生几许苦涩… 一时间,手中的力道,竟不自禁的轻柔了许多,而后竟缓缓松开… 墨倾城得了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贪婪的呼吸,待喘够了气,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漠轻寒,脸色十分不好,不怕死道 “你tmd神经病啊…” 漠轻寒闻言一愣,脸色顿时一黑,却见墨倾城立刻化作孙子,低头哈腰道 “亲爱的漠大帅哥,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性命轻贱,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手下留情,以免脏了您的金手,杀人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自己来吧…”说完,竟自己拿手掐自己的脖子,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掐了几回,皆是一副万分卖命的样子。忙了一阵子,似是遇到什么为难事一般,终是抬起头看着漠轻寒,咬了咬唇,愁眉苦脸道 “你看,怎么都掐不死…”一句话,几乎教漠轻寒破功… 这女人打哪儿来的,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于是强忍着笑意转过身,冷声道 “滚…” 32 回府 墨倾城一听,顿时如临大赦,喜笑颜开,就差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裙子一边朝门口跑去… 待跑到门口时,还不忘蓦然回首,十分热心道 “那啥,下次来我房里提前知会一声,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漠轻寒的眉毛,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嘴角,亦是不可避免的抽搐一番,回过头,咬牙切齿道 “还想再试一次?” 墨倾城闻言身子一抖,跟筛糠似的,讪讪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滚…” 妈的!这男人真无趣,开个玩笑都不成,还是小古来得可爱,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差错,墨倾城费了就九牛二虎之力翻墙回到房里时,已是半夜时分,涟儿正点了蜡烛在房里焦急的打转,见墨倾城回来,眼睛顿时一亮,语调不稳道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墨倾城一边问着,一边自径拿起桌上的茶壶,嘴对着嘴牛饮一番… 脸儿见状,顿时目瞪口呆,只不可置信道 “小姐…小姐…” 墨倾城一愣,随即了然,只万分坦然道 “渴了…” 涟儿的脸色好了些,管它呢,只要小姐喜欢,怎么喝水都无关紧要,于是进入正题,十分小心道 “刚才二小姐提着剑,气势汹汹的冲到您房里来了…”墨倾城闻言,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正说着,却见房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33 尉迟笙筱吃瘪 尉迟笙筱身上的喜福还未褪去,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冷的寒气,此刻只站在夜色里,表情森冷如地狱的鬼魅,此刻只咬牙切齿呵道 “墨倾城,你这不要脸的贱人…” 墨倾城听罢,无赖一笑,懒懒道 “我说你换句词儿行不行,是啊,是啊…我不要脸,我是贱人,我是四处勾引男人的骚货,我是肮脏下流的卑鄙小人…”墨倾城如同放鞭炮一般,将尉迟笙筱想要骂的词爆了个精光,只那表情,却仿佛骂的不是自己一般… 却见尉迟笙筱此刻只一脸铁青,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词穷还是其它什么,只尖叫一声 “墨倾城,我杀了你…”说完,竟又出剑… 墨倾城像是早有防备一般,只朝涟儿使了个眼色,却见涟儿手中一动… 原本直指墨倾城命门的长剑,忽的掉转方向,而后从尉迟笙筱手中飞了出去,只朝涟儿身旁的一块黑色石头撞了上去,而后被紧紧吸住,动弹不得… 却见墨倾城上前一步,十分嚣张的刮了刮鼻子,一脸得意道 “就知道你会来,老娘早有防备…这石头,老娘可花了不少银子,专门为你这泼妇量身定做的,莫说是一把剑,便是再来十把,也照吸不误…”说完,又十分挑衅的宠尉迟笙筱抛了个媚眼…说来也好笑,若非这尉迟笙筱的功夫也不过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也不会这般轻易地叫墨倾城的吸铁石占了便宜… 尉迟笙筱一见丢了剑,顿时羞怒交加,而墨倾城的表情着实可恶,当下摆了架势便要赤手空拳的教训墨倾城… 墨倾城一见,只一把将涟儿推到床上,口中急急道 “你离远一点儿,别又误伤了…” 尉迟笙筱的目标本就只有墨倾城,自然不会理涟儿,当下一掌挥出,正朝墨倾城胸口… 墨倾城身子一侧,险险躲过,却见墨倾城一掌不中,又迅速出了第二掌,这一次,却是正中墨倾城背心… 34 仍是尉迟延 “小姐…”一旁的涟儿顿时惊呼出声… 只听闻一声闷哼于房间中响起,其间,像是还夹着骨折的声音… 只这闷哼声,却并非出自墨倾城… 墨倾城虽侥幸没事,却也被反冲的力道掀翻在地… 此刻只一个翻身,侧躺在地上,朝尉迟笙筱媚眼如丝道 “感觉如何?” 尉迟笙筱此刻只一手握住右手,娥眉微皱,神色几分隐忍,似是吃了苦头…咬着唇,怒瞪墨倾城。 却见墨倾城懒懒一笑,将手伸进衣服里,自背后摸出一块板砖,挤眉弄眼道 “这也是为你准备的…” 尉迟笙筱当下嘴角抽搐,脸上青白交加,好似水墨画般,变换无穷…精致的容颜满是不甘,似还要出手,只再一次旧事重演… 尉迟延每次都来得很及时,正巧赶上墨倾城无计可施… 只冲着那一张脸,就算为她解一百次围,她也生不出一分好感… “笙儿,不是说好从长计议么…”尉迟延开口,说着墨倾城一句也听不懂的话… 墨倾城也不想听,索性爬起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悠闲的饮茶… 只这一次,却是用了杯子,在外人面前,怎么都不能有失了身份吧… 只见尉迟笙筱满脸委屈,几乎哭着看向尉迟延,凄然道 “哥,她将我的婚礼闹得鸡飞狗跳,却连教训教训,都不行么…”我狂晕,你那是教训么,分明就是杀人… 却见尉迟延环视了屋里一圈,待看到那把剑,不知为何忽的脸色一沉,轻斥道 “笙儿,你若再任性,这一生,都妄想再嫁给漠轻寒了…” 尉迟笙筱闻言一愣,随即泪流满面,不甘道 “哥,难道我的终身幸福,还不如一张藏宝图来得重要么…” 35 不正经 却见尉迟延身子一僵,有些复杂的看了墨倾城一眼,随即喃喃道 “笙儿,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感情…” 墨倾城递至唇边的茶杯微微一顿,嘴角,像是扯了一抹苦涩… 想不到,尉迟延,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此来看,倒比楚歌来得可爱些… 屋子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却见墨倾城忽的撇了撇嘴,讪讪道 “我说二位,没什么事,还请出去说话,我脾气不好,闹觉…”一旁的涟儿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一副忍笑的模样…待人走光了,却见墨倾城一把将身子懒懒的摊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只闭着眼睛;开口说 “涟儿啊,想笑便笑吧,可别憋出病来…”那丫头肩膀都在颤,她怎会看不出来? 却见涟儿先是一愣,笑盈盈的踏着小莲步款款走向墨倾城,拿灵巧的小手,将墨倾城耳鬓凌乱的发丝拨至脑后,娇声道 “小姐没瞧见,二小姐那张脸,绿得跟树叶似的…” 墨倾城闻言一愣,随即一脸坏笑的起身,只拿色咪咪的眼神打量涟儿,而后暧昧道 “啧啧,看不出来,涟儿宝贝还会落井下石呢…” 涟儿一听,一张小脸顿时通红,只几分羞涩嗔道 “小姐,你又调戏涟儿…”说完,不等墨倾城开口,又喃喃道 “不过这样的小姐,真好…”墨倾城听着,只觉心下一暖,到了嘴边儿的调侃又给咽了下去,只一把将涟儿拥入怀中…漆黑的眸子亮若星辰,只目光灼灼,一本正经道 “爷会调戏涟儿一辈子呢…”墨倾城的声音像是刻意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暧昧,几分沙哑,很是性感…却见涟儿愣在原地,如水的眸子满是惊愕,下一秒,一把将墨倾城推开,懊恼道 “小姐怎生如此坏,尽会拿涟儿玩笑…” 却见墨倾城嘻嘻一笑,十分厚脸皮的蹭到涟儿身边,不正经道 “本小姐一言九鼎,涟儿若不信,不如现在便来验证一番…”言罢,眼睛一闭,嘟着一张红唇,十足的无赖地痞样朝涟儿逼近… 36 美色当前 涟儿一急,出于本能后退,偏偏墨倾城极少穿裙子,脚下一绊,竟颇有亲吻大地的趋势… 墨倾城嘴角抽搐着失去平衡,心中仍不忘大骂… 靠!能不能干点事业了,怎么亲亲美女都这么悲催,老子要是毁容了,一定要搭个天梯,找一千个人到顶层尿尿…然后诏告天下,沾染仙尿的美男,统统都给她墨倾城暖被窝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墨倾城心下纳闷儿,她明明趴地上呢,咋这么软乎,本能的抬头,避免脸着地… 只墨倾城睁开双眼的刹那,险些尖叫出声。那张放大的俊脸,只让墨倾城哭笑不得… 哇靠!真险,差一点儿就亲上了,只不过,这男人长得真好看。墨倾城一边感叹,脑子里又浮现出另一张脸,那个眯着双眼,一脸假笑的冷魅男人,要是知道她此刻把他家老相好压在身下,还不得剥了她的皮啊!思及此,墨倾城一脸颓然。 她怎么就这么点儿幸,最近似乎命犯桃花儿,貌似还繁花似锦,才来几天啊,美男接连不断不说,还个个都是极品,说她这颗小心肝儿不痒痒,那是虚伪…这天下,哪个女人不喜欢美男啊!只不过,这烈如歌美则美矣,她却无福消受…先不说旁的,就先性别这一条,让她去哪里找下面那根棍儿来满足这人啊…再者还有一个漠轻寒横在那里,她就是胆儿再肥,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好在刚刚没亲上,要不然这男人非要以身相许,她还不得挂在那个变态漠轻寒手里…之前那个是这人先主动的,说起来也有理…墨倾城思及此,阴险一笑,只万分干脆的要爬起来… 只不想,许是因为心急,墨倾城的动作,实在是杂乱得令人发指,还算妙曼的身子在烈如歌身上胡乱扭动,身下的人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忽的轻吟一声,那叫一个黯然销魂,墨倾城只觉心间一荡,一个腿软,整个身子竟再次直接压在烈如歌身上… 38 患得患失 却见墨倾城翻了翻白眼儿,义正言辞道 “自己意志不坚定,莫要找客观原因…” 烈如歌闻言一愣,下一秒忽的就哈哈大笑。那声音,说不出的愉悦,却于下一秒停下笑来,几分戏谑的看着墨倾城,调侃道 “怕是只要与你沾上边儿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意志坚定吧…” 墨倾城一听这话,顿时火了,只咬牙切齿的看着烈如歌,下一秒,笑得花枝乱颤,只一把自怀中掏出一物……细看却是一盒精装版的初入油…艳红色的小纸袋,于烛光的掩映下愈发精致,墨倾城笑得愈发暧昧,这还是她当初抓到楚歌和菁菁在床上搏斗时,无意间得到的呢… 万分郑重的上前一步,然后拽住烈如歌白皙修长的手掌,那发自烈如歌掌心的淡淡灼热,只让墨倾城一颗心乱了节奏… 晕,她才这么年轻,不是早波了吧…于是脸色一正,那模样,庄重得像极了交代后事…烈如歌已被墨倾城的一番动作弄得惊愕无比… 这女人,变脸怎生如此频繁,不过一刻钟,已不知道生出多少种情绪了… 却见墨倾城一副严肃无比的模样,只将那小盒放入烈如歌掌心,而后郑重的为其合上,转过身,翠绿色的罗裙被风吹出几分飘逸,一时间,忽然就生出些沉静……故作高深道 “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一定要收好了…”烈如歌一时愣住,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了,行事说话乖张无比,偶尔真的如同浮云一般,像是谁都握不住一般…一时间,烈如歌的眸间几分复杂… 为何,会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39 喜欢男人?还是偏爱女人? 墨倾城自是不知烈如歌心中所想,只忽的转过身,之前的一本正经,此刻已尽数化作暧昧,只抛了个媚眼,猥琐道 “他日你与漠轻寒那啥,可以试试,绝对会喜欢…” 烈如歌一张俊脸,唰的就绿了…似是恨极了般,自喉间逸出一声低喃,却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墨——倾——城——”墨倾城身子一抖,只迅速移出烈如歌一米之外,安抚道 “我说你急什么,我还没告诉你怎么用呢…”墨倾城话未说完,却见烈如歌身形一闪,下一秒,墨倾城便被人拥了满怀… 属于男子的体香,伴着呼吸,疯狂的涌入鼻间,墨倾城回过神时,正好瞧见自红色衣襟中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先是一愣,复又抬起头,却在看到烈如歌的眼睛时,失魂落魄…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恼怒,却又仿佛极力隐忍着什么…墨倾城看着的时候,一颗心,忽的就隐隐作痛… 烈如歌这般绝色的男子,那双眼睛里,不是应该永远只有不羁和妖娆么,那么这一刻,这种浅淡的情绪,从何而来… 烈如歌放在墨倾城腰间的手,力道还在不住收紧。墨倾城吃疼,却于下一秒,被唇间温软的触觉掠去所有的感知… 晕,这个祸害,明明知道她包藏色心,却还一次一次的挑逗她,只为何,这一次的吻,竟像是带了淡淡的惩罚…不等墨倾城醒悟,却只听得低柔的暧昧于耳边滋生… “丑丫头,爷现在就让你知道,爷是喜欢男人,还是偏爱女人…”说完,竟一把将墨倾城横抱而起,目标,俨然就是那张曾经被墨倾城砸歪的大床… 墨倾城愣住,这男人,不会是认真的吧… 40 瞪就瞪,谁怕谁? 满脸堆笑,墨倾城几分为难道 “大半夜的,你我孤男寡女,不好吧…” 烈如歌闻言身子先是一顿,只眸中的笑意愈发浓烈,只一把将墨倾城丢在床上,紧接着欺身而上,将墨倾城压在身下,戏谑道 “你几时在意过…”看着烈如歌,墨倾城总也忍不住的跑神,烈如歌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即便不说话,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媚气天成,散发着淡淡的蛊惑,像是一层薄雾,不浓,却足矣,教人看不清… 她与他不过见过三次面,只每一次,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却不尽相同,墨倾城忽然就有些好奇…烈如歌看着明明不大,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让一个人成长为如今的模样,恍若变色龙一般,却如此的赏心悦目…… 墨倾城的神游天外,烈如歌自是尽收眼底…这女人,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三日之前,不认得自己不说,竟连那人的婚礼,也敢去闹…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烈如歌的探究在墨倾城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墨倾城只觉,烈如歌眸中的灼热几乎让她心跳加快…靠,她居然对着另一个男人心律紊乱,还是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于是移开视线,干笑两声道 “呵呵…那个…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喜欢男人,这话墨倾城没敢说出来,她虽然不介意与这美男纠缠一番,只想到那冷魅变态的男人,仍是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多做打算… 烈如歌闻言表情几分怪异,似是要确认什么一般,拿双手固定住墨倾城的脸,眼睛眨也不眨,表情十分专注,似是在研究什么极为细微的东西… 墨倾城被烈如歌看得十分不自在,想跑,奈何烈如歌压的太紧,许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咬了咬牙,竟睁着大眼睛与烈如歌互瞪起来… 41 喜欢男人不丢人【推荐加更】 靠,比谁的眼睛大啊,还是要比谁坚持的时间长啊,这种游戏老娘和菁菁没少玩儿,瞪就瞪,谁怕谁啊?只想到程菁菁,墨倾城的眸子难免黯了黯… 烈如歌心中有些惊讶,她竟这般直接的与他直视,似是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单纯的娇媚,单纯的不满,单纯的挑衅,却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怨,尽数都忘记了么…只那一抹黯然,究竟是为了什么,亦或是为了谁?或许连烈如歌都不曾发觉,自己此刻,却是微微皱了眉,而眸中一贯到不了眼底的情绪,竟忽的涌出那么多的闪烁,像是烦躁,却又抓不住一般… 只墨倾城的话,却几乎让烈如歌吐血,烈如歌本在深思,却不想身下的女人忽的出声,雄赳赳气昂昂朝自己叫嚣 “我说,你要亲就亲,这么挺尸算怎么回事?” 烈如歌愕然,看着墨倾城漆黑的眼睛,这一刻,像极了一汪清泉,像是染了薄怒,却清澈无比… 终是讪讪的扭开头,而后缓慢的起身…… 却见墨倾城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懒懒道 “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必要藏着掖着么…”一句话,让烈如歌顿时黑了脸… 真恨不得掐死这女人,就没见过想象力这么可恶的女人。那日,若非她的功劳,他怎会…罢了罢了,与这女人,算是说不清了… 烈如歌心中恼火,拂袖间,雕花木桌上原本燃烧的蜡烛便尽数化作灰烬,屋子里忽然就暗下来,墨倾城借着月光,只来得及看清一抹轻盈的衣角,屋子里便陷入一片沉静… ps:亲们,明日是情人节,地铁祝天下有情人忠诚眷属哈,已婚滴合家欢乐,未婚滴浪漫不休,米有情人滴,地铁逐个吻过…嘿嘿~~莫要pia偶哈~~ 42 有种情绪,叫做哀伤 “走就走么,还把蜡烛吹了,也不怕烧了袖子…”墨倾城撅着小嘴嘟囔,摸黑朝床边摸去…像是计算过时间一般,墨倾城触到涟儿时,便只听得一声轻吟,吓得墨倾城险些跳回被窝里,待听到涟儿软软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涟儿似是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心中纳闷,怎么话说得好好的,就睡着了… “啊,哦,可能是太累了…”墨倾城的打着哈哈,摸上去去将涟儿扶起,借着夜色,将脸上尴尬的情绪掩去… 这丫头这么单纯,她可不喜欢被那些变态吓坏了去… 烈如歌就这么走了,像是忽然带走了夜色里唯一的温暖,没有烛光的屋子,忽的就冷清下来…墨倾城即便神经再大条,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子… 再想想这些日子,竟只觉得像梦一般… 那日,她还未体会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便直接来了这一无所知的地方…有心理准备的,毕竟阎王大爷简单的介绍过… 人都说,夜,是最容易生出伤感的时候,此话不假…这一刻,墨倾城便是最好的写照… 缓步行至窗边,墨倾城推开那古色古香的木窗时,有乳白色的月光,温柔的打下… 那是涟儿,第一次自墨倾城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一如从前一般,抬头看着天空,纤长的睫毛卷翘着,只那双眼睛,却不似往日那般,满满的尽是怨恨,这一刻,像是清冷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涟儿觉得愈发不适合小姐的情绪,听人说——那叫做哀伤… 43 女人善变 墨倾城低下头,有些自嘲的把玩着衣襟… 古人,她是真的有些做不来…不知道,她死了,那叫做楚歌的男子,会不会为她掉一滴泪… 墨倾城深深的吸了口气,调节好情绪,视线定格的时候,便只瞧见…那张再为熟悉不过的容颜,于那梧桐树下,安静的伫立… 尉迟延看着墨倾城,一言不发,只视线,却不曾移开,那女子眸中的复杂,他并非没有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感觉,那女子看她的时候,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墨倾城扬唇一笑,竟转身出了门… 将半个身子沐浴在月光下,而后如同白痴一般,举起手,咧嘴一笑,搭讪道 “嗨!帅哥…” 尉迟延温润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出现短暂的裂缝,就那般,微红着脸站在梧桐树下… 墨倾城忽然就很想笑,这男人,白天看起来城府挺深的,怎么现在看来,却像棵不知人事的愣头葱… “尉迟延?”墨倾城挑了挑眉,样子几分好笑,语气微微上扬,表示疑问… 尉迟延并不说话,只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墨倾城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万分无辜道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尉迟延身子一僵,神色如常,衣袖下的手却是握得泛白… 却见墨倾城顷刻之间化作流氓,只一步一步的朝尉迟延靠近,那笑容可谓花枝招展…那般轻浮的将唇凑至尉迟延身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娇笑道 “老娘看上你了…” ——哐当一声,涟儿拿着披风的手一抖,直接把一旁的屏风撞翻在地…… 44 发神经 尉迟延就那样站在树下,不说话,不转身,不回应,脸色,却也不十分好看…却见墨倾城笑得更加妖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后退一步,挠挠头,又补充道 “不过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话音刚落,也不理会涟儿不可置信的模样,以及尉迟延嘴角抽搐的表情…只神色一凛,恨声道 “老娘看见你就想吐…”尉迟延的脸,刷的就白了,唇间像是几分颤抖,似要说什么一般。只墨倾城却是不留余地,又咧嘴笑道 “那是不可能的…”尉迟延被墨倾城弄得七上八下,一张俊脸可谓五花十色… 却见墨倾城忽的低下头,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喃喃道 “我以后不会缠着你的…”说完,便转身进了房,涟儿体贴的将门关上,转身时,却只瞧见墨倾城侧身坐在桌上,不很亮的月光,透过窗户,忽的就将墨倾城的侧脸打得忽明忽暗… 门外的尉迟延并没有马上离开,只站在梧桐树下,许是消化着墨倾城突如其来的改变,过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涟儿看着墨倾城,竟发现,自己忽然,就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小姐,不笑,不哭,让她找不到存在感,只觉得,眼前的人,像是被一团迷雾包围,即便她想安慰,却也找不到突破口… 墨倾城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虽知道大半夜折腾人不好,却仍是转过头,将头埋入一旁的涟儿怀中,若小猫儿一般来回蹭蹭,抬起头,可怜兮兮道 “涟儿,有没有酒…” 涟儿一愣,像是几分心疼,却见墨倾城兴致勃勃道 “我们来划拳…”涟儿忽然就哭笑不得…于是宠溺道 “小姐稍后片刻…” 上好的桂花酿,于涟儿刚刚点上的蜡烛之下,沁出清冽的香气…墨倾城前世便能饮几杯,此刻见这酒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竟直接当做饮料来喝… 涟儿站在一旁,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墨倾城根本就是骗人,什么划拳,这还没开始划呢,一壶酒已然见了底… 45 耍酒疯【给天使心·琉璃泪宝贝的加更】 墨倾城似是没喝够,干脆拿起酒壶直接倒,倒了几次也没倒出来,涟儿见状,不知何故,忽然就恼了,只一把拍开墨倾城的手,懊恼道 “小姐,你又骗人…”墨倾城闻言一愣,直接站起来,一壶酒下肚,饶是酒量不错,却喝得十分急,一时间,酒劲上涌,一张小脸儿却也泛了桃红,此刻身形微晃,只看着涟儿,笑嘻嘻道 “涟儿的酒太好喝了,一不小心,就没了…”涟儿气结,却也别无他法… 只墨倾城酒品实在不怎么样,借着酒劲,拽着涟儿,便要跳舞…涟儿本就柔弱,哪经得起墨倾城的折腾,还没等转上两个圈儿,俩人便以极其暧昧的姿态摔在地上,墨倾城压着人还不自知,一张小嘴胡乱瞎蹭,便蹭边叫嚣 “喜欢男人怎么了,敢说出口的,都是英雄…”涟儿在身下听得云里雾里的,却见墨倾城忽的嘻嘻一笑,朗声道 “老娘也喜欢男人…”还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可是呢…墨倾城想到楚歌,终是没忍住,趴在涟儿身上就开始哇哇大哭…却只是干嚎,不见眼泪… 涟儿被墨倾城弄得手足无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喝个酒,就哭成这样…正值此时,却听得门开合的声音轻轻响起… 涟儿转头,便瞧见那恍若谪仙的男子站在门口,只眼睛里,满是惊愕… 这又是演的哪出戏,古言枫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 却见墨倾城忽的抬头,腮边还挂着两颗拿口水滥竽充数的金豆豆,下一秒,却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大呼一声 “美男…”而后一跃而起,饿狼扑食…… 古言枫一时不慎,便被墨倾城扑倒在地,隔着门槛,半个身子,直接倒在房门外…那姿态,叫一个惊天动地…… 冤家,他的腰…古言枫闷哼一声,秀眉微皱,只在心中暗道,却见墨倾城像是寻到宝贝一般,一脸淫*荡,嘟起小嘴便朝古言枫脸上凑去,边凑边道 “美男,亲亲…” 一句话,涟儿与古言枫皆石化… 46 宠溺 墨倾城染了醉意的眸子,若浩瀚的星空,黑得深不见底,却依然闪闪发亮,古言枫看着那微微嘟起的桃色唇畔,只觉说不出的诱人,那一刻,忽的就有些心猿意马,于是轻笑着闭上眼睛,做任君采撷状… 只墨倾城蹭了半天,仍是未寻到关键…终是一抬头,烦躁道 “老娘的香肠哪儿去了…”言罢,竟流着口水于古言枫的胸膛悍然入睡… 古言枫几乎满脸黑线,虽听不懂墨倾城最后说的是什么,但直觉,那不是什么好话…于是睁开眼,玉色的瞳孔几分火大,明明是咬牙切齿的,只在看到墨倾城痴痴发笑的当儿,竟尽数消散,化作潺潺清泉… 不顾腰上的伤,只抱着怀里的人儿,缓慢的起身…只唇角的笑意,却是淡淡的宠溺… 白天因事态紧急,来不及与她打声招呼,本想着来看看,不想遇到这种状况,若非他练过武功,只怕换做旁人,至少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知道这女人一套说辞,打哪儿学得,像是不离经叛道,便不足以明志一般…… 涟儿安静的立在一旁,看着古言枫将墨倾城轻柔的放回床上,将古言枫眸中的宠溺尽收眼底……一时间,竟觉得,小姐似乎,生来便应该被如此疼惜着… 古言枫立于床头,在墨倾城将被子踢得一片狼藉时,忽的轻笑一声,而涟儿,对着古言枫恍若仙人一般的笑容,痴了… 这公子生得真好看,若同小姐在一起,想必是极好的…… 墨倾城只睡得雷打不动,自是不知道,自家的小丫头,竟在暗地里为自己选好了相公…只若真的如涟儿所想一般,许多许多,便不必发生了吧… 47 气死二夫人 清晨的阳光,有些调皮,却也调皮不过那悄悄朝自己脸上滴凉水的小丫头…古言枫后半夜便回桃园去了,涟儿自也回房睡觉… 墨倾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看来宿醉的后遗症,在她身上十分奏效… 涟儿站在一旁掩唇偷笑,再不是那个怯怯诺诺的小丫头,此刻只上前扶了墨倾城一把,娇嗔道 “叫你贪杯,今个儿不好受吧…” 墨倾城抬头,总觉今天涟儿似乎与从前不大一样,来不及深思,却只见得门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秀了大朵牡丹的华衣裙摆… 墨倾城顺着那衣裳将视线上移,待看清那人模样时,终是不禁称赞 “啧啧…美人啊…”却见涟儿脸色一白,似是极怕的,那妇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化作高傲,只阴阳怪气道 “呦,这都日晒三杆了,墨大小姐才起床啊…”墨倾城闻言,也不回答,只揉了揉眼,眼前的女子一袭大红色纱裙,外秀十分精美的牡丹,妆容十分妖娆,发丝于脑后挽起,斜插一根金步摇,整个人看上去,婀娜多姿,雍容无比…若非那双丹凤眼中的不屑和恶毒,墨倾城是真的很喜欢这调调,只现下,人家都不给你留面子,她又何苦去拿热脸贴那冷屁股…… 墨倾城就是再傻,也知道,来者不善… 于是低下头,万分随意的伸了个懒腰,喃喃道 “眼花,没看清…”声音虽不大,却足矣教在场的人听见… 那妇人还未发火,却只闻得一声叫喝 “——墨倾城——”尉迟笙筱正欲继续,却听墨倾城忽的尖声接道 “你这贱人…”说完,还万分不耐烦的补充道 “说了多少次了,换个词,换个词…” 尉迟笙筱一时语塞,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二话不说又要拔剑…只这一次,制止的,却换了人… 48 气死人不偿命 “笙儿——”那妇女看似斥责,只眉目间的温和隐现,很显然,对自己的女儿十分疼爱…却见尉迟笙筱跺了跺脚,拽着那妇女撒娇,表示不依,拉长声道 “娘——”尉迟笙筱话音刚落,却见墨倾城适时的打了个冷战,还十分诚实道 “好冷…”这一次,不仅尉迟笙筱脸色铁青,连那妇女也是,变了变脸,却仍笑吟吟道 “倾儿,近日可好…” 墨倾城抬头,只拿一双眼睛盯着那二夫人瞧,也不说话。却见二夫人对峙了片刻,脸色微变,额角似乎还有冷汗不断冒出,只心中暗道,这丫头,几时变得这般凌厉了…仍是暗自捏了把冷汗,故作镇定道 “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墨倾城闻言,忽的就笑了,真的,绝对是单纯的笑,只看在二夫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笑什么…”二夫人神色几分防备,只看在墨倾城眼中却万分好笑… 不是,你没做亏心事,抖什么嘛,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墨倾城没别的,就是医院的太平间里躺着她最亲的人,她都笑得出来…所以,这一刻,墨倾城依旧笑得十分灿烂,灿烂之余,还不忘了笑嘻嘻的开口说 “你猜…”不等墨倾城开口,却见二夫人忽的脸色一变,笑得几分阴戾,嘲讽道 “你以为旁人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墨倾城一听这话,笑得更加开坏了,只张开小嘴儿轻快道 “我是笑你胭脂没抹散,刚才还掉胸罩里啦。”说到这里,墨倾城忽然想起那词她们听不懂,于是干脆拿眼神解释… 49 火烧藏宝图【收藏加更】 于是乎,二夫人只瞧见墨倾城一脸暧昧的拿一双眼睛在自己胸部扫来扫去,那模样,像极了书里说的登徒子,于是老脸一红,捂住胸部,防备道 “臭丫头,你看什么呢…” 墨倾城一听,笑得更欢畅了,干脆在床上打滚儿,边打滚边道 “你以为我看什么呢…大娘啊,不好意思,我不好那一口…”二夫人一张脸只教墨倾城弄得青一阵白一阵,终是脾气上来了,指着墨倾城呵道 “谁是你娘,不要脸的臭丫头…” “那大妈总成了吧…”墨倾城就不懂了,一把年纪了,不让叫大娘,还叫姐姐啊…却不想,那二夫人一听新名词,顿时挑了挑眉,疑惑道 “妈?”此字一出,墨倾城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直厚脸皮道 “乖女儿,乖女儿…”又在身上乱摸了一圈,结果只摸着一个锦囊递给二夫人,眉开眼笑说 “来,红包…”却见二夫人一把将墨倾城的手中的锦囊挥到地上,捂着胸口,气喘吁吁道 “来人,把这个不肖女给我绑了,今个儿我要家法伺候…”墨倾城只仿佛没听见一样,起身将那锦囊拾起,抬头看了二夫人一眼,懒洋洋道 “是你不要的啊…” 二夫人一愣,没反应过来,却见墨倾城掏出火机,万分悠哉的便将那锦囊给点啦…待火烧起来,才万分无辜的开口说 “还以为你们多想要藏宝图呢,得,没人要,一把火烧了算了…” 那二夫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扑上去便要救那锦囊,只碰到的时候,却只见得一片灰烬迎风飘起…尉迟笙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 50 强扭的瓜,不甜 再看二夫人神色几近癫狂,只看着那一堆灰,痛哭流涕,却仍是没忘了抬起头,尖声道 “墨倾城,你这败家子…” 墨倾城闻言,似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只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 “你说错了,这叫败家老娘儿们…”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尉迟延下朝赶来的时候,便只瞧见这样一幅景象,尉迟笙筱晕在一边,自家娘亲跪在地上失魂落魄,而那个睡眼惺忪的女子,却只站在一边吧嗒嘴… 见尉迟延来了,墨倾城头也不抬,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甩了一句 “你来啦…” 不等尉迟延开口,又继续漫不经心道 “可惜来晚了…” 于是二夫人转身,仰头看着自家儿子,一脸落寞道 “延儿,那宝图,毁了…” 尉迟延酿跄两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倾城,修长的身体,甚至微微的发着抖… 却见墨倾城耸耸肩,拿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灰,懒懒道 “呐,在那里…” 尉迟延看着墨倾城,忽的就红了温润的双目,下一秒,那般用力的扼住墨倾城的肩膀,只说出的话,却让墨倾城目瞪口呆…尉迟延嘶声道 “你不要命了么…”他不是应该为那些宝藏的激动得杀了自己么,他不是应该掐着自己的脖子,怒斥自己‘你这个疯女人’么,那么这一刻,又算什么… 墨倾城低下头,扬了扬唇,那一刻,竟温婉得不像话,终是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你们都走吧…” 二夫人闻言一愣,脱口而出 “你不逼延儿娶你了?” 墨倾城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二夫人说 “强扭的瓜,不甜…” 墨倾城没有看尉迟延,只万分霸气得抬头,妖孽道 “我像是娶不着相公的样子么…” 那一刻,只见二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墨倾城,下一刻,喃喃道 “疯子,姓墨的都是疯子…”说完,竟一把推开尉迟延,跑了… 51 事情原委 尉迟延欲要说话,却见墨倾城忽的收了笑容,看了一眼地上的尉迟笙筱,淡淡道 “带着她滚吧…” 那一刻,尉迟延忽的就看不清眼前的女子,为什么,明明一模一样的脸,却偏偏生出截然不同的情绪… 却终是没有说话,抱着尉迟笙筱,转身离去… 墨倾城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旦见涟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闭上眼睛,柔声道 “涟儿,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涟儿闻言,只噗通一声跪下,说话间,竟带了哭腔… “小姐在哪儿,涟儿便在哪儿…” 墨倾城闻言,只忽的转过身,看着涟儿,一副奸诈样道 “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涟儿一愣,却只瞧见墨倾城自怀中掏出一物,颇为自得道 “本姑娘有那么傻么?”言罢,竟抖开那羊皮画卷做手绢玩儿… 涟儿目瞪口呆,只看着墨倾城不住唤 “小姐——小姐——你”墨倾城祸害一笑,调皮道 “假的…” “那——”涟儿话未说完,却听得墨倾城抢先道 “本姑娘要大笑江湖去,自要走得无牵无挂…” 涟儿彻底懵了,却见墨倾城忽然回头,作凶神恶煞状,沉声道 “涟儿,你胆子不小,竟敢骗本小姐…” 涟儿嘿嘿一笑,一张小脸儿竟也如同繁花初绽,格外灿烂,只囔囔道 “奴婢还不是看小姐追得那么辛苦,才出此下策…” 墨倾城将涟儿上下打量一番,只吐了一句话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涟儿闻言,一口气没呼对,被口水呛得满脸通红…却见涟儿一脸暧昧问道 “当今圣上长得帅不帅?” 涟儿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墨倾城一看,顿时如同撒了气的气球,一片萎靡,只涟儿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墨倾城十分想扁人,涟儿说 “没见过…” 墨倾城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丫头看似无害,其实,腹黑无比… 明明是她拽着人家一大家子人走钢丝,却偏偏被这丫头说成是人家强占她的府宅…明明是她逼尉迟延娶她为妻,却被这丫头说的遭人抛弃…不过关于尉迟笙筱,涟儿倒并未添油加醋…怕是那骄纵的小丫头也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吧… 52 放火放上瘾了 涟儿怕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有写日记的习惯吧… 墨老爷生前乃是蒙国第一首富,靠着经商栖身朝堂。临死前,将大量的财宝藏于一隐秘地点,而找到那地点的宝图,便交由女儿保管。墨倾城本有一个哥哥,只幼时被仇家劫走,至今下落不明。墨老爷为保子孙世代世袭,与当今皇上立下约定,待墨家长子寻到之时,便公布这宝藏所在,只皇上,却必须允诺墨家从此衣食无忧… 单不说这墨家长子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个问题,即便活着,却也是大海捞针…而如今战乱四起,国库已然空虚…皇上等得三年五载,只天下百姓却已等不得…而唯一的办法,便是逼墨家交出宝图… 奈何墨倾城是个死脑筋,一心把自家老爹的话当圣旨,怕是哥哥不回来,死都不会交出那宝图… 尉迟延亦是孝子一个,墨老爷与尉迟将军世代交好,再则有婚约摆在那里,竟也傻了吧唧陪着墨倾城耗着… 富可敌国的宝藏,别说皇帝,怕是许多江湖人士亦是虎视眈眈… 本来这没什么…尉迟家执掌兵权,无人敢动,只皇帝,却又不免忌惮… 这要是两边一联手,非得把他那黄金窝儿端了不可… 于是削减尉迟延手中的兵权,却又不敢大肆夺权… 毕竟,狗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万一那墨倾城护夫心切,来个鱼死网破,毁了那宝图,怕是得不偿失了…… 而墨府里,那墨倾城似是天生与那尉迟笙筱犯冲,俩人一见面,非打即骂…尉迟笙筱心知哥哥不喜那女人的木讷性子,便对外称墨倾城水性杨花,勾三搭四… 湘王无心,自是不会多说什么,外人只管那宝图在不在,个人家的事,还得个人家自己解决… 于是那墨倾城也不知怎么糊里糊涂就死了,到让如今这只小野猫捡了便宜…同名同姓不说,连这身皮,都如出一辙… 只那皇帝定然不曾料到,中途杀出的这个程咬金,离经叛道不说,那胆子,简直无人能比… 这不,墨倾城差涟儿去桃园撵那神医走,不想园中之人似是已经料到一般…早就卷铺盖没了影子… 墨倾城乐得清闲,摸黑将为数不多的下人尽数遣散了…又和涟儿上酒窖里取了酒,俩人忙叨一阵,由墨倾城火机一点,火把一扔,那宅子,顷刻之间便化作一片火海… 01 翩翩美少年【收藏加更】 而墨倾城,早已同涟儿坐在铺了几层锦被的马车里,浩浩荡荡的踏上了江湖之旅… 涟儿看着身边的女子,忽然就有些感慨…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从前的墨倾城能做出的事情…只这个女子,竟将那浮华,将那安逸毫不犹豫的丢掉,如此潇洒,却也如此决绝… 墨倾城是个懒人,绝对的懒人…在墨倾城的世界里,再安逸的生活,若没了自由,亦与放屁无异,毫无意义… 所以,一向懒到抽筋的她,才会这般大费周章的点那一把火… 烧了墨家,却也烧了这身份的过去… 从此,世上再无墨倾城此人… 寂静的官道上,只有马蹄和树叶飘落的声音,墨倾城一身青绿色长衫松垮的系在身上,发丝随意的束在脑后,一打眼,似是面若冠玉的青涩少年,此刻正斜倚着车壁昏昏欲睡… 再说墨倾城第一次自洗脸盆中看到这张脸时,亦是窃喜了一番…明明是自己的脸,只不知为何,着了古装,竟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雌雄莫辩,墨倾城第一次觉得,这词她爱到骨子里去了… 涟儿不过将她原本厚重的眉毛轻轻修理了一番,而那一头杂草般的头发,自从到了这里,竟愈发的乌黑柔韧,墨倾城不得不怀疑,古代的风水,是不是真的更养人些… 涟儿亦是一身男装打扮,只服饰却不如墨倾城来得华贵…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游览各国的风流才子,而涟儿,自是配合着墨倾城的虚荣心,扮演那乖巧听话的小厮… 墨倾城肚子里虽没有多少墨水,只唐诗宋词却还背过几首。再者,像墨倾城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主,自是不会在意那叫偷窃还是抄袭… 一把折扇下来,却也风度翩翩… 02 吟诗换美男 蒙国边界虽乱,好在治安还算不错,境内也就还算太平。只这种情况下,却将墨倾城憋了个够呛… 前世,墨倾城武侠小说没少看,此刻就盼着路遇个劫匪或者是强盗啥的,只一路上,强盗没碰着不说,私底下朝她丢手帕的羞涩少女却是遇见不少… 每每墨倾城于客栈中,一脸黑线的将前来“探望”的少女送走,涟儿便在一旁掩唇偷笑…… 日子长了,墨倾城心中不快,便也不再住客栈了,主仆二人干脆吃喝饭睡觉全在马车上解决。偶尔兴奋了,便连夜赶路… 墨倾城虽不会武功,却极喜欢挑战高难度动作… 这不,墨倾城此刻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马车顶看星星…本是想看月亮的,不想赶上月食了… 千年之前的天空,没有经过污染,即便没有月亮,却也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墨倾城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星星,忽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墨倾城一时间似是诗兴大发,只闭上眼睛,出口吟道 “一颗两颗三四颗…” 车子中的涟儿似是来了兴趣,只觉这诗有趣的紧,便探出脑袋,问道 “小姐,下面那一句是什么?” 墨倾城见涟儿发问,只故作神秘,扬唇轻笑道 “你猜…” 涟儿一听,不免有些头疼,自家小姐的心思,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于是为难道 “涟儿猜不透…” 墨倾城又将眼睛一闭,将腰间的扇子拿出来扇扇,模样十分优雅,只吐出的话,却教人哭笑不得 “笨,不就是五颗六颗七八颗么…”一句话,涟儿愣在原地… 不带这样的…墨倾城早就料到涟儿会是这般表情,正要开口揶揄…却只听得半空中“噗——”的一声… 墨倾城只觉淡淡的腥甜于空气中弥漫开来…似有粘稠温热的液体若前世用的香水一般,沾了满身,正欲抬头,却只见一不明物体从天而降,貌似,目标正是自己… 03 有美男从天而降 待墨倾城回过神时,已躺在一堆破木板中,马车还在前进,涟儿坐在此刻已然漏天的马车角,脸色发白,而墨倾城的身上,俨然压着一人,貌似,还是一男人… 白芷言抬头的时候,嘴角隐隐还在抽搐…本想撑着一口气回庄,不想半路上听得这般怪异的诗词,拜这丫头所赐,一口气岔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墨倾城仍呆呆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心中却在不住感叹… 古代产美男啊,她怎么遇上一个是一个呢… 瞧瞧,这远山眉,挺秀鼻,如同牛奶般白皙的肌肤,靠!她这个女人都要嫉妒了… 白芷言的嘴角,残留着淡淡的血丝…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只恍若随风飘落的槐花,说不出的好看,一双雾气萦绕的眸子,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墨倾城,过了片刻,只淡淡开口道 “姑娘的诗,当真威力无穷…” 墨倾城一愣,顿时红了一张脸,她要是再听不出好赖话,那就是傻子一枚,于是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没好气道 “本姑娘的诗,专门化作利箭,只射乌鸦,只可惜,今个儿乌鸦没射着,反倒惹了一身腥…” 白芷言闻言一愣,几乎失笑,却只捂住唇畔,咳嗽起来…只眸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不去一般。 墨倾城看着一身梨裳的白芷言,忽的就发现,这厮咳嗽的模样,竟仿佛出水芙蓉,那叫一个温婉恬淡,风华绝代… 白芷言瞧见墨倾城一副失了魂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从前也不乏女子这般盯着他看,只他却毫不在意,如今换作这女子,不知何故,竟涌出淡淡的欢喜… 却见墨倾城忽的扬唇一笑,只食指一伸,指着白芷言,笑吟吟道 “你眼睛里有眼屎…” 白芷言的笑容,忽的就僵在嘴边,如同定格的时光,醒目却也绝美…漂亮的眉,有隐隐抽搐的迹象…终是一口鲜血喷出——晕了… 墨倾城尖叫一声,企图避开那一口血雾…只不巧裙摆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于是眼看着那一朵红色的玫瑰迎面开花… 04 宽衣解带做何用? 没有想象中刺鼻的腥气,这男人的血,若这男人的人一般,似乎随时都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墨倾城一时出神,伸出舌头舔了舔… 片刻之后,只喃喃道 “甜的…” 那抽打着马鞭的车夫手腕一震,一鞭子便抽在马肚子上…那马顿时疯了,若离弦的箭一般,健步如飞… 墨倾城坐在车上,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一般,墨倾城烦躁了,只抄起手边儿的东西便朝车外扔去… 但闻一声凄厉的嘶鸣,那马轰动一声倒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就断气了… 墨倾城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只看着目瞪口呆的涟儿和脸色惨白的车夫干笑道 “失误,失误…”那娇羞的模样,与汇了情郎一般含蓄… 却闻那车夫尖叫一声,扔了马鞭,便颤着小腿——跑了… 墨倾城与涟儿面面相觑,而后吧嗒着小嘴继续喃喃自语 “误会,误会…”涟儿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开了,只掩住唇畔轻笑着问墨倾城 “小姐是故意的吧…” 墨倾城也不遮掩,只嘿嘿一笑,神色几分猥琐,扫了一眼陷入昏迷的白芷言,一脸淫邪道 “这么好看的男人,不抢回家,白瞎了…”言罢,竟真的动手去扒白芷言的衣裳…完事了,竟连头发都解了… 于是,当一行穿了黑衣的的冷面大侠赶到时,只瞧见倒在地上的马匹,以及狼狈不堪的马车… 涟儿坐在车外,神色几分焦急,只粗着嗓子朝车中的人道 “爷,少夫人情况如何…” 但见车里沉默片刻,像是在忙些什么,片刻之后,终是传来低柔的回应 “无碍,不过是受了惊吓,现下晕睡着…” 涟儿似是有些为难,复又吞吐道 “那现在…”话未说完,却被车内的人打断… “天色已晚,今晚,便先在这车里讲就一夜吧,我已飞鸽传书通知府里,现下应在来的路上了…” 涟儿十分乖巧,知墨倾城这话是说给车外之人听的,于是低下头,不再多言… 一行黑衣人执剑立于马车之外,似是丝毫没有要走得意思… 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空气中,气压似是开始降低,黑衣人已然摩擦手中的剑,似是蠢蠢欲动,涟儿虽不会武功,却也时刻防备着蓄势待发… 便是拼了命,也要为小姐争得一线生机… 05 何谓厚颜?【收藏加更】 正值气氛万分压抑之际,一只莹白修长的手,将已然歪了的车帘微微掀起,那弧度,正巧能瞧见车内安然沉睡的绝美女子。若隐若现,却是别样风情… 精致唯美的侧脸,长而卷翘的睫毛,如瀑的发丝,只拿一根白玉簪松松的固定,此刻因躺着,铺开绚烂的黑色花朵,却若情丝一般,纷繁而凌乱,一眼望去,竟只觉呼吸一紧,若天鹅一般优美的颈线,似白雪般晶莹的锁骨,有些苍白的唇,却是如同鹅毛一般,教人心神荡漾… 那青衫男子万分宠溺的看了车内的女子一眼,而后轻声对涟儿说 “去树林里拾些柴火,妩儿身子骨弱…” 涟儿一听,连声称是,而后万分听话的进了树林… 男子抬头,眸中滑过一丝惊讶,似是刚刚看到那黑衣人一般,疏离一笑,淡淡道 “内子身子骨弱,还望各位英雄莫要惊扰才是…”言罢,还抱歉一笑,复又进了马车。 为首的黑衣人像是仍旧沉浸在方才的美景中,此刻被风一吹,回了神,略显尴尬,只沉声吩咐 “撤…” 顷刻间,不见踪影… 那青衫男子松了口气,只任由身子瘫软,将身下的白芷言压得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又拿袖子拭去额际的冷汗,咒骂道 “我靠!真险…”待平静下来,只转过视线,看了看仍旧昏睡的绝世美人,撇了撇嘴,道 “不过看在你这么帅的份儿上,老娘就怜香惜草一回,枉做好人…” 正巧拾完柴回来的涟儿,听见自家小姐诡异的形容词,一张小脸儿,顿时不知道作什么表情才好…于是几分疑惑,吞吐道 “小姐,你…” 墨倾城见涟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几分好笑,只甩了甩手,无所谓道 “有什么话直说,别老吞吞吐吐的…” 涟儿得了吩咐,终是扬起小脸儿,十分有勇气道 “涟儿是想问,小姐当真知道‘枉做好人’的含义么?” 墨倾城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待笑够了,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甚至,还十分潇洒的摇着扇子,朝涟儿抛了个媚眼,不急不缓道 “像本公子这么风流倜傥,潇洒英俊,又这么有文化的人,怎会不知…” 涟儿松了口气,正暗自庆幸,自家小姐性情虽出了毛病,好在学识仍在…却不想,墨倾城紧接着陈述道 “枉做好人不就是白白做了好人的意思么,你看看他,砸坏了老娘的车子不说,还喷了老娘一身血,本想着顺点儿银子,哪知他比乞丐还穷…这不是枉做好人是什么?” 听完那一番‘高谈阔论’,涟儿终是真切的认识到,自家小姐的思维,非正常人所能揣测…至少,她没有一次猜对的,于是一脸崇拜道 “小姐果真高深,总能有惊人的见解…” 墨倾城一听有人夸,顿时眉开眼笑,只笑得一副奸诈样,大言不惭道 “过奖,过奖…” 06 失魂落魄 知道追逐的味道么?墨倾城大概做梦都想不到,继楚歌之后,还会有人,教她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如果说一见钟情于墨倾城的世界里如同吃饭睡觉一般无处不在…那么死缠烂打,绝对的是登峰造极,墨倾城称第二,这世上,怕是没人敢称第一。 当她在夜深人静的深山老林中弄丢了自己的贴身丫头后,当她拉着破旧的板车在茫茫人海中艰难穿梭时,当所有的镜头像是被羽化时… 白芷言依旧昏迷着,只墨倾城,却由原本的翩翩公子,化作狼狈不堪的丧家之犬…衣衫凌乱不说,本愈发黑亮的发,再次化作杂草,原来,没了涟儿,她竟只有邋遢的份儿… 只那个人… 于琼楼玉宇之上迎风摇曳的桃色长衫,像是墨倾城一生的噩梦…无法预知的噩梦…纠缠不止,亦或是痴缠不休? 墨倾城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将那板车放的掷地有声,墨倾城不记得那时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大脑发热的,雄赳赳气昂昂抢了一旁卖猪肉的大菜刀,于那一池的桃色懵懂中,气势汹汹的直奔二楼… 而后于大庭广众之下,拿失了准头的菜刀将前来布菜的店小二削成地中海发型,接着猥琐一笑,冲那着绝美万分的背影强悍吼道 “劫色…” 于是,香满楼碗筷坠地的声音,十分的错落有致的响起…众人,皆以屏息静候,一副掉了下巴的模样,看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狂徒…心中暗自猜测,不知这一次,桃花公子,会以何种手段结束那人的呼吸… 不想那桃色身影竟若充耳不闻一般,仍旧万分悠闲地欣赏着已然斜下的夕阳…不为所动… 墨倾城被忽视了,心中不禁恼火,于是又提了提嗓子,凶神恶煞道 “穿粉衣服的,说你呢…” 四周看客,皆倒抽一口凉气…而那桃色的身影,终是于万众瞩目中,缓缓转过身来… 【亲们,某铁很期待看到大家的留言,好与不好,都是一种支持…宝贝们想不想一睹美男芳容呢…嘿嘿,某铁是坏蛋,专门卖关子…亲们拿留言啥的,砸偶吧…】无耻ing~~ 07 白芷言醒了 那一刻,只闻咣当一声,墨倾城手中的菜刀清脆落地,原本嚣张无比的眼睛里,除了痴迷,仍是痴迷……眼冒红心,双目放光,即便拿出所有形容花痴的词汇,亦无法,将墨倾城此刻的表情形容到位… 知道垂涎三尺的含义么,不错,墨倾城此刻,便是最好的写照。透明的津液,于墨倾城嘴角收缩几个来回,终是又吸了回去…… 那桃色男子微微皱了皱眉,一双桃花眼微眯,却是风姿绰约,体态妖娆。眉秀如烟,却偏偏徒生魅惑,微抿的唇畔,若上好的胭脂,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此刻只看着墨倾城,似是若有所思。 不知何故,墨倾城看着这人,竟只想着一品芳泽…与此同时,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却是于脑海中不期而现… 见鬼,怎么会想起那冤家,墨倾城摇了摇头,又把心思放在眼前的美男身上…只等着对方回话,便想着好生对付一番,也好促进促进感情… 只不等那男子开口说话,却见一旁忽的窜出一白衣男子,长相颇有几分阴柔,气质还算优雅,手中长剑,却泛着凛冽的寒光,看向墨倾城的眼神,尽是不屑和鄙夷…只冷声朝墨倾城呵道 “大胆狂徒,竟敢对公子不敬…”听语气,似是那桃色公子的手下… 墨倾城撇撇嘴,神色几分嚣张,只扬起头,斜了那人一眼,囔囔道 “又没说要劫你的色,你出来搅和啥…” 那男子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大庭广众之下遭到此番羞辱,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要变脸… 况且此时墨倾城做的还是男装打扮…于是,凌厉的剑峰,毫不留情,直朝墨倾城胸口刺去… 四下一片静默,似是觉得这种死法,还算干脆,算是死得其所…一时之间,竟无一人站出相助… 却不想,千钧一发之际… 众人眼前一花,便只瞧见梨色漫天飞舞… 再回过神,便瞧见方才还命悬一线的狂妄之徒,此刻正身在一梨裳男子怀中,那摸样,说不出的暧昧…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却见那小公子朝身后之人脆声道 “白芷言,你要是再不醒,老…老子就要血溅当场了…”汗,一激动,险些喊成老娘了… 四下之人,一听‘白芷言’三个字,当下变脸色大变,皆几分狐疑的看着墨倾城,暗中猜测…那小子是什么身份,竟得天下第一庄庄主如此此相护… ps:亲们,为毛米有留言,某铁内流满面…是不是某铁的文文不好看…呜呜~~ 08 武林大会之前奏 更令众人想不到的是,那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人,此刻竟朝那少年宠溺一笑,柔声道 “爷怎么舍得…” 墨倾城浑身一抖,这男人,怎么比她还肉麻…墨倾城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白芷言轻轻捏了捏墨倾城的手,抬起头,朝那桃色男子微微一笑,十分有礼道 “倾儿顽劣,还望陌公子勿要见怪…” 一句话,只教在场的人目瞪口呆,那桃色公子的眸中亦是划过一丝复杂。于是墨倾城急了,一边挣扎着跳出白芷言的怀抱,一边怒道 “老子是男人,你整个娘们儿唧唧的名字算怎么回事啊…” 白芷言也不恼,径自将墨倾城搂在怀中,笑容清淡的承受着墨倾城的指责… 墨倾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就捡了这么个无赖,砸坏了她的车不说,明明已经健步如飞,却偏偏装受伤,要她费劲巴拉的拿破板车拉着走… 想当初,为了这破板车,她还和一个女人的老公打了一架,被骂小白脸不说。连涟儿,也一同丢了…偏偏她生的贱,就是见不得美男横尸街头… 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还玩儿暧昧,他不怕被人说成是gay,也别打扰她泡美男成不… 白芷言似是万分了解墨倾城心中所想,只将唇凑到墨倾城耳边,故意吐了口气,待看到墨倾城身子一抖,先是满意一笑,而后旁若无人的同墨倾城咬起耳朵来… “姑娘的唇,在下甚是想念呢…”有些轻佻的语气,恰到好处的让墨倾城脸颊泛起一抹绯红… 我靠!这男人看着白白净净,脸怎么这么大呢…她不过就是看他伤势严重,不省人事。嘴对嘴喂了几口水么… 怎么到了这男人嘴里,就好像他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熟饭变成排泄物一般不容辩驳呢… 墨倾城兀自沉浸在那些不堪入目的往事中,却见白芷言已然抬起头,朝那桃色公子抱了抱拳,正色道 “两个月之后的武林大会,还望陌公子大驾光临…”言罢,竟直接卷了墨倾城飞身离去… 墨倾城只觉身子一轻,再看身下,竟已是身在半空中…出于本能的,拿双手紧紧搂住白纸言颇有骨感的腰,模样如同树袋熊一般,滑稽无比。似是觉得还不够安全,又将身子往白芷言怀里缩了缩,这才东张西望的开始欣赏风景… 一时间,错过了白芷言脸上的白莲盛开,亦错过了那桃色男子的良久注视… ps:霸王的亲,出来冒个泡么~~也让某铁小小的激动一把…勾引ing…咒语ing~~【妈咪妈咪哄,想要美男的亲,留言吧!推荐吧!收藏吧!】嘿嘿,某铁遁走…臭鸡蛋砸来,群色一个~~ 09 别撞树上了 ——墨倾城,你一次一次的逃离,便是为了与这人双宿双飞么… 无人见到,那倾倒众生的桃花公子,衣袖下的拳,正握得青筋隐现,连带原本萦绕于周身的丝丝媚气,竟也化作片片阴沉… 刹那间,香满楼一切如常,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该吟诗的吟诗,该八卦的,继续八卦,仿佛,那嚣张至极大放厥词的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只众人也难免在心里纳闷儿… 一向不留情面的桃花公子,竟放任调戏自己的狂徒安然离去… 究竟是忌惮白芷言,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知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墨倾城于半空之中探头探脑,只仿佛初次进城的土包子,山炮无比。说真的,人工飞机,她还是第一次坐,没想到这么拉风…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历史书中的帝王将相,总那般执着于江山社稷…大概,只为了那一份居高临下,睥睨天下的气势,便要竭尽一生吧… 或许有时候,在男人心里,有许多悸动,是爱情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吧… 至少这一刻,墨倾城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连同在空中飞舞的彩蝶,以及那些被风吹得胡乱摆动的树叶,再有的,便是那些一眼所及的姹紫嫣红,皆被温柔的黄昏,笼出一层金黄,脑海中,只忽的涌现出那样的词语——江山如画… 白芷言见怀中的人儿沉默不语,似是沉迷于周遭的景色,于是十分识趣的开了话匣子…问道 “倾儿,可有心愿…” 墨倾城一愣,这种原离地面的距离,像是要将她所有的情绪硬生生的扯出,然后做自由落体运动,跌出一片血肉模糊… 低下头,喃喃道 “有,怎会没有…” 白芷言被墨倾城忽然涌现的异常弄得有些愕然,于是十分体贴问道 “有何心愿?” 墨倾城的头,似是埋得更深了一般,迎风飞舞的长发,这一刻竟十分配合的贴在脸颊,将墨倾城所有的情绪尽数掩去…周围的空气,忽然像是安静许多,甚至有股子即将腐烂的味道,低沉并且萎靡… 10 你是第一个 白芷言几分慌乱,莫不是自己的一时的发问,勾起她心中不快的回忆…正欲转移话题… 却见怀中的人忽的扬起小脸儿…大大的眼睛似是弯成月牙,赤*裸*裸的尽是贪婪,娇软的唇畔邪恶的勾起,看这表情,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只一脸豪迈道 “我要色遍天下美男…” 白芷言一个失神,竟在空中晃了两晃,再看墨倾城时,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终是干巴巴附和道 “甚是宏远…” 墨倾城闻言,顿时眉飞色舞,却于下一秒一脸严肃的看着白芷言,义正言词道 “你注意点儿飞,别撞树上了…” 白芷言闻言,白皙的脸颊隐隐抽搐,一时间,竟不知作何表情才好… 忘情山庄,于烟雾缭绕中临水而立,三面环山,许是地势奇特,端的是四季如春,墨倾城初到之时,险些以为自己误入仙境… 眼前倒挂的瀑布,让墨倾城下意识的紧闭双眼,不记得白芷言是怎样做的,只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未沾上一滴潮湿。放眼望去,白玉堆砌的绵长石桥,于波光粼粼中再无装饰,仿佛通往仙阙的天路,明明笔直无比,墨倾城却偏偏看出一抹蜿蜒…… 白芷言嘴角微扬,勾勒如沐春风的清浅弧度,只将墨倾城横抱于胸前,便如白鹤一般,翩然而起…… 墨倾城于白芷言的怀中微微发愣,那一刻,正好瞧见,那男子随风飞舞的青丝,若上好的绸缎一般,轻盈无比… 不知何故,这一刻,墨倾城看着这男人,竟从心底里,生出一抹温柔…… 有多久了?不曾被人这般认真的抱过,似是护着易碎的宝贝,紧致却并没有疲惫… 于是有些坏心的开口 “我说白芷言,业务这么熟练,抱过多少个女人练习啊…” 却见白芷言朝墨倾城粲然一笑,看样子心情十分愉悦,而后只柔声于墨倾城耳边低喃 “算起来,你是第一个呢…” 墨倾城一愣,漆黑的眸子几分愕然,下一秒,竟直接在白芷言怀中哈哈大笑,而后气势磅礴道 “白芷言,感情你还是处*男…” 白芷白芷言也不逼问,亦不管墨倾城是否醒着,亦或是是否听得到 只拿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道 “不论你来自哪里,亦只会是最后一个…” 11 误打误撞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子僵了僵,白芷言微微一笑,只将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些,也不逼着墨倾城回应,他知道,墨倾城虽外表看似强悍,实则如同刺猬一般,防备所有的人… 白芷言白皙如玉的脸颊浮现短暂的裂缝,终是挑了挑眉,几分怪异道 “倾儿,真不知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墨倾城忽然就低下头,任由发丝掩去嘴角的苦涩,干脆两眼一闭装死人,将头埋在白芷言怀中不再言语,一时间,却是沉寂无比… 墨倾城并非不曾听过山盟海誓的无知少女,只这一刻,许是这男人的声音太过好听,她竟不争气的,起了丝丝波澜… 算起来,她来这里也不过二十多天…美男见了一堆,可谓是桃花正旺,却被自己一把火烧得片甲不留,细细想来,竟是与这人相处的时间最长… 可是,她的心,曾支离破碎,这一刻,还能否,轻易拼凑完全。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白芷言一路上再未发言,只安静的将墨倾城抱至自己的卧房。不顾手下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理会家仆一副见鬼的模样… 十九年,第一次,如此急切的想要留住一样东西,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拥一个人入怀… 如果说白家留给他唯一值得纪念的东西,那便是这一生只动情一人的血液…执拗并且疯狂。 若爱了,便痴缠着,至死方休… 于是,在那距离武林大会仍有两个月的时光之中,墨倾城俨然化作忘情山庄之中的地痞流氓… 墨倾城日日穿得如同乞丐一般四处招摇,顶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四处呲牙咧嘴卖笑不说,遇见稍有姿色的男子必定上前调戏一番,虽不至于上下其手,只那种剥光衣服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眼神,可谓如狼似虎,叫人心惊…偶尔心情好了,必定要邀来一同饮茶。若不愿,便化作影子,阴魂不散。即便你蹲在茅厕里,亦不会让你消停…而白芷言,却偏偏恍若未闻一般,算是默许…只那默许之下,却是颇有限度。 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他与墨倾城之间,达成那般约定,明明怎么算都是赔本,只有些人却偏偏甘之如饮,乐得如此… 12 厚颜无耻乃神功【收藏加更】 犹记得,那日墨倾城醒来,本是急着找茅厕的,却偏偏凭着她超级无敌霹雳的‘好运气’,杀进了白芷言专程召开庄内会议的议事厅… 众人于屏息待命中闻得那门被踹得嘎吱作响… 而后,那女子裹着亵衣,披散着头发,光着小脚,于议事厅上隆重登场,似是疑惑场面之盛大,却又并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只一副上市场挑白菜的模样,抱着双臂将分列两行的八尺男儿审视一番,那模样,颇为享受,反观自家庄主却是面色铁青,脸色阴沉得可怕,正欲开口,却听得那女子忽然开口道 “白芷言,你实在是太够意思了,知道老娘喜欢美男,竟排出这么大一队让老娘自个儿挑…”一句话,几乎叫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先不说庄主对这女子的重视程度,单这思想,便是教人望尘莫及… 再看自家庄主,竟微笑着朝那女子招手,这么多年,还不曾见过,自家庄主笑得那般温文尔雅过呢…… 墨倾城见白芷言朝自己招手,顿时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朝主座上的白芷言奔去… 二话不说先将白芷言往一边儿推了推,然后一屁股坐在白芷言身旁,一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如水,流畅娴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却见那女子咧开嘴朝大伙嘿嘿一笑,一脸期待道 “各位小美人儿,你们有谁自愿跟俺回家的…” 一旁的白芷言捂住唇畔轻轻咳了两声,只看向下方的眼神,却是凛冽无比…众人就是再傻,也明白自己老大的意思… 于是墨倾城计划保持君子之风的计划落空… 她本想着,谁要是自己愿意,那再好不过了,也省得旁人说她强人所难,这些男人虽不如她见过的那些好看,却也个个眉清目秀,体态修长…弄到手,就算不吃,看着也是十分享受的。 白芷言自是猜不到墨倾城心中此刻打的是什么算盘,只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丫头要怎么收场… 只现下看来,墨倾城的一番谦恭有礼却是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于是霸王惯了的墨倾城立马原形毕露,只恶狠狠的看着白芷言,粗声道 “白芷言,他们都是你的人对不对?” 白芷言一愣,没想到这么快矛头便对准了自己,于是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ps:亲们,地铁脑袋最近有点抽风,距离武林大会准确时间为两个月,如果文中有错的,请亲们自行转换哈~~稿子是之前几天存的,偶尔情节会做改动,亲们莫见怪哈~~么啊~~偶面壁思过去… 13 非同一般 于是墨倾城再次将她堪比城墙之后的厚颜之术用得炉火纯青,此刻只朝白芷言傲然一笑,一脸老成拉长声道 “止——言——啊…” 白芷言身子一震,险些破功,但不得不承认,被这女子这般唤着的时候,竟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颇为受用…而四周的人,亦是一副神色怪异的模样,只自家老大没发话,谁敢笑出声来… 于是见得墨倾城大言不惭自圆其说道 “你看我救了你一命,定是如同再造父母一般,你如今将我绑来,我便勉为其难的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只不过,这期间,我要是相中了你的哪位小美人儿,你可不能抠门儿啊…” 白芷言只满脸愕然,有些惊叹这女子的不顾世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放厥词,脸不红不说,还一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的模样… 他忽然就有些怀疑,他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砸来这么一个活宝,让他水深火热的人生,忽的就阳春三月,精彩纷呈… 终是狡黠一笑,十分无害道 “只要那人愿意,我自是不会多说什么…”笑话,没有他的命令,谁敢说愿意,只这话,白芷言断是不会讲与墨倾城听的… 于是朝自己的目标接近…白芷言看着墨倾城,只温温一笑,柔声道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两个月,我允你所求…”话说到一半,却又忽然俯下身子同墨倾城咬起耳朵来…继续道 “只不论怎么算,倾儿都像是稳赚不赔呢,不如这样吧…倾儿只需每日黄昏只需到书房来打理片刻,这府里的美人,若是与倾儿两情相悦,在下便双手奉上可好?”白芷言漂亮的瞳孔中,闪烁着类似狐狸一般的狡黠,只待墨倾城抬头再看时,却又是一副万分无害的模样… 墨倾城衡量片刻,终是故作为难的拍了拍白芷言的肩膀,于众人的注目中朗声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芷言点头称是,正欲唤人带墨倾城下去洗漱,只话还未说出口,不想墨倾城忽的扭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芷言,那模样,说不出的娇憨… 白芷言只觉呼吸一滞,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却与不经意间瞥见墨倾城若隐若现的白皙锁骨,愈发窘迫… 14 冰山美人 却于此时,墨倾城忽的张嘴,声音清透无比,甚是悦耳道 “白芷言,我想问一下,茅厕在哪儿。寻思半天,才想起来本是要去拉屎的…” 一句话,将厅内气氛调至诡异万分… 众人嘴角抽搐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模样,白芷言掩住唇畔轻咳两声,片刻后,终是沉声吩咐道 “霓裳,带墨姑娘如厕…” 白芷言话音刚落,却闻周遭一片抽气声… 若是旁人知道,江湖上以飞花剑独领风骚的美女杀手,此刻被当作丫头差使,不知会作何反应… 由此可见,这丫头于庄主,非同一般… 墨倾城只瞧见,鲜艳的海棠红于眼前闪了闪,再看时,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绝色美女…乌黑的发丝只拿一根碧玉簪斜斜挽起,徒留几缕,别有风情。一眼望去,竟是肤如凝脂,顾盼生姿…眉似远黛,目含秋波,朱唇微点,琼鼻挺俏,端的是纤腰柔媚,楚楚动人…只这美女,身材真好,竟比她高出近一头… 都说世事难料,任谁都想不到,杀人于片刻之间的毒辣杀手,竟生的这般惹人怜爱的面容,怕是看上一眼,什么防备,什么猜测,皆要化作流水,一去不返… 至少,墨倾城看着这厮的时候,十分没出息的流了口水… “有美人兮,有美人兮…”头脑短路的墨倾城再吟不出下半句所写… 却见那女子瞥了墨倾城一眼,只眸中的冷冽,尽显无疑…终是毫无感情道 “请…” 墨倾城一愣,感情,美人不喜欢她啊…却仍是傻不垃圾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做女人可惜了…” 一句话,只教那唤作霓裳女子的脸又黑了几分,连带众人,也是一副万分古怪的模样,那女子终是一言不发,径自朝门外走去…而破天荒的,白芷言亦未多说,只眸间,闪过一丝复杂… 墨倾城一路小跑,白色的亵衣与微风中渐渐敞开,露出几许春光… 于是那女子于墨倾城堪比杀猪的呼唤声中停下并且转身,那姿态,简直优雅得不似凡尘… 墨倾城愣住,却见那女子忽的脸色一红,一张瓜子脸顿时撇像一边,只几分粗鲁的,拿万分好看的手,将墨倾城微敞的衣襟合拢… 期间,似是不经意间,指尖碰见墨倾城娇软的胸部… 像是出于本能般的,墨倾城身子一颤,心下几分异样… 15 装傻充愣 我靠,也没听说过美女的温度还能灼人啊,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像是被毛毛虫爬过的感觉? 那女子做完这套动作,又好似墨倾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立刻撤离,那模样,就像墨倾城此刻染了瘟疫一般,讨人厌烦… 墨倾城看着那女子,脑中飞快转动… 莫不是,这便是传说中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看来她还是比较适合混在美男堆里啊,墨倾城美美的想着… 美人似是从一开始,便不怎么喜欢她,不然有必要整天板着张脸,除了公式化应付便一言不发么… 没人说话的墨倾城实在闷得慌,于是就有了前面所提到的那一幕… 性*骚*扰,有甚者,直接教墨倾城逼至参天大树之上,一呆便是几日… 众人沐浴更衣更是几乎做贼一般,不将周围探个两三遍,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从哪儿忽然冒出个人,非抱着自己要啃嘴巴… 那日那人去了茅房,庄主可是放出话儿了… 谁若是叫那人看上了,这辈子,便再休想做男人了… 说真的,庄主从前性情虽也古怪,却不曾像此次这番,那说话的表情,叫一个阴霾…那说话的语气,简直阴森无比… 只唯独,那人还蒙在鼓里,乐此不疲的四处追着喊着嚷嚷抱美男… 若说这庄里,真正称得上美男的,怕还是自家庄主,只却不曾见那人前去骚扰… 墨倾城白天同那些不算美男的美男玩儿捉迷藏,黄昏时刻便依约定去书房打理…此番下来,小日子也算过得逍遥,忙忙叨叨的,也就没那么多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那所谓的打理,却并非真的打理… 墨倾城心如明镜,却乐得装傻,每次她一进那书房,白芷言那厮便在那装模作样的看书处理事务…还记得有一次,她破天荒早去了半个时辰,还看到那人手里的书拿倒了呢… 书房的茶几上,总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点心…在那茶几旁,甚至还搭了张小软榻,软榻一旁,似是还放着几本那时所谓的禁书,也就是千年之后的言情小说… 墨倾城撇撇嘴,满心鄙夷,这男人真闷骚,想追她就直说呗,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犯得着偷偷摸摸的么…却完全忘了,当日于庄门口躲在人家怀里做缩头乌龟的那人是谁? 16 当变成一种习惯【推荐加更】 墨倾城虽脸皮厚,却也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人,对于约定,还是看得十分重要的,所以,每次到了书房,也不管那书是不是很乱,总要重新摆弄一番(虽然有时候摆完比没摆之前还乱),才会坐下偷懒… 白芷言留下墨倾城的时间虽不算长,却也是大部分时间都是闲暇的…于是墨倾城养成了某种说不上是好是坏的习惯… 每次摆完书,总坐在那小软榻之上,一手拈糕点,一手拿书,一双眼睛却在白芷言身上肆意打量… 偷看白芷言,几乎成为墨倾城生活中的一部分…那种两人眼神之间你来我往的捉迷藏游戏,墨倾城似是玩儿得乐此不疲… 虽每日都看,只墨倾城却仍是免不了对着那人的侧脸流口水… 用墨倾城的话来说… 白芷言每每低垂着眼睑认真阅读的模样,像极了青楼里搔首弄姿的鸭子,虽走的不是卖弄风骚的步调,只诱人程度,却只多不少… 墨倾城曾看到过,那人修长的颈线,于烛光的掩映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似是于空气中纠缠出丝丝暧昧一般,总教墨倾城喉咙发干…而再往上看,便是那人堪比上好美玉的肌肤,只将一张脸唯美至教人心悸,就连那鼻峰,竟也让墨倾城热血沸腾…有好几回,墨倾城盯着盯着,鼻血便如同喷泉一般,不住上涌,那架势,就跟不要钱似的,汹涌澎湃… 若说最撩人的,便是那人低垂眼睑下不住轻颤的睫毛,若蝶,却仿佛留恋着不愿展翅高飞,只轻颤着羽翼,撩拨人心… 墨倾城也有被抓现成的时候,只那人似是没脾气一般,每次只朝她清浅一笑,那模样,别提多勾人了(某铁汗颜:“那是你自己那么认为的吧…”某墨横了某铁一眼,哼道:“老娘这么色,还不是拜你所赐…”某铁理亏,不语,灰溜溜遁走…)… 偏偏墨倾城就是没出息,最怕人别人朝她回眸一笑百媚生……于是当下就捧着自己吃剩下的点心,谄媚的凑至白芷言身边嗲声道 “来,吃一口…”说完,还亲自拈起一块一脸媚笑的送至白芷言嘴里,那叫一个服务周到…… 17 时间好可怕 待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芷言咽得连渣儿都不剩了,先是一副小媳妇模样害羞一番,而后惊慌道 “哦!我刚刚吃完糕点拍了只蟑螂,忘洗手了。后来好像还挖了挖鼻孔…唔,也没有洗手呢…怎么办?怎么办?”待成功看到白芷言面色苍白的捂着胸口冲出书房后,这厮才躺在那小软榻上不住打滚儿,偶尔,便直接在地上滚… 却说这白芷言也着实奇怪,明明这种戏码几乎隔几日便会上演一次,却仍是次次上当…而与这种必然事件并存的便是,每次墨倾城笑够了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总有一冰山美女在门口迎接她… 那女子看她的神色从最初的古怪逐渐转至探究,最后,竟化作习以为常… 到后来,偶尔还会在墨倾城即将撞柱子的时候,好心的将她的领口拽一把… 虽然屁股开花的感觉十分不好,但墨倾城寻思,总比毁容强不是…也就不那么在意呢… 到后来,那女子由最初的一言不发,竟开始蹦单个词组,幸运时,还能听见成语呢… 每每如此,墨倾城总一副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模样,兴奋得手舞足蹈… 由此可见,时间,真的是个十分可怕的东西… 不可否认的是,时间,还是个非常抽象的东西… ps:地铁回头一看,发现此处粘贴出了些问题,实在很抱歉哈,亲们,尤此,地铁在此处插入一段写作花絮,博亲们一笑,也是十分好的… 某一日,某铁正写到女主与凤美人掐架,结果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来人是老爸,瞥了一眼某铁的电脑,许是正巧瞥见扑倒二字,直接脸色一沉,冷声道:“一天天没个正经,扑来扑去有什么意思…”某铁不忿,抬嘴便道:“咋俩有代沟,说不清楚…”老爸一听眉毛一挑,直接训道:“看看你一天天写得都是啥,和以前看的h文有啥区别…”某铁一听乐了,看了看老爸,一脸好奇道:“你看过言情小说么?”老爸气结,甩了句:“你要是能写篇文章上杂志,那才算本事…”而后甩袖离去。某铁低下头笑了,随即喃喃道:“究竟是你老了,还是我太前卫呢…”说完,便又回来敲键盘,只一颗心,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ps:以上纯属娱乐,亲们当笑话看就好了。某铁只想说,是我没本事,可是,我只想写自己喜欢的东西…亲们,这文,地铁会给所有追文的人一个幸福…这年头,若连小说都是闷闷不乐的,还有什么能让人舒坦… 18 暖暖的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墨倾城欲要拐美男回家美化环境的计划终是落空…却于这两个月之间将脚上功夫练得颇有成就…以至于,有朝一日,有人问墨倾城这功夫从何而来,这厮只万分诚实的开口说:“追美男学的…”徒留一地惊鄂… 而明眼人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人,和自家庄主之间,已经出现奸*情… 这场游戏里,若将墨倾城比作猎物,那么不得不说,白芷言是个十分厉害的猎人…他懂得墨倾城的防备,利用时间,将自己变成墨倾城生命中的一种习惯…像是肉刺一般,不知不觉的长在墨倾城的心里,虽不那么深刻,只有朝一日妄想拔出,却绝对会疼… 也许像墨倾城这种迟钝的主,唯有疼痛,才能叫这厮彻底醒悟…所以,即便两个月过去了,墨倾城与白芷言相处的模式,也仅仅只逗留在斗嘴和无赖这两种方式… 再也许,连墨倾城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虽习惯性的追着那帮人跑,却不再口口声声嚎着美男二字… 于是更多的时间里,墨倾城基本上都在想办法让自己身边的那冰块美人多蹦几个字出来… 眼看着武林大会即将到来,据墨倾城推算,山庄外,此刻应是盛夏。她敢打赌,出了这庄子,看到的,绝对是另一番景象… 庄里人,基本都在为这次的武林大会忙叨,看得出来,白芷言很重视…于是墨倾城俨然成了最悠闲的一个… 只另墨倾城万万想不到的是,白芷言虽整日忙得像陀螺,却仍是没忘了每日差人送来些鲜花水果,再有的,便是露水。要说她喝的那茶,可金贵着呢…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她半夜起床解决生理需求,糊里糊涂便走到花园附近… 而那男人竟如同孩子一般于百花丛之中捧着瓷瓶接露水…傍晚的潮气将那人梨色的长衫微微润湿,只贴着那人的身体,却映得体态愈发修长…那双盈满雾气的黑眸,更是将夜色里的花朵映得若镜花水月一般,浮动着一种飘渺的美… 她就那般躲在大红的柱子后,看着那人明澈鲜艳的笑容,不似平日的浅淡,只那股子宠溺,却让墨倾城柔软了整颗心… 19 突生的情绪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那人第二日清晨,竟顶着一脸疲惫,杀到她房里,将那露水递到她手里,别扭道:“听说露水泡得茶更甜,昨晚差下人采的…”说完,便又推辞说有事落荒而逃… 若那时白芷言再厚颜些,多停留片刻,兴许能看到墨倾城自打记事以来便不曾懵懂的双眼… 那些潮湿,即便是楚歌转身离去地时候,墨倾城都没有舍得让自己翻晒… 只是那一刻,墨倾城竟只觉喉间哽得生疼。话说当初,砸中她的,怎么就是这么个冤家呢。害她孤苦伶仃不说,现下却险些成了催泪弹,偏偏,她还没法再像从前那般没心没肺的责怪他… 眼泪,于墨倾城的世界,可以说是懦弱的代名词…所以,只要不曾流淌成晶莹的形状,那么她墨倾城仍是可以顶天立地的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哭… 墨倾城一直对自己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她亦不会掉一滴泪。并非是因为无情,只是因为,心无所系… 于是,于这个众人张灯结彩的美好里,我们的墨大小姐,因那些突生的感触,一时之间,竟无趣得紧… 于是,月朗星稀,墨倾城在气氛颇好的凉亭里,拽了白芷言配给她的霓裳,嬉皮笑脸嗲声道 “裳裳,你也不想我这么叫你是不是?”冰山女子似是极怕墨倾城的腻歪…只微微后退两步,一脸防备道 “有何贵干?” 墨倾城咧嘴一笑,只看着眼前的美女,嘿嘿道 “你帮我顺两坛酒,我就不腻歪你了…” 海棠色的身影似是几分犹豫,片刻之后,终是转身离去,回来时,手中却已拎了两坛酒… 墨倾城是个狗鼻子,几下便闻出那酒似是有些年头了…于是朝冰山美人感激一笑,抱了酒坛,便开始对月狂饮… 冰山美人本是寻思着,这厮喝醉了消停片刻也好,省得他跟着受折腾…只冰山美人唯一失策的便是,她低估了墨倾城的酒量,更加低估了墨倾城的酒品… 由前一次便知,墨倾城就是烂醉如泥,也能将身边得人折腾出一朵花来…折腾不出花来,那花骨朵,却是说什么也少不了的… 20 扑到风霓裳 冰山美人只安静的立于一旁冷眼旁观,周身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浓浓寒气…墨倾城一坛酒下肚,不出片刻,一张脸便红的好似猴屁股一般,煞是靡丽,此刻只抬起醉意朦脓的双眼,傻笑着看着凤霓裳…那模样,像极了脑残人群之中的典型代表… 是的,之前一直未介绍,这冰山美人,单姓凤字… 却见凤霓裳微微挑了挑远黛眉,有些嫌恶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些… 而原本笑得眉飞色舞的墨倾城,忽的脸色一变…一个饿狼扑虎便朝风霓裳豪迈压去…风霓裳身形一动,便见墨倾城成乌龟状趴在地上,先是倒抽一口凉气,抬起头时却是呲牙咧嘴的看着风霓裳,伸了纤纤玉指,直指风霓裳,恶狠狠道 “你居然敢背着老娘在外面找小三,老娘废了你…”说完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神色像是几分痛苦,看着风霓裳一脸认真道 “你找谁不好,可是为什么要找她呢?”墨倾城似是陷入某种回忆,只坐起身来,失魂落魄的低喃 “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是她…” 许是那一刻,墨倾城脸上的表情太过空旷,一向冰冷的沉默的风霓裳却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个女人的脸上,不是应该永远都是那种猥琐并且没心没肺的笑容么,为何,在这一刻,竟会涌现出这种万般不适合的情绪… 于是凤霓裳,做了第一件大概连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事… 搬着花盆正好路过的下人,只看到一向面不改色的霓裳姑娘,那般粗鲁的将那人拎起,又那般狠绝的摔在地上,而后怒道 “蠢女人,你发什么神经…”奇迹,绝对是前年难遇的奇迹,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有谁,能将霓裳姑娘气成这般模样,难怪庄主会对那墨姑娘另眼相待… 只那下人更加想不到,吃痛的墨倾城竟会刹那间蹦起,如同狮子一般的朝那海棠色的身影扑去,那模样,像是不斗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一般,而更奇怪的是,拥有绝世武功的霓裳姑娘竟任由那人将自己扑到在地…… 21 异样慌张 而后,以最原始的方式开始扭打…那种怪异的动作,只让那下人脑中闪过那样的画面…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两头处于狂怒之中的雄狮扭打在一起,而原因,却是为了争夺不远处悠闲裳着风景的母狮子…那下人身子一抖,只觉着画面太过诡异,终是垂头赶紧离去… 听闻那女子离经叛道,霸道无比,若叫她拿捏住,吃了苦头,可就得不偿失了… 被紧紧压在地上的风霓裳却是头疼万分… 这女人未免也太强悍了吧,啃咬抓踢,无所不用…要命的是,那两条交盘在一起的腿,将他的整个下身牢牢缠住,竟教她一时无从下手… 墨倾城见身下的人不动了,于是抬起头,十分得意的摸了摸鼻子,笑得几分娇憨,大着舌头道 “美人,亲亲~~”说完,便嘟着小嘴朝凤霓裳脸上凑去… 凤霓裳脸色一变,身子蓦地一僵,再顾不得许多,只一掌将身上的人拍飞,却是没舍得用一分内力… 饶是如此,墨倾城的身子,仍是恍若断了线的风筝…直朝亭子之外的荷花池飞去,只听闻‘扑通’一声,惊起一片涟漪… 凤霓裳已经站了起来,水汽盈盈的眸子,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万分复杂的看着在水里胡乱扑腾的墨倾城… 墨倾城不会游泳,却又不知为何,竟紧抿着唇畔不肯呼救…那挣扎,似也是出于本能,而并非意识…过了一会儿,竟干脆不再挣扎,任由着身子下沉… 凤霓裳于凉亭之中安静的伫立,待瞥到墨倾城嘴角那一抹突兀的笑容,只微微蹙眉,竟觉心头一紧。 该死!那是什么表情,她怎可如此轻笑着放任自己死去… 或许连凤霓裳都不曾发觉,那一刻,自己的心竟是恐慌的,怕那人,真的就这般,于这大好的风景之下香消玉殒…… 而无暇他顾的结果,便是凤霓裳竟忘了,自己亦是不谙水性旱鸭子一只… 海棠色的身影瞬间纵入水中,那一刻,竟连自己最擅长的蜻蜓点水都不记得了…于是原本只需足尖点地便可轻易完成的动作,这一刻,狼狈,却真实无比…… 22 清冽的眸 风霓裳于清凉袭来的瞬间便已知道不好,只却不曾料到,这荷花池的深度才至肩头,只怕任何一个有求生欲望的人,都可自救…… 一池清水中,海棠色的衣衫将月光映出几分妖娆,凤霓裳紧咬红唇,面色铁青的抱着安静无比的墨倾城,一步一步走向岸边的姿态,像极了来自地狱的阿修罗,妖冶并且旖旎…一时之间竟忽的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刻骨铭心,却又仿佛极为隐忍… 稍稍细心一点的人,便会发现,那厮将墨倾城平放在地上的力度,不知何时,已轻柔到令人发指,小心翼翼着,若呵护易碎的瓷娃娃… 有些别扭的看了看墨倾城紧贴着身躯的衣衫,月色下,如同牛奶般白皙的脸颊泛起可疑的桃红,只瞥到墨倾城苍白的脸时,咬了咬牙,扶起那软成一摊的身体,缓缓地将漂亮的手掌贴至那有些冰凉的背心…只轻轻,向前一推…… 墨倾城小嘴一张,呕出一口水渍,凝着水滴的纤长睫毛微颤,而后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刻,若芳华初现般,一向被狗腿与猥琐占据的瞳孔,呈现前所未有的清明,若池中一点墨迹,清冽并且涤静… 凤霓裳一时愣住,却又暗自松了口气,下一刻,似是带着淡淡的恼怒,哑声道 “你是哑巴么,连救命都不会喊…” 破天荒的,墨倾城没有一蹦三尺高的四处找话来对付,竟兀自低垂了眼睑,心不在焉道 “喝高了…” 凤霓裳再次愣住,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有一天,面对她如此沉静温婉的模样,自己竟会与不知所措那样的词汇密不可分…… 显然墨倾城也并不想被看出异样,于是扬起唇,恢复一贯的痞子样,将唇凑至凤霓裳耳边,暧昧不清道 “原来裳裳也会关心我呢…” 凤霓裳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只一把将墨倾城扯进怀里,几个跳跃过后,墨倾城便被丢在床上,紧接着,砸来一片大红,而后,是木门合上的声音…… 23前世记忆 墨倾城呆呆的坐在床上,只觉腰间仍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竟只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依稀记得,刚刚自己嗅见那人怀中的香气,清冽并且芬芳,此刻想来,却是回味无穷… 想到此处,墨倾城只一把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蒙在其中,而后烦躁的乱踢一通… 天杀的!那是什么感觉,她莫不是同烈如歌一般,那方面出了问题?可是,天地作证,她虽然开放,可从始至终,想要扑到的都只有美男啊… 可是刚刚,她竟对着一个女人春心荡漾…我靠!这太诡异了,莫不是,自己已经沦为男女通吃的货? 对于很多事,墨倾城并非那种执着到骨子里的人,譬如说,想不通的问题,墨倾城通常便丢在一旁不在理会… 只此刻,泡过水的脑子,似是清醒无比,连同那些她一直埋在角落里的记忆,亦肆意的叫嚣… 楚歌,那个如同刺一般深深长在她心里的人…这一刻,即便拼着血肉模糊,墨倾城却只觉得,该拔出来了… 是啊!已经长得够久了,已经扎得太深了,她厌倦了,突然,就不想继续了… 墨倾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心中默念… 楚歌,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想起你了… 墨倾城一脚将一旁挂衣服的立柱踢倒,待蜡烛被砸灭,待屋子里彻底陷入黑暗,这才坐起身来,对着门口任性吼道 “谁都不许进来,不然老娘啃她嘴吧…” 一句话,果真看到已然到了门口的黑影依言转身,然后四周一片静默… 墨倾城将身体靠在墙上,漆黑的夜里,看不到表情,思绪,忽的就回到那手机电脑随处可见的高科技时光… 也直到这一刻,墨倾城才知道,原来没心没肺的自己,竟可以将一个人,那般深刻的印在心中… 楚歌,那个许诺她说,要与她手牵着手走进教堂的人… 那个曾拿单车拉着她满世界淋雨的人… 那个常常抚弄她发丝叫她傻丫头的人… 她甚至还记得,那人说——她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儿时温柔的语调… 可惜,他走入教堂的那天,她还来不及看见…他牵着程菁菁的时候,是不是也笑得一如当年那般清澈… 可惜,那时她急着见他,看过许阿姨后,提前出了发 ,本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却万万想不到,老天会送给自己这样一份大礼… 若她是瞎子就好了,那样,就看不到那一副春色无比的翻云覆雨图了… 若她是聋子也好,那样,也就听不见那一声一声娇软无力的呻吟和那人喉间逸出的暧昧闷哼… 可笑的是,那一刻,她竟觉得,那样交织的声音,似是出奇的契合… 24 都散了吧 那是她与他合租的小屋,他的床,她还没有来得及爬…只是那一刻,那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的女人,不是自己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许多年的女孩儿是谁?那个人,她叫了她那么多年的姐姐啊… 若换成旁人,她还可以泼妇的拿行李箱砸她个满地找牙…若换做旁人,她还可上前扯住她的发丝,掴她两个耳光… 可为何,偏偏要是程菁菁… 如果当年许阿姨没有于大道边儿将自己带回家…如果当年许阿姨没有将那个红彤彤的苹果给自己。可是,没有如果呢…这一刻,她竟觉得连那些跪搓衣板色日子,都出奇的叫人想念…那个时候,没有楚歌啊,即便菁菁不喜欢她,却也不会这般为难。 她无法忘记那个被病痛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女人,临终前,就那么拉着她的手,浑浊着双眼,近乎哀求的对她说 “城城,菁菁性子不好,脾气酸,你一定,要替阿姨好好照顾她…” 她应了,所以那一刻,竟连责怪的理由都找不到… 所以就算她在抢了自己的男友后任性的邀自己到江边去划船,她依然没有拒绝… 那么尴尬的场面,她依然撑着,想看看,那男人眼中可有丝毫的愧疚… 只可惜,却是自作多情,反而丢了性命… 被推下船的那一刻,她是恨的,恨不得将那两个人拿油炸浇上汁儿,然后生吞活剥…可想想,却又释然了… 她本就是多出的那一个,又何必,那般执着于活着呢… 若没有许阿姨,她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在哪里蹲天桥呢… 如今,她把自己的幸福让给了她,这恩情,也算还了… 既如此,便都散了吧… 忘情山庄的一间卧房里,乌漆嘛黑中,只传来簌簌的摩擦声…片刻之后 便闻得清脆的女声于夜色中嚎叫 “裳裳,帮我点灯…”于是下一秒,一盏崭新的蜡烛破窗而入,而后稳稳立在桌上,其摇曳的火光,却温柔的如同绸缎,似乎原本就在桌子上一般… 墨倾城立于床边的模样,只教凤霓裳愣在当场… ps:宝贝们可喜欢霓裳?嘿嘿,细心聪明的亲们~~可有砰然心动的感觉,某铁是坏蛋…让女主怀疑自己某些方面的取向…貌似有点不道义哈…这两章写得有点心疼…某铁不是后妈,亲们莫表ia偶哈~~实在要pia,就拿收藏,推荐,评论来拍偶吧…另外,地铁在这里透露,即将下重料了哦~~亲们拭目以待哈…么~~ 25 惊艳 烛光掩映下的墨倾城,身着内绣银色碎花的大红色胸抹,下身依是大红色金缕挑线纱裙,外罩一层同色曳地纱衣,依稀间,白皙似雪的肌肤若隐若现,衣炔飘飘间,却是媚眼如丝,丹唇逐笑,发丝虽未束起,一时间,却是风情万种… 凤霓裳平日里见惯了墨倾城穿得破破烂烂邋遢无比,一时之间,却是惊艳无比… 墨倾城眨巴着若黑水晶般闪亮的眼眸,只笑意盈盈的盯着风霓裳,一脸白痴道 “我漂亮吧…”那说话的神情,简直比芙蓉姐姐还要过火,那叫一个自恋… 凤霓裳只抽搐着嘴角将视线别开,既不说好看,也不说难看…只几分僵硬的将墨倾城摁在梳妆台前… 如玉梳一般好看的双手于墨倾城发间穿梭,不出片刻,一时青丝高挽,顾盼琉璃…又看了看首饰盒,咬了咬唇,竟兀自从腰间掏出一物,细细看去,却是一枚暗红色玉簪,样子十分精巧,单单拿在手中,却已是灵动无比… 墨倾城的思绪,依旧沉浸在凤霓裳为她挽发之时,那种如同触电的酥麻感,直至现在依然在墨倾城的感觉神经之中萦绕不休… 她说不出理由,只能干着急,待抬头,却只被镜子里的容颜惊在原地… 这是她么?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打扮起来,竟是这般的…姑且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吧… 于是扭过头,心情颇好道 “谢谢你的簪子…” 凤霓裳面色一红,只十分别扭的看向窗外,口不对心道 “要还的…” 墨倾城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拍了拍凤霓裳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暧昧道 “不是哪个情郎送的吧,我用完了就还你啊…” 风霓裳气结,却也不再多说,她有种感觉…这女人似是哪里不一样了… 笑的时候,依然是那种猥琐小人的笑,说话的时候,仍是那种流里流气的语气…只她看着,就是觉得不对…说起来,像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墨倾城浑然不觉,只拉起凤霓裳的手,便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 “走,我们去找白芷言,我有话要对他说…”言罢,只如同坦克一般,再次奔向书房… 26 没有说完的喜欢【收藏加更】 凤霓裳破天荒的没有像从前那般将墨倾城的手甩开,这一刻,竟安静得仿佛夜晚闭合的牵牛花,温顺并且真实… 墨倾城放开手的那一刻,凤霓裳只觉掌心一凉,望着墨倾城蹦蹦跳跳的背影,方才惊觉,一同空掉的,还有她连日以来刻意回避的地方… 不记得有多少年,已经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时间,好像久得,她连心跳都几乎忘记0了… 墨倾城只一脚踹开书房的木门,待白芷言转过视线时,却已奔至那人跟前… 不理会白芷言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墨倾城只随手拿起白芷言桌上的毛笔在手中把玩,如同星空一般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很亮,却十分灼人…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扭捏羞涩,甚至没有任何觉得不好意思的知觉,墨倾城就那般于白芷言满含笑意的眸光下张开娇艳的小嘴,豪气万丈道 “我——”没有说完的话,只被木门剧烈开合的声音打断… “主子,庄上忽然来了贵客…”撞门而入的小厮此刻只扶着门框急促的喘气,而墨倾城已然到了嘴边的的喜欢却被硬生生的堵在口中…湮灭,而后是后知觉的心跳加速… 白芷言皱了皱好看的眉,视线转向墨倾城的时候,温柔一片,而后轻声道 “等我回来…”墨倾城有些懊恼,正要开口,却已见那人掀了袍子急急离去。突然只剩下一个人的书房,空旷,并且淡淡的苦涩… 墨倾城低下头,十分不悦的将白芷言平日常坐的凳子踢翻在地……然后提起裙摆又将那凳子踢了转了两个圈,这才嘟着小嘴咒骂道 “我靠!好不容易想表一次白,却被人放了鸽子…”说完,只万分无趣的蹲下身来,拿毛笔在地上画乌龟… 当墨倾城的眼前的光亮被浓重的黑影挡住,墨倾城下意识回头,只于瞥见那人的容貌时却险些尖叫出声…于是一个激动,手中的毛笔脱手而出直朝那人飞去…… 27 再见桃色美人 桃色的衣衫于烛光下忽明忽暗,却是无风自飘…此刻看着墨倾城的眼睛,似是恼怒,却偏偏生出一股子魅惑… 墨倾城瞥了一眼那人袖子上醒目的墨迹,只十分厚脸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笑嘻嘻凑上前去,谄媚道 “美人,好久不见…” 那桃色男子冷哼一声,终是阴阳怪气道 “姑娘这色,劫得也未免太南辕北辙了些…” 墨倾城愣在原地,愣是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这男人说话的意思…待回过神来,却如同狗皮膏药般直接贴上那人身上,做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眼冒红心道 “美人愿意随我回家?” 桃色男子秀气的眉微蹙,只不动声色的与某人拉开些距离,扭过头,却愣是将墨倾城看得口水直流… 娘的,这男人连皱眉的模样都爱惨她了,话说,古代的美男,怎么就这么有味道呢… “爷叫陌青城…”那桃色男子忽的扬唇一笑,顿时如同百花齐放,却是冒出这样一句话,而后饶有兴趣的盯着墨倾城,似是等着看墨倾城的反应… 却见墨倾城此刻只看着眼前的人笑得一脸白痴样…过了片刻,终是吧嗒着嘴痴痴地吐出两字 “好听…”原谅她,她不是故意要出洋相的,谁叫那男人笑得那么好看,明明是轻轻浅浅的,却偏生媚到骨子里去了…就像——就像烈如歌一样… 墨倾城被脑中忽然蹦出的名字下了一跳,只抬头的时候,却只瞧见美男一副满头黑线的吃瘪样… 却见那桃色男子将脸上的笑意继续放大,颇有种皮笑肉不笑的知觉,咬牙切齿道 “爷再说一次,爷叫陌青城…” 墨倾城心下纳闷儿,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只十分没出息打了个寒战,然后抬起头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讪讪道 “我听见了…” “墨——倾——城”桃色男子气结,拉长的声音于墨倾城脑海中不断回响,一同浮现的,还有那一身大红衣裳的妖孽男人…似乎,那个人,也很喜欢这般咬牙切齿的叫她的名字呢… 28 神经大条 只下一秒,却见墨倾城双眼暴突,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那陌青城结巴道 “你——你——你——”陌青城似是十分满意墨倾城的反应,只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张了娇艳的唇,暧昧道 “爷如何?” 墨倾城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就发现自己被压得死死地,于是深吸一口气,双眼一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惊天动地道 “你和老娘同名同姓…” 墨倾城的后反劲与高声贝海豚音,只在整个忘情山庄上空盘旋,那气势,可谓绕梁三日,延绵不绝…于是眨眼之间,书房的门被海棠色的身影直接撞得寿终正寝… 木屑飞舞间,凤霓裳只瞧见墨倾城一个人如同傻子一般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好似铜铃,小嘴微张,似是被什么事情雷到一般,表情可笑至极… 只却不知何故,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刹那,竟着实松了口气… 于是风霓裳拿手中的飞花剑敲了敲墨倾城的脑袋,一脸鄙夷道 “蠢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鬼哭狼嚎扰人清梦…” 墨倾城心中一突,偷偷向周围扫了一圈,却见哪里还有桃色美人的踪影,于是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摸了摸后脑勺,神色几分闪躲,干巴巴道 “那啥,我排练话剧呢…” 凤霓裳对墨倾城一向怪异的言辞和作为习以为常,也不再细问,只转身的刹那,周身的气场,明显又下降了好几摄氏度… 当她是傻子么,虽离得远,可刚刚这里出现男人的声音,她又怎会听错… 墨倾城似是感觉到凤霓裳的不悦,只小跑一步,拉住风霓裳的裙摆作撒娇状,那明显的讨好意图好不遮掩…终是从嘴里憋出一句话… “裳裳,你刚刚一口气说了十八个字呢…” 凤霓裳身形一晃,只背对着墨倾城的表情,却是哭笑不得的模样… 这女人,果真是活宝… 时光,不会为任何人而停滞,就像某些人,不会为爱情停留一般… 29 武林大会 不日,武林大会已是迫在眉睫…只白芷言,墨倾城却是总也寻不到踪影。前一秒得了小道消息人身在别苑,她屁颠屁颠追去,下人却说刚刚起身去了梨园。待她寻到梨园,那人却又转眼去了梅轩。总是如此,毫无止尽的错过… 偶尔见上一面,那人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毫无闲暇。尽管会于柔和的阳光下朝她温柔浅笑,可是那一刻,墨倾城已开始怀念书房里的点心和软榻… 莫非真的,就忙到连听她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么… 他可知道,她每一次鼓起勇气,便要将心撕裂一分… 墨倾城于缓缓西下的斜阳中,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梨色身影,破天荒的,竟涌现出一抹细致的忧伤… 白芷言,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了,可是我,却已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呢… 墨倾城低下头,微微搅动着衣襟…仍是若乞丐一般的装束,仍是顶着乱糟糟的发丝,却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 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越是笑得明媚的人,在一个人的时候,便越是孤单得厉害… 不知道像墨倾城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笑着的人,微疼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萎靡… 只墨倾城如此低垂眉眼的背后,那一袭娇艳的海棠,为何要一副难言的模样,将双拳,握出那些莫名的猩红… 楼台水榭,笑傲江湖…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似是积蓄了无数的武林人士的魂牵梦绕。名扬天下亦或是一败涂地,富甲天下,亦或笑看苍生…争的并非是江山,却永远离不开那一套胜者为王败者寇的真理。正道也好,邪教也罢,不过求的,都是一种俯瞰众生的知觉… 墨倾城一袭盛装,却是偏爱的青绿色调。竹叶青,可醉八尺男儿,那么这一刻,可能醉了那些人手中的刀剑… 白芷言连同众人落座的时候,便只瞧见那一身竹色的翩翩少年,若猫儿一般,懒懒的躺在白纱缭绕的步撵中…乌黑的青丝凌乱垂落,白皙的脖颈细致妖娆,精美的锁骨半掩半露,此刻只眯着一双眼,红唇微翘,正享受着那海棠色美人儿面无表情的打扇… 如此唯美的一幅画面,即便于角落里上演,却依然醒目并且教人心旷神怡… 白芷言明显愣了愣,却见那少年只兀自把玩着手中的发丝,对周围探究的目光置之不理… 30 捣乱 众人纷纷落座,各就其位,而那少年却恍若未见,依旧眉目低垂,似是若有所思。却于白芷言立于台上时,忽的睁开漆黑的双眼,直直的朝那一身梨裳的男子望去,那神色,似是灼热,却又偏偏沉静无波,一时间,竟是复杂无比… 白芷言梨色的长衫于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上好温玉的白皙脸颊挂着浅淡的笑容…墨倾城看着,只从已然词穷的脑海中掏出两个词,赏心悦目,风轻云淡… 墨倾城只听见那人拿万分好听的声音谦恭说,武林大会的真谛乃切磋技艺,勿要伤了和气,大家点到为止。墨倾城看到,白芷言说话的时候,眉目间满满的尽是自信和阳光… 再看四下,席间不乏江湖美女,却都是面色微红,神色痴迷,一时间,爱慕四起… 那样的耀眼,大概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相伴左右的吧… 墨倾城低下头,将唇角微扬的苦涩敛去,便又抬起头看白芷言… 那么认真,那么用力,似要刻在心里一般,开出一片鲜血淋漓… 待白芷言万分优雅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将视线落在墨倾城身上,温和,却忽然让墨倾城觉得,他们之间明明隔了不过咫尺,却偏偏像是天涯海角般… 那穿了淡蓝色长衫的小厮便款款走上台去,只张嘴欲喊‘比武开始时’,却忽的听闻,那一直懒若猫儿的少年突兀开口,嗓音低哑却十分悦耳,终是漫不经心的吐了两个字… 不很大,却足以叫在场的人听见… 墨倾城微阖着双眼说 “慢着…” 白芷言一愣,众人亦是一惊… 之前便觉得那少年身上的气质与这偌大的会场格格不入,此刻却是更加强烈… 墨倾城睁开眼,凌乱着衣衫自步撵上款款站起,然后看了凤霓裳一眼… 却见凤霓裳抿了抿娇艳的红唇,便将墨倾城送至那铺了红色地毯的比武台上… 于是墨倾城挑眉,扬唇,媚笑,于衣炔翻飞中风华绝代…而后张开好看的唇,娓娓道来 “各位英雄好汉既来了,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要什么,想必心如明镜…” 墨倾城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31 博卿一笑 有人不动声色,有人窃窃私语,亦有人拿万分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而有些人,却已是将手中的武器紧紧攥住,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却见墨倾城脸上的笑意愈发扩大,却于下一秒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笑嘻嘻道 “武林大会年年如此,未免也有些太过无趣。今日墨某倒是有个主意,若谁能得了彩头,这东西么,墨某便双手奉上…” 轻佻的笑意于墨倾城白皙的脸颊轻轻荡漾。如同繁星般闪亮的瞳孔,映出众人丑恶并且贪婪的嘴脸… 有人于听到‘墨某’二字后,只双眼暴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人面不改色,却是笑得轻蔑无比…再有人,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似是一早便预料到一般… 于是偌大的比武台上,只有那一身青衣的少年妖娆而立,脸上是笑看苍生的戏谑,嘴角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恶…于下一秒,张开红唇,吐出一句话,惊世骇俗,却也让场面难得的静默… 墨倾城笑道 “今日只比——唱情歌…”于是众人惊愕,皆是一副掉了下巴的模样,目瞪口呆… 墨倾城不予理会,继续邪笑道 “天下人皆知,藏宝图于两个月之前已同墨府一同化作灰烬,谁若能唱出一首叫爷满意的情歌,爷便将那藏宝之地偷偷说予他听…” 白芷言站在轻纱飞舞的主座之上,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却仍旧,万分安静的看着那女子于台上胡作非为… 近日是他冷落了她,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她这般将自己摆在台上,便是一只脚踏入阎王店,再想全身而退,却是难上加难… 时间,并不曾给白芷言继续思考的时间,墨倾城话音刚落,便只见得一张相颇为邪魅的白衣男子飞上舞台,怀中邪抱一把古琴,衣炔飘飘间,颇有味道…此刻只看着墨倾城,笑得恍若妖精…而后轻启红唇,风度翩翩道 “博美人一笑,何其有幸…” 台下之人皆倒抽一口凉气,琴帝一出,谁与争锋,只听闻琴若卿从不于外人面前抚琴,今日竟为了这少年破例,心中更加肯定,这少年,定是墨家后人… 本来人群之中颇有不满之徒,却见一向喜怒无常的琴帝亦没有异议,也就不再出言多说… 32 唱情歌 只墨倾城是谁?待见过了一袭白衣的古言枫过后,便从骨子里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将那一袭白衣穿到极致,也再没有人穿白衣,会比那人好看… 眼前的人美则美矣,只那眸中的狠戾之色,却硬生生将那一分飘逸抹去… 墨倾城莞尔一笑,暧昧道 “琴公子若不怕被人道是断袖,大可一试…” 琴若卿抱琴的手微微一僵,只毕竟是老江湖,面上仍是笑得不动声色,下一秒,拂衣而坐,若青葱一般的手指便于古琴之间游走… 一曲流芳百世之《凤求凰》便轻轻响起…男子微启红唇,媚眼如丝,终是拿淡淡的嗓音轻轻吟唱,细听,那词,竟若天籁一般,惹人羞怯…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在场的人皆是一副如痴如醉,颇为享受的神色,墨倾城看着,只觉万分好笑… 果然,什么时候,都是美色效果更好… 说真的,墨倾城的心,是动容的,这男人敢不顾世俗于光天化日之下吟唱如此露骨的歌,实属勇气可嘉… 只那词,相思的明明是女子。只墨倾城听来,虽声色娓娓动听,琴技登峰造极,只情绪,却是平淡无奇,不见爱意,此刻看来,不过生搬硬套,少了些鲜活…不过也罢,这于她,已经够了,不过做戏既要做足了… 墨倾城不予评价,只笑着将周围的人打量一番,不急不缓道 “下一位…”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少年果真狂妄,只想到那无价之宝还有那东西,却又觉得有那资本,不禁跃跃欲试… 于是,本应刀剑相戈的武林大会,只随着墨倾城的牵引变成一场演唱会… 可笑,却又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33 使坏 白芷言安静的坐在主位上,视线不曾离开过那抹青色的身影,那一刻,忽然就发现,即便同在屋檐下两个月之久,他却仍是看不懂她… 墨倾城一直笑着,即便嘴角酸涩却仍旧在笑… 她虽不知是谁将她的身份散播出去,却也不得不将那人诅咒个十万八千次… 她不过是想安生的过日子,那个王八蛋却偏偏来找她晦气,要她知道是谁,定要扁他个满地找牙… 明明是荒谬无比的提议,只众人却陪墨倾城玩儿的不亦乐乎… 墨倾城亦不过是随手拈来的主意,却不想还真叫她寻到乐子…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手拎大刀窜上比武台,只看着墨倾城咧嘴一笑,豪迈道 “你若将那藏宝之地告诉我,寻到宝藏,咱们六三分成,你六我三…” 话说,墨倾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竟比自己还雷人,当下捂住唇,轻笑出声,却见那人彪悍一笑,只震得胸前的肥肉闪闪发亮,而后癫狂道 “美人笑啦,美人笑啦,宝图归老子…”说着,便要朝墨倾城扑去… 结果可想而知,那白衣琴帝素手微动,但闻一声惨叫,那人便横空飞出,撞在十米之远的柱子之上,挂了…而心口处,俨然便是闻名江湖的飞花剑… 墨倾城扭头朝凤霓裳感激一笑,终是有些厌倦了这些人眼中的浮华,只低下头,淡淡道 “琴公子请上台一叙…”琴若卿眸中划过一丝狂喜,只刹那飞身上台,于此同时,却见风霓裳亦飞身而出,却被墨倾城喝住… 白芷言握在椅子上的手微微泛白,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墨倾城,却见墨倾城只轻笑着将唇畔凑至琴若卿耳边,而后拿细弱蚊呐的声音暧昧道 “真美…”言罢,只忽然转身,朝众人妩媚一笑,妖声道 “藏宝之地,我已按照约定说予琴公子听,各位若是想知道,便要看琴公子是否愿意喽…”说完,还朝琴若卿调皮一笑… 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与台上脸色一变,下一秒,看向墨倾城的眸光闪过一丝杀意…只抬起手,便朝墨倾城出了一掌… 34 爷的猫儿? 却见墨倾城忽的一个侧身,躲过致命之处,只胸口却仍是挨了一掌,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只恍若断了线的风筝,直朝那主座之人飞去… 待周身被淡淡的馨香包围,墨倾城只淡淡一笑,唇边的血迹愈发妖娆,不理会白芷言满是恼怒的眸子,亦不理会那人迟来的慌张,轻咳一声,朝目瞪口呆的众人笑道 “看样子,琴公子不希望这个秘密教旁人知道呢…”一句话,成功惊起群愤,却见一些不甘之人立马操起武器,朝那一袭白衣的风流人物逼去… 而墨倾城,却是趁乱将袖中一物塞至白芷言手中,而后朝风霓裳轻轻一笑,软语道 “裳裳,抱人家回房么…” 那一刻,像是有什么,那般迅速的流失… 墨倾城嘴角的血迹于青色的衣衫上开出一朵接一朵的红梅,眼角的笑意似是要艳绝天下一般… 白芷言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已然空空如也得臂弯,那一刻,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要从生命里抽离… 只该死的,他竟说不出一步挽留的话,甚至,连嘶吼着告诉她,他之所以袖手旁观,只不过是想得了那宝图,交给那人,赢得自由之身陪她浪迹江湖的勇气,都没有… 她那么喜欢自由,他怎么舍得,拿这忘情山庄禁锢她一生一世,可那一刻,那人的笑容里,分明写着诀别… 风霓裳的动作,显然引起的一些人的注意,于是不乏之前不动声色之人,此刻却执剑相阻,口中却不忘叫嚣 “不说出宝藏地点,便休想活着离开…”言罢,也不顾江湖道义,竟蜂拥而上… 凤霓裳的唇抿得很紧,飞花剑就在腰间,只凤霓裳整个人,却比飞花剑来得更加凌厉… 抱着墨倾城的力度不断加大,原本秋水盈盈的眸子此刻却是猩红一片… 却与剑拔弩张之间,闻得空旷的声音响起。而后,是桃花漫天… “是谁,大胆伤了爷的猫儿?” 话音未落,却已见得一袭桃色于比武台上妖娆的绽放,那一刻,竟仿佛羽化而出的妖精,媚骨天成… 却见那桃色公子瞥了一眼凤霓裳怀里的墨倾城,微微挑了挑绝世的秀眉,轻声斥责道 “才几日,便拿着爷的名号肆意招摇…”言罢,只一个闪身,便将墨倾城从凤霓裳怀中卷走,而后,修长的手指,抚过墨倾城苍白的容颜。待瞥见墨倾城嘴角的血迹,竟微微眯了眯漂亮的眼睛,模样危险并且妖异… 35 还有谁? 凤霓裳欲要上前,却见墨倾城扭头朝凤霓裳动了动眉毛,意思显而易见 “我泡美男呢,别瞎搀和…” 风霓裳深深看了那桃色男子一眼,竟不再看墨倾城一眼,咬了咬唇,便扭开头,飞身离去… 墨倾城望着凤霓裳消失的方向微微失神,那一刻,不知为何,一向没心没肺的心,竟会有些异样…只下一秒,却被腰间传来的力度惊醒… 那桃色男子就那般看着她,漂亮的瞳孔里,是墨倾城也说不出来的情绪…只原本混乱无比的场面,一时间却是鸦雀无声… 众人皆放下手中的刀剑,看那一袭桃色于微风中衣炔飘飘… 于是陌青城抬首,却不看任何人,只懒懒开口说 “离花宫一向不问江湖之事,只今日,爷的猫儿,爷要带回家管教…” 陌青城话音刚落,只见台下人群中忽的窜出一十分年轻的男子,二话不说拿剑便指着陌青城,虽一高一低,颇无气势,却仍是张嘴便道 “就算她是离花宫的人,也必须给大伙儿一个交代…”言罢,还怂恿其他人一同附和… 墨倾城只瞧见美人微微皱了皱眉,下一刻,便只闻得一声惨叫… 没有人见到那人是如何出手的,只因那人的手,一直都将那少年紧紧抱在怀中,不曾离开…只那周身的散发的凌厉,却是显而易见… 而之前说话的人,此刻却只捂着嘴在地上打滚,不住抽搐。显然,舌头已被割掉。 众人大惊,却见那桃花公子缓缓转过视线,只拿睥睨天下的神色扫了众人一眼,而后邪魅一笑,淡淡道 “还有谁?” 那人明明是笑着发问的,只众人不知何故却觉得阴风阵阵,一时间,竟无一人赶上去搭言… 于是那自称是陌青城的桃色男子妩媚一笑,而后颇为勾人道 “如此,爷便走了,若有什么事,只管到离花宫来寻…”言罢,还颇有深意的看了那之前抚琴之人一眼,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冷意,一个纵身,飞身离去… 墨倾城只窝在美人怀中,若讨好的猫儿一般轻蹭,一时间,也忘记了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享受无比。好在那蛇蝎美人还想从她口中得到宝藏下落,没舍得下死手,不然此刻,她怕是已经是挺尸一具了… 36 吃醋【给870746814宝贝的加更】 她并非不曾想过要偷偷看白芷言一眼,看那人在她离开的刹那是什么表情,可有心痛,可有舍不得,亦或是,可有愧疚… 只抱着自己的人,似是有意无意一般,拿桃色的衣衫遮去她所有的视线,连退场,都快得叫她来不及反应…再者,她也未必还有勇气去看,怕只看上一眼,便再也狠不下心离开,那般,不仅自己小命不保,只怕白芷言,亦会成为武林公敌… 只不过,为何眼前这人,在进了这如梦似幻的步撵之后便将她丢在一旁不予理会。就墨倾城过往二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来讲,这个男人,貌似在生气… 于是墨倾城捂着胸口,若无赖一般朝那人身边凑去,期间疼得呲牙咧嘴,只看向那美人时,却又笑得花枝招展,一脸无耻… 那美人见状,干脆扭过头不看墨倾城,于是某人继续发挥她脸比城墙还厚的神功,拿小手轻轻扯了扯那人桃色的衣摆,娇声道 “陌——青——城——” 那桃色美人身子一僵 ,似是被墨倾城甜得发腻的声音雷到,终是转过头,眸光一冷,挑了挑眉道 “知道怕了?” 墨倾城缩了缩脖子,笑得一脸谄媚,终是低头哈腰道 “怕…怕…”桃色美人闻言微微缓和了脸色,却见墨倾城紧接道 “怕美人不理我…”于是桃色美人气结,只颇为恼怒的瞪了墨倾城一眼,便又别开脸去,只那模样,却是说不出的好看,只看得墨倾城险些大喷鼻血…却仍是死皮赖脸跟着转悠… 桃色美人终是无可奈何,只将身子往后一靠,若桃花般好看的眸子轻阖,再度扭了头,冷哼一声,道 “怎不去围着你的梨裳美人转悠…”墨倾城想说,这不是被你劫来了么,但终究没敢说出口,只一脸讨好厚颜无耻道 “那日见了美人,便惦记上了,总想着找个机会朝夕相处一番,好培养培养感情,如今好不容易寻着了,怎能轻易放过…” 陌青城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巧舌如簧,嘴比鸭子还硬,可偏偏,他就是见不得她被人欺负,更见不得,她为了别的男人不顾性命… 37 深陷? 墨倾城到底没有武功底子,刚说了几句话,便只觉得胸口疼得愈发厉害,连带脑袋也是晕晕的,却仍是抬起头,傻不垃圾的看着美人笑…正要张嘴说话,却只觉得喉头一甜,便又喷出一口鲜血… 桃色美人脸色一变,只眨眼之间便将墨倾城卷入怀中,复又如同宝贝一般护着。墨倾城微微一笑,只觉,此刻便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上天知她喜欢美男,临死之前,能得如此美人相伴,也算不枉此生… 若说这唯一的遗憾么,便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将这男人勾到床上,吃干抹净,盖个戳。免得日后遭人惦记… 陌青城看着怀中女子即将阖上的眼睑,竟不知为何,忽的觉得这厮脸上的笑意十分碍眼,那种像是可以安心去死的神色,只教他说不出的不痛快…明知只要他在,这上根本不至于致命,却不知何故,看到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眸子,仍是不可避免的恐慌… 终是扬唇一笑,竟带着股苦涩,清浅,却也缠绵… 墨倾城,原来却已如此深陷了么…什么时候,竟觉得,这世上,没了你的呼吸,心都会疼… 墨倾城只觉一股暖暖的气流于身体内游走,那种感觉,舒服得她几乎想要哼哼,只终是敌不过睡意,沉沉睡去… 却见蔚蓝的天空中,一桃粉色步撵无人操控,却是飞得十分平稳,而轻纱飞舞间,却是一衣衫半裸的男子妖娆侧躺,若银蛇一般妖娆的腰肢微微支起。却见怀中护着一雌雄莫辩的少年,正含笑沉睡,一双小手,即便睡着了也不忘了在那美男身上揩油,娇艳的红嘴边,似是还有不明的液体安静流淌… 却见那衣衫半敞的桃色男子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的小人儿,笑得一脸宠溺,若白玉般晶莹的手指于那少年的脸颊来回轻轻抹茶,那模样,只说不出的唯美… 墨倾城清醒的时候,只被满目的桃红晃花了双眼…天杀的!她这是掉哪儿了,长短不一的桃色纱蔓于微风中轻轻摇曳,这屋子里,满是自己朦朦胧胧中嗅到的香气… 清淡,却只觉得异样勾人… 38 你适合穿红衣 “姑娘醒了…”清清凉凉的声音只教墨倾城几乎酥了骨头…墨倾城瞪大眼睛,待看清楚眼前的美人儿,顿时一副花痴相…二话不说便拉了那小美人的手吃豆腐,而后色迷迷的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那樱粉色少年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从墨倾城手中抽出,而后低下头,万分恭敬道 “我去禀告宫主…” 墨倾城哪肯罢休,这么好看的正太,怎么也得抱上亲两口再说… 于是陌青城进屋时,便只瞧见那女子正一脸色相的调戏自己的手下…当下便黑了脸,哼道 “才刚醒,便又不安生…” 墨倾城一看正主登场,顿时收敛情绪,只看着眼前的人嘿嘿傻笑…那少年趁机藏到陌青城身后,然后拽住那美人的袖子,万分委屈道 “宫主…”却见桃色美人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那少年便低头退下了…墨倾城仍盯着那少年的背影流口水。待抬起头,便只看到紧抿嘴唇的陌青城… 那人若桃花般好看的瞳孔流转着异样的光芒,此刻看着墨倾城,竟像是要将墨倾城盯住一个洞来…终是唇畔微启,喃喃道 “究竟,如何,才能入得你的心里…” 墨倾城微微一愣,却于下一秒笑得没心没肺,而后不以为然道 “美男长得这么好看,一直在心里呢…” 陌青城险些嗤笑出声,她总是这般,装傻充愣的本事一流的好,转移话题更是得心应手,那色迷迷的眼神,也不知和谁学的,竟像是能凭空将人的衣服剥光一般… 墨倾城将眉目含笑的陌青城打量一圈,而后轻笑着开口,一字一句,却几乎让陌青城冷汗淋漓… 墨倾城说 “美人,我觉得你穿大红色好看…”别怀疑她成么,她说的都是真话,有种直觉,这男人,穿上大红的衣裳,定不会输给烈如歌… 只听到这话的陌青城却是身子一僵,待看到墨倾城漂亮的眸中没有丝毫异样,这才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唇…于是,聘亭的转身,竟不再说一句话,走了… 39 你TMD到底是谁? 当日下午,离花宫全员出动,不消片刻,整个院子一片火红…原本桃色的纱蔓被尽数撤下,宫里属下小厮皆着大红色衣衫… 当墨倾城光着脚丫,睡眼惺忪的于挂满红纱的亭廊中游荡之时,不得不惊叹,这个男人,败家的很… 她不过随口说了句他穿红色好看,那人便彻底折腾一番,还好她没说那男人适合七色,不然那人不得教人现染现挂啊… 墨倾城笑得几分无奈,却与抬头的刹那,呼吸一滞… 这一刻,那原本一身桃色的男子却只化作一团火焰…一身红衣随风摇曳,三千青丝凌乱束起,美眸微挑,一张红唇,好似染了血一般,红得惊心,只迎着风,格外妖娆。眉目间满是笑意,似玩味,似戏谑,又似漫不经心… “烈如歌…”安静的低喃于墨倾城喉间逸出,却见那男子眸光一闪,却不见恼怒,只依旧媚笑着一步一步走向,那恍若木偶的人儿…轻柔的挑了墨倾城耳畔的发丝,哑声道 “你在唤谁…” 墨倾城身子一颤,那种感觉太熟悉,曾经,那人也这般轻佻的于她耳边撕磨…只那时,那人身边,永远都有一个漠轻寒… 抬起头,将脸上的异色敛去,又笑得一副花痴样,一脸奉承,语出惊人道 “果真妖孽…” 美人的脸,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她就是这般夸人的么,不过念在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份儿上,姑且便饶了这一次吧… 于是媚笑着逼近,将墨倾城堵至一旁的柱子之上,媚眼如丝道 “我们又见面了…” 墨倾城一愣,某些画面开始重合,终是一个烦躁,一把跳至眼前的男人身上,一个火辣辣的吻,狠狠落下,然后凶神恶煞道 “你tmd到底是谁?” 美人只是看着墨倾城笑,却并不说话,似是爱极了墨倾城如同猫儿一般竖起毛发的模样,这样子,让他觉得,并不是永远都只有自己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于是轻笑着开口 “我是谁很重要么,怕是你无法否认,打从第一眼见了,你便想拐回家吧…” 40 任重而道远【收藏加更】 墨倾城老脸一红,似是被人戳穿心事一般…张嘴便吼 “你个变态狂,你个同性恋,老娘抢你回去,能当饭吃么?” 却见美人扬唇一笑,心情颇好道 “你何时,才能改了这一点就着的性子…”言罢,又似自嘲一般自顾自道 “你若真改了,爷反倒不习惯了…” 墨倾城看着眼前的美景,只觉心中微动… 她何尝不知那日在香满楼随风眺望的人便是烈如歌,只她一颗心就是管不住。宁可自欺欺人,亦不愿承认,因为,那样,她便在找不出借口搪塞她的一见钟情了。不瞒大家说,打从第一眼见着这祸水,便跟灌了迷药是的,那叫一个欲罢不能… 只那时在墨家,有太多的事她不清楚,自是不能随心所欲… 如今天高皇帝远,那冷魅的人、又不在身边,她姑且绑着脑袋在裤腰带上,哄了那人的小情人享受一把美人恩…… 再说,她从小就护食,既是自己一早相中的,又怎可让给别人… 只不想,竟相遇这么快,她是崇尚一夫一妻的现代人,却也不免多情了一番,当日看《色遍天下》之时便在想,这人的心,一生中,当真能装得下许多人么?那时她不信,可后来遇上了白芷言,她便信了… 烈如歌是她一见钟情里万分执拗的产物,她曾为了自由而丢弃…却不能否认,每遇到一个人,都在心中暗自做着比量… 烈如歌却也腹黑,若能消停的不再相见,她便也不会再生想法,偏生这男人是个骚包,非要弄成一副桃花相迷得她团团转,当日在香满楼,若非白芷言突然出现,她怕是要强行绑了那人的浪迹天涯的… 说她死心眼儿也好,说她花心也好,谁若是真的对她好,她便一辈子记挂着那人…可感情,当真能痞开之后一人一份么,尚且是女子都不能忍受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八尺男儿…看来,她墨倾城坐拥美男的美梦,任重而道远啊… 人道是,风流可以,却不能滥情…烈如歌将眼前的女子可谓看得通透无比…那个人,像是对好看的人皆着迷得不行,实则要入那人心里,却是难上加难… 41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当日他听闻墨家着火,衣服没顾得穿便寻了去,只待他寻到的时候,那火只张牙无爪的与夜色里蔓延,那时,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清楚的记得,心里有个声音再说——她不要在里面才好… 后来,终是没有寻到一具尸体,他心下便有了计较…却不想,那一场大火,竟让寻她的人纷纷涌出… 那挂了令牌的皇家护卫不知是谁派的,却还兵分两路,还有那北定王府暗卫的身手,他怎会看不出来。那尉迟延更是直接,愣是在门口守到火完全熄了才离去,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神魂颠倒…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原来察觉到她不一样的人,远远不只他一个…连一向心无旁骛的寒,竟也留意着她… 说真的,那是他是极恨这人的,竟那般无牵无挂的放了把火便扬长而去,像是生怕谁不知道她还活在这世上一般,连个尸体,也不准备两具… 只若是他知道,那是因为墨倾城是从和平年代来得人,没想那么多,不知会作何表情… 只回过头又想,若真的见得尸体,那自己,又会是怎样一番境地… 再想,那日她被白芷言带走,他气得直咬牙,气她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忘了沾花拈草,更气她好不容易离了虎穴却又往火坑里跳… 只那白芷言看样子不像是做戏,那时他又不能直接表露身份… 需知,那女子就是那背了龟壳的王八,一有个风吹草动,便要缩回壳里… 那时在墨府,她看他的眼神几乎烧出个洞来,他本以为,念在这份儿痴迷上,她也会多留片刻,哪想,那火竟烧得那般决绝,甚至连一丝机会,都不曾给他留下… 他深知其中原因,便只得任由她跟白芷言走,却不想,竟让白芷言得了先机,早些一步入了那人的心里,再要拔去,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墨倾城自是不知道烈如歌心中所想,仍是一脸无赖相得看着墨倾城,就差变成小狗儿上去蹭了… 烈如歌有些失笑,是该说这人心态好,还是说演技高,那笑容,明明不达眼底,却为何摆在这人脸上,总也顾盼生姿,娇艳如花… 明明如同妓院老鸨一般赤*裸的眼神,为何又偏偏生出些清冽,只端的,教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42 闹别扭了? 墨倾城瞥见烈如歌脸上哭笑不得的神色,顿时眼睛一亮,若八角章鱼般粘到烈如歌身上,一脸白痴道 “你和漠轻寒闹别扭了?” 烈如歌好看的眉抽了抽,极力忍住想将这人掐死的冲动,咬牙切齿道 “墨倾城,爷恨不得叫你永远闭了这张嘴…” 墨倾城后退两步,缩了缩脖子。不出片刻,复又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没记性的往烈如歌身边凑,边媚笑着执起烈如歌如同兰花般好看的手,边谄媚道 “别的,这么好看的手,沾了血,多可惜啊…” 烈如歌一愣,原本媚气横生的眸子暗了暗,嘴角忽的浮上一丝苦涩。心下道:这双手,沾上的血腥还少么? 墨倾城似是极会看脸色,心知自己的话勾起烈如歌不快的记忆。而她,偏偏就见不得美人皱眉,于是死皮赖脸道 “没事没事,洗干净了,一样好看…” 烈如歌瞧着墨倾城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心情顿时开朗许多,竟一个没忍住,掩住唇畔,若初见之时,噗嗤一声,笑了… 只墨倾城看来,那笑容却若春日里盛开的牡丹,那叫一个娇艳妩媚,颠倒众生。一时间,却又痴了,于是,留着口水毫不吝啬道 “有美人翩然一笑,倾国,倾城…” 烈如歌闻得墨倾城毫不扭捏的赞词,虽知眼前的人只是喜欢这幅皮囊,却仍是暗自窃喜了一番… 转念一想,自己何时竟如同情窦初开的白齿小儿般,为这人随意的几句夸奖,便沾沾自喜。一时间,却是笑得颇为无奈… 墨倾城可不管那些,只要见得美人笑,便一副飘飘欲仙,醉生醉死的模样。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话放在墨倾城身上,怕是丝毫也不为过。 这不,伤才刚好,便又琢磨着怎么找乐子。 离花宫与忘情山庄不同,院内景象皆应景而生,春花秋月,可谓四季轮回,不似忘情山庄一般,久了,只叫人察觉不出时光流逝… 如今正值盛夏,院子里石榴花开的正好,既满足了烈如歌偏爱红色成癖的乖张…亦将这满天红纱飞扬的院子映出几分别致… 43 胡乱吃飞醋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墨倾城爱极了吃过晚饭后光着脚丫在上面来回蹦跶,那时,夕阳已没了力气,自是不再酷热,空气中偶尔吹着小风,惬意无比,于是墨倾城美其名曰,这叫饭后运动,有助消化… 那日烈如歌处理完一些杂事,踏入那院子时,见得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少女依旧穿着酷爱的青色调纱裙,与满目的红色中,醒目却又不觉扎眼,乌黑的发丝凌乱的绑在脑后,没有任何装束,此刻只提着裙摆,光着一双小脚,若精灵一般于夕阳下嘻笑跳跃…夕阳泛着金色的光晕与那少女脸上打出薄薄一层,映着若蝶翅一般的睫毛,却是说不出的灵动轻盈… 微风撩起那少女耳畔垂落的发丝,映着那熠熠生辉的眸子,竟比西湖的水,还要清亮几分…原本就十分纤细的腰肢,裹在那是十分清爽纱衣之下,竟无端生出几分妙曼,若莲藕一般晶莹的手臂,于半卷的云袖之下若隐若现,那白皙光滑的质感,一时间,竟晃花了烈如歌的双眼… 若白玉一般的裸足,小巧,莹白,此刻若羞涩的芙蓉花,微微蜷着,却说不出的诱人… 烈如歌心下一动,不觉此刻自己的眼神已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般,却于不经意间,瞥见一旁那瞧着墨倾城小脚发呆的小厮,眸光一闪,秀眉微皱…只一个箭步奔至墨倾城身边,一把将玩儿的不亦乐乎的人横抱而起,一只手,竟也万分执拗的裹上墨倾城小小的脚丫,明明是要斥责的,只话一说出口,却又含着淡淡的宠溺… “怎生如此胡闹,竟光着脚出来…”烈如歌极力压下心中的不悦,这才慢条斯理的同墨倾城讲起道理… 墨倾城本正玩儿得起劲,不想忽然被人抱起,一抬头,却又触及烈如歌遣卷并且灼热的眸子,一时间,到了嘴边的埋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微微怔忪的看着眼前的人,没了反应… 却与下一秒回过神来,撇了撇嘴,一脸委屈道 “无聊…” 烈如歌一愣,原本想好的说辞尽数被这人堵在嘴里,一时间,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44 吃瘪 不过细想也是,他将来带回离花宫,却愣是没抽出时间来陪她,需知,此刻为了那藏宝图的下落,许多人都已寻来,虽不是什么威胁,却也如同苍蝇一般,聒噪得紧,偏生他又不想她知道外面的状况,不然,这女人,铁定不会安生… 于是勾起一抹媚笑,将唇凑至墨倾城耳边,蛊惑道 “想不想出去走走?” 墨倾城一听,一双若星子般的黑眸更是亮了几分,只扭头看着烈如歌,咧开嘴,一脸豪迈道 “哥们儿,你实在是太够意思了…” 烈如歌的眉毛抽了抽,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最近频繁的抽搐,有朝一日,会不会因这人,竟也练得一手变脸神功… 只这人说话的方式,未免与一般女子太过大庭相径,总教人措手不及…却终是于下一秒,搂了墨倾城的腰,翩然而起… 但见夕阳微沉的天空,那一袭大红之中裹着片片青绿,远远看去,竟若枝叶相盘的玫瑰花,好不瑰丽… 烈如歌搂在墨倾城腰间的手,力度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却见墨倾城仍是如同土包子一般东张西望着… 烈如歌的胸膛,不似白芷言那般,总泛着淡淡的馨香…却仍旧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魅惑,却让人安心… 于是墨倾城直言不讳道 “烈如歌,你用什么香水…” 烈如歌身子晃了晃,对墨倾城突如其来的发问有些懵懂,却仍是一半猜测一半了然浅笑着回道 “生来就有的…” 墨倾城闻言瞪大了双眼,只不安分的在烈如歌怀里扭了扭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烈如歌道 “那你会招蝴蝶么?”烈如歌不语,却是满头黑线,为这女子天马行空的思维,却也为这女子丝毫没有知觉自己是女更想不通的是,他自认为自制力不错,却接连两次在这女子身上吃瘪… 第一回是那日夜探墨府,却反遭她唇语相讥,害他回去冲了一夜凉水澡。这一次感情好,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也能勾起那股子邪火… 想必第一次见面,寒那一下撞得也不清。不然,那即便是当年五十大板下去也没吭一声的人,怎会放下面子闷哼… 想想,虽不是怀里这人直接导致的,却也脱不了干系…… 45 捂不暖 墨倾城见烈如歌不说话,以为定是不能了,于是继续问 “那蜜蜂呢?” 烈如歌这回是彻底没辙了,这女人脑子里都装得什么呀,怎么尽是些奇了八怪的想法,于是,那降落,急促,却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味道… 墨倾城本欲尖叫,只在看清楚四周的景象时,却是目瞪口呆的只会说两个字——好美… 如同被斧子劈过的断崖边,几株木棉妖娆的绽放,映着四周广阔无边的草地,傲然挺立,却是说不出的孤高和艳绝,一如烈如歌一般,鲜艳得让人心疼… 绿色的草地上,零星点缀的紫色小野花随着微风轻轻颤动花瓣,一眼望去,竟如海浪中泛着金边的浪涛一般,缠绵并且蜿蜒…偶尔孤独冒出的粉色花朵,恰到好处的弥补了这周遭单调的颜色,迎着风,却也有股子傲骨天成的味道… 而最特别的,便要属那泛着莹蓝色光泽的彩蝶,此刻只于这绝处翩跹起舞,一副不知愁为和滋味的模样,平添几许仙气。而那断崖边,更是立了一块嶙峋的怪石,凌厉却又仿佛配极了此处,为这断崖平添几许悲怆,远远看去,竟只觉得,那石头,恍若会滴血一般… 墨倾城若鬼上身一般,自烈如歌怀里出来便朝那石头奔去…待看清那石头上的字迹,尽只觉得,连呼吸,都染上了几许凄凉… 如血的颜色,勾勒不羁的爱情… 不知是那石头在说,还是那刻字的人在说… “生不能,死不能,黄泉不能,碧落不能。虽生犹死,何以相守?莫不如,半生不死间,留得念想…” 如是,这崖,便被冠上这样的名字——半生崖… 一半犹生,一半已故,为那此生不得的爱情… 墨倾城不知何故,便伸手触上那光滑无比的石头,只不知何故,竟涌现久违的哀伤…而立于身后的烈如歌,却也是一言不发,美眸低垂… 终是于片刻后,迎着风,淡淡的开口,那声音,若被风一吹,便会散了般。空旷,有种不到支点的脆弱… “爹和娘,便葬在这崖下…”那人毫无情绪的声音,若夏日里微凉的冰棱,却偏偏,直插到人心里去,好似怎么都捂不暖一般… 46 扇了美人两巴掌 墨倾城深知烈如歌有话要说,怕是憋在心里许多年,几乎都要一同见棺材的话…一时间,竟也万分乖巧,只一双手,不知何时,已将那人的手握在手心,明明不很大,越有种不容辩驳的味道… 烈如歌起先挣扎了一番,却终是停住了… 这一刻,这人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冷… “当年,我便是看着娘从这里跳下去的…”淡淡的陈述句,不知是自嘲,还是理解,只那双眼睛,却让墨倾城莫名的想要亲吻… “我知爹爹死了,娘定不会独活…”仍是淡淡的语气,但墨倾城却几乎能看见那种灵魂里的无助般,一阵一阵的绞疼…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个笑得摇曳生姿的烈如歌,要用那些不快乐的童年来浇灌…原来那些瞬息万变,和她一样,都不过是为了将那些寂寥掩人耳目… “可是,她在手帕上说,此去勿念,不日便归,莫寻…” 烈如歌低下头,嘴角的笑容忽的妖娆起来,只灼得墨倾城一颗心隐隐作痛… “我等了十六年…”嘴角的笑容愈发明艳,愣是将那抹凄迷湮灭在一片大红之中,却是叫人一颗心堵得慌… 墨倾城咬了咬唇,抬起手对着烈如歌便是一巴掌,而后看着烈如歌一脸凶恶道 “想哭就哭,呈什么强…” 烈如歌先是一愣,也不恼,又扬起唇,若那保护色已长在身上一般,怎么都脱不掉… 墨倾城反手又是一巴掌,却不见烈如歌脸上泛起任何痕迹,想是用力不大,尖酸道 “笑得这么丑,卖到相公馆儿都没人要…” 烈如歌忽的红唇一僵,眸中划过一丝危险,只眯着眼睛挑起墨倾城的下巴,若猫儿般懒懒道 “再说一次?” 墨倾城没出息的打了个颤,只换上一脸笑颜道 “这么个大美人,哪儿舍得啊…”不想话音刚落,便被人拥了个满怀,这一刻,竟笨拙得如同孩子般,除拿手轻拍那人的后背,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如是才知道,原来这男人看似妖娆的身板,竟如此消瘦,可以说,这骨感,未免好过了头… 47 西施眼里出眼屎 烈如歌的脸颊,尽数埋在墨倾城的脖颈,痒痒的呼吸着,却始终等不到那一片潮湿… 于是墨倾城又没心没肺说 “要是挤不出眼泪,就别勉强了…” 烈如歌本是满心荒凉,却不想被这女子一句话搅得全无踪影,原谅他的无耻吧,竟连博取同情这种勾当也拿来使… 但凡能留住她,于这人心里夺得一席之地,又有何不可?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偶尔不择手段,也不算卑劣… 墨倾城只顾着安慰美人,自是看不见,烈如歌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妩媚… 于是将美人的手又握得更紧了,似是妄图拿自己本不温暖的心,捂热这教人心疼的凉薄… 夕阳终是磨磨蹭蹭下了山,月亮悄悄爬了上来,宛若银钩一般,妖娆却也冷清。却见那十分好看的断崖边坐着一双人影…红色衣衫随风摇曳,绿色罗裙肆意飘摇,两人墨色的青丝,却是纠缠着不肯罢休…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那红衣少年搂着那青衣少女,还是那青衣少女护着那红衣少年… 烈如歌望着此刻靠在自己肩膀上安静沉睡的墨倾城,漂亮的唇角微微扬起…怕是也只有这人,才会这般不顾场合的呼呼大睡… 只有这人陪在身边,自己一向最不喜欢的地方,反倒成了最教自己欢喜的地方… 墨倾城巴掌大的小脸儿被月色打得十分晶莹,微微泛着玉色,却是美不胜收… 许是夜里的风仍有些凉意,却见墨倾城睫毛颤了颤,片刻,便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只那染了雾气的星辰之色,映着月光,竟说不出的懵懂,似若有似无的诱惑… 烈如歌本就生得好看,这些年行走江湖,更是阅美无数。只此刻,单是这一双眼睛,便几乎叫他丢了魂去… 于是不禁扬唇一笑,低喃一句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此话果真不假…” 却见墨倾城显然刚睡醒,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打了个哈欠,张嘴便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眼屎…”说完,还万分随意的伸了了个懒腰…… 一句话,只黑了烈如歌一张俊脸,这女人,将他营造的那一丝风雅之气尽数造没了。却又不禁扬唇一笑,他不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么,不论什么情况,什么环境,永远都不会为了什么,改变最初的自己… 唯独,那天的武林大会,他瞧见她,为了另一个人化作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妖娆,冷肃,嚣张,却又那般决绝,不为自己留丝毫退路… 那一刻,他忽然就有些疑惑,到底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48 半真半假 烈如歌暗自思量之中,墨倾城却也被那‘眼屎’一词勾起某些记忆… 那一袭梨裳的人,如今可好,可有为她的毫不犹豫饮上半杯闷酒,可有像她一般,丝丝的想念… 墨倾城低头浅笑的样子,实在是温婉得不像话,若非烈如歌亲眼所见,怕是做梦也不会相信,那个满嘴离经叛道口无遮拦的癫狂女子,竟也有如此蕙质兰心的模样… 只那一点点哀伤,不论是为了谁? 却都不适合… 于是抬起手,那般优雅得,于墨倾城的额心微点,而后将视线看向远方,一时间,墨倾城只看着烈如歌的侧脸,陷入严重的失神… 退去妖媚之色的烈如歌,纤长的睫毛微绻,漂亮的眼睑微微低垂,若夜色里安静摇曳的鸢尾花…依旧红得惊心,却不知何故,偏偏多出些她看不清的情绪… 显然烈如歌并不想给墨倾城胡思乱想的时间,只伸出晶莹的手指,指了指仍在月色下留连的一对彩蝶,拿那种沙哑蛊惑的声音柔声道 “知道那蝶,叫什么名字么?” 墨倾城一脸懵懂,万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只扭头看着那在夜色里依然泛着莹蓝色光泽的小东西,不知何故,竟生出些羡慕来… 烈如歌将墨倾城的神色尽收眼底,于是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继续柔声道 “这蝶,唤作不离…”一句话说完,似是陷入回忆中一般,微微停顿。 墨倾城等得心急,她还等着挺典故呢…却见烈如歌了然一笑,那模样,竟有种笑看苍生的知觉,只为何,却偏偏生出些苦涩…继续道 “相传,这种蝴蝶,是最痴的一种蝴蝶,得一伴,此生不离,不单飞,不独活。活一刻,便痴缠一刻,故而‘不离’…” 墨倾城听得一颗心若五味瓶般,不知滋味。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时候,太美的传说,总带着些凄凉的味道,有她不喜欢的那种情绪…只不等墨倾城叹息,却见烈如歌猛然回头… 那双盛过清泉,装过妩媚,含过妖冶的眸子,此刻只安静的看着自己,明明只是看着,却万分灼人… “墨倾城,有朝一日,你若是想从爷身边逃离,爷便教你心痛到后悔莫及…”那人媚笑着,吐出这样的话,全然看不出真假。 49 美色当前 只墨倾城一颗心却直犯突突,于是作茧自缚,嬉皮笑脸道 “别的呀,你再把我抓回来…你知道的,你一笑,我便招架不了的…” 烈如歌闻言一愣,漂亮的瞳孔渐染了笑意,一时间,仍是免不了的风华绝代,终是笑得愈发璀璨,风情万种道 “此意甚好…” 墨倾城此刻只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痴傻,脑子中只不断盘旋着两个字 “——祸水” 却见烈如歌仿佛知道墨倾城心中所想一般,只忽然一把揽住墨倾城的脖子,狠狠地,带着惩罚的味道,覆上墨倾城娇软的唇畔,直趋而上… 早先的洁癖。似是自从遇见这人以后便不复存在一般…早先还有些排斥,只如今,怕是对着她口水狼藉的唇畔,亦是求之不得… 墨倾城被吻得喘不过起来,一双小手使足力气将烈如歌推开,红着小脸儿怒道 “你怎么又啃我嘴巴…” 烈如歌见了墨倾城红扑扑的小脸儿,一时间心情大好,只扬唇朝墨倾城一笑,媚眼如丝道 “爷渴了,总得找点儿水不是?” 墨倾城愕然,这男人媚起来当真要命…她这就看了几眼,竟觉得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于是赶紧扭开头,皱了皱眉,一脸嫌弃道 “你没事老笑啥…” 烈如歌挑了挑眉,将墨倾城的脸掰正,一双眼睛似要看进墨倾城心里一般,隐隐之中,竟带了几分冷然,面无表情道 “你不喜欢爷笑?” 墨倾城一愣,随即化作孙子样,眉开眼笑打着哈哈 “怎么会,怎么会…”就是太好看了才让你别笑… 墨倾城美感将心里的想法吐出,毕竟,这美人若是真不笑了,倒是可惜了那通身的气韵。只这么出去容易出人命,本来人家老太太能活100岁,结果看见你这么笑,一准当场就得呼吸困难… 烈如歌将墨倾城左右为难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表情顿时一变,端是那旖旎的笑意,便教人儿没了魂,此刻却是勾起一双红唇凑至墨倾城耳边,魅惑众生道 “爷长得好看么?” 墨倾城先是一愣,随即被那沙哑的声音蛊惑,只一脸痴迷万分诚实的喃喃道 “好看…好看…” 烈如歌闻言乐了,若得了糖果的孩子般,笑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最后,竟干脆往墨倾城腿上一躺,嘟着红唇囔囔道 “爷渴了…” 墨倾城一听,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二话没说,直接低下头,拿满是口水的唇印了下去… 那叫一个如狼似虎啊… 50 没良心的丑丫头 那一夜,两人于半生崖打得火热,可谓是你来我往,彻夜不休…只烈如歌若知晓,那美不胜收的地方,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生命里痛彻心扉的毒药,还会不会那般轻率地带了墨倾城去… 莫不是,这世上的事,真如谚语所云,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饶是如此,只怕那寻不见踪迹的日子,总也疼得永无休止… 墨倾城睡醒的时候,已然又回到了离花宫的床上,烈如歌不在身边,仍是红纱漫天的景象,只墨倾城,却靠在墙上微微发起呆来… 昨天,那气氛太过美好,若非身上还有那人好闻的香气,她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连带那个男人若猫儿一般的低喃,都温软得太过诡异… 她寻不出自己身上有哪一点值得他那般执拗的看着自己,却又肯定,那情绪,并非捧场做戏… 人大抵如此,求而不得时,总牵肠挂肚着。待有一天在身边了,却又觉得恍若黄粱一梦,生怕抓不紧,故而患得患失… 对于烈如歌,她总觉得那人美得太过惊心,那种知觉,如同前世她看着电视里的帅哥流口水一般,总也隔着千山万水,触碰不到,其实说白了,那叫自卑。 第一次见到烈如歌时,即便是那般尴尬的场面,却仍是觉得,那人,即便是被男人深爱着,也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如今,他这般拥她入怀,那漠轻寒呢? 墨倾城仍在发呆,却眼尖的瞥见一袭大红已是摇曳生姿着飘到面前,于是收回思绪,毫无情趣道 “你走路做什么扭屁股…”烈如歌原本完美的笑容僵在嘴边,面部神经出现短暂的失调,终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却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良心的丑丫头…”说完,只别过头,将手中一团白色的东西丢进墨倾城怀里… 墨倾城下意识去接,却被手中毛茸茸的触感弄得汗毛一立,强压住惊恐没有甩出去,低下头,便见手中俨然便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想是刚出生没多久,身上的毛软得若绒线,却是没有一丝杂色,那手感,比上好的貂绒还赞…此刻,那小东西正颤颤巍巍的缩成一团,看样子十分惊恐,不然,也不至于把整张脸埋在胸前,滚成个球状… 51 取名字【推荐加更】 墨倾城见了,顿时同情心泛滥,一边拿手轻轻安抚,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抬瞥了烈如歌一眼,娇嗔道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烈如歌气结,这丫头简直没长心,这才刚得了玩物,就把他降了一级,感情,他连只猫都比不上…一时间瞧见墨倾城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又觉十分好笑,终是摇了摇头,喃喃道 “没想到,爷有一天还得和一只猫争宠…” 墨倾城正逗猫逗得起劲儿,自是没听清烈如歌的话,只扬起小脸儿脆声道 “你自言自语说啥呢?” 烈如歌见墨倾城高兴,不知何故,心情竟也好了许多,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墨倾城身边一同逗那小猫… 本欲进门伺候的小厮,一看自家宫主在,十分识趣的转了身,临行前,还万分体贴的把门关上了… 只想起宫主嘴角的那么笑容,着实难得… 这些年,宫主看似风光无限,只他不止一次见宫主看着月亮发呆,那落寞的模样,就算他这天天打照面的人,看了也是心存不忍,更何况换成旁人…只那姑娘,着实有些本事,好些年不曾见着宫主这般笑了… 烈如歌坐在墨倾城身边,晶莹的手指划过那猫儿的背脊,若上好的玉器陈列在纯白的毛垫上一般,通透无比…但见那猫儿舒服的轻喵一声,一直不敢见人的小脑袋终是冒了出来… 琥珀色的眼睛若上好的琉璃,清晰映出一红衣美人,再偏转,又盛着一鸡窝发型身着睡炮的少女,只那场面,却是温馨无比… 墨倾城一见那猫儿的眼睛,顿时瞳孔发亮… 我靠!难道说,美人连弄的猫都比平常人弄来的好看? 那猫儿似是看出墨倾城极喜欢自己,只眯了眯眼睛便拿小脑袋在墨倾城怀里轻轻蹭了蹭…还娇软的喵了一声,那股子软糯,只教墨倾城酥了骨头… 却见墨倾城立马像是得了宝贝般,将那猫儿捧在怀里又亲又啃,看得一旁烈如歌只挑眉… 良久之后,似是发现自己冷落了身边的庞然大物,这才拿胳膊肘撞了撞烈如歌,一副好兄弟模样,信誓旦旦道 “美人,你文化高,给取个名字…” 52 此猫名为烈宝贝儿 烈如歌闻言这才笑了,轻瞪了怀里那毛茸茸的小东西一眼,吐了两个字… “小白…” 墨倾城一听不乐意了,一张小脸儿跨下来,轻哼一声… “你就敷衍吧,这么没特色的名字也敢往我家宝贝身上扣,不用你了…”烈如歌闻言哭笑不得,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成自家的了,就没听她说过我家美人,我家夫君之类的话听听… 烈如歌还在感叹,回过神时,却见墨倾城正拿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自己,像是嘴角含笑,像是没琢磨啥好事,终是张开嘴,打着商量,气势磅礴道 “名字我想好了,就叫烈宝贝儿…” 于是,烈如歌一脸黑线之际,却于听到墨倾城后面的话,化作妖娆的笑意… 墨倾城嘟囔着说 “这宝贝儿,老娘要拿命护着,谁敢欺负,老娘就让他断子绝孙…” 那猫儿似是听懂了墨倾城的话,只拱着毛茸茸的身子往墨倾城怀里钻,时不时的,还万分讨好的拿小脸儿蹭蹭,那叫一个惹人喜爱… 墨倾城将猫儿放在床上,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却是随身不离的打火机…递到烈如歌手里,然后一本正经的说 “你送我猫,我也得有点儿表示不是,你别看这东西长得小,可比火折子好用多了,当初,我就是拿它一把火烧了墨府,正好你喜欢红色,也挺配你的…”墨倾城边说还边为烈如歌做了示范怎么用,一时间,也没看见烈如歌在火焰映照下的眸中闪烁的一丝不安和复杂… 却见墨倾城抬头,一眼便看见卖呆儿出神的烈如歌,只豪气万丈的拍了拍烈如歌的肩膀,抛了个媚眼说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哦…” 烈如歌闻言身子一僵,不知何故,竟忽然将墨倾城拥入怀里,那力道,似是要揉进身体里一般…终是将脸埋在墨倾城怀里,含糊不清道 “怎么办,爷竟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墨倾城一时没听清,却也能感觉到些异样,于是再一次笨拙的轻拍烈如歌的后背,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话 “乖,不怕…” 烈如歌愣在当场,墨倾城也是如梦初醒… 我靠!这性别貌似弄反了吧…她今天说的话,怎么这么像老爷们儿… 烈如歌扬唇一笑,只不动声色的将那红色的物件握在手心,若得了宝贝般,紧紧握着,一时间,竟仿佛握住整个人间一般… 53 他不好了? 墨倾城不再他想,专心逗猫去了,连烈如歌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捣腾自己时,那原本坐在身边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夏日的午后本就闷热,墨倾城自不会往身上套太多衣服,那猫儿十分粘她,虽热得紧,却又也舍不得推开。于是乎,便见得墨倾城一副懒得抽筋的模样,抱着猫儿躺在贵妃椅上对着窗前吹风,准确来说,是吹热风… 今日,窗外的天气并不明朗,本应蔚蓝的天空此刻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看样子,像是有一场暴风雨,所以连带刮着的风,也弥漫着一股子热气… 墨倾城也不知为什么,总说不出的烦躁,前世,她便是极讨厌这种鬼天气的,闷了吧唧不说,一抬头,就感觉心里堵得慌…怀里的猫儿似是也不怎么高兴,就那么眯着眼睛懒懒的趴在墨倾城怀里,一时间,竟觉得一人一猫说不出的搭调… 不大一会儿,窗外便开始掉起细小的雨点,不过片刻,已是倾盆大雨… 墨倾城住的房间,有些类似阁楼,此刻,明明是夏天,墨倾城却觉得,愣是生出一种卧听雨打芭蕉的情趣… 于是,那些雨点偶尔通过窗户,于墨倾城溅出细小的微凉,一时间,却也十分惬意… 正当墨倾城无比享受的当儿,却见烈如歌的贴身小厮跌跌撞撞的进了门,鞋子上一把泥一把水,还漫着隐隐的红色… 见了墨倾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道 “姑娘,爷不好了…” 墨倾城闻言身子一僵,若非此刻在椅子上,她真怀疑自己会一屁股坐地上…于是稳了稳心神,沉声道 “人在哪儿?” 那人一愣,似是惊异于墨倾城的镇定,一时间,竟呆在地上… 墨倾城怒了,只一脚踹开那人,将怀里的猫儿塞给那人,冷冷的甩了一句 “给老娘好好伺候着…”说完,便红着眼睛便冲进了雨幕里… 不在房里,客厅没人,这鬼天气更不可能到花园里赏花… 墨倾城眼前一亮,只提了裙字便往宅子的后门奔去… 54 到不了的地方 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不怎么疼。却晃花了一双眼睛…想起那下人脚上的猩红,墨倾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冤家,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娘就把你先jian后杀… 天仍旧雾蒙蒙的,墨倾城也不知为什么,一向路痴的自己,竟在空中将那条通往半生崖的路记得格外清楚… 那厮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出这档子事,不让人省心… 墨倾城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赶,顾不得泥泞,顾不得去穿陷进泥里的鞋子…干脆光着脚,朝半生崖奔去… 墨倾城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一刻,墨倾城才知道,原来轻功和走路的时差,竟打得超出自己的想象。 雨还在不停地下,有水流顺着墨倾城的脸颊不断往下淌,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只当墨倾城瞥见悬崖边孤独伫立的大红色身影时,仍是松了口气… 只墨倾城看着那人的背影,竟忽然觉得喉头疼得厉害,一时间,明明想开口叫那人的名字,却偏偏吐不出一个字… 没有别的原因,只为那人此刻拿着剑伫立的模样,明明就在眼前,却又仿佛离她的世界,像是隔了很远很远一般,不论她怎么追逐,都到不了一般… 大红色衣裳贴在那人的身上,不很狼狈,反倒衬得体态十分修长,只周身却散发着浓重的萎靡…没有了那一丝摇曳,也就没有了那一抹飘逸,余下的,竟是满满的沉重…若露天开放的蝴蝶兰,依然鲜艳,却拉扯出撕心裂肺的疼… 烈如歌背对着墨倾城,手中的剑被雨水冲得很干净,那一刻,还泛着凛冽的寒光。头微微低着,被濡湿的发,遮去所有的情绪,周围躺着十几个人,蒙着面,刀剑散落一地。虽乌七八黑的,却也能隐隐瞧见,被雨水浸出的红色,顺着泥土,不知道要渗去哪里…想来,应是尸体。 墨倾城迈起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近,没有开口,却于下一秒被紧紧拥入怀中… 烈如歌的手劲大得吓人,那一刻,墨倾城几乎怀疑自己会挂在这男人手中…只窒息感过后,力道明显的轻柔了许多… 墨倾城没有动,即便是快要被这男人搂碎的当儿,都没有动。只是这一刻…扬起手,便是一巴掌,那声音,于雨夜里格外清脆 55 怕不怕? “混蛋,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么?”墨倾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于下一秒贪婪着呼吸着这人身上的气息… 烈如歌闻言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若雨夜傲然挺立的罂粟,魅惑却也致命… “怕不怕…”烈如歌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蛊惑,于夜色里,妖娆的绽放… 墨倾城抬起头,凶悍道 “杀个人跑这么远,难不成等着老娘来给你收尸…” 烈如歌眸光一紧,冷然道 “是哪个多嘴的畜生大惊小怪…” 墨倾城一拳砸在烈如歌胸口,没怎么用力,却是听到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墨倾城顿时慌了,有些不知所措… 却见烈如歌别开脸,只淡淡道 “无碍…” 墨倾城见状,亦扭开头哼哼道 “怕本小姐看见你满手血腥的模样不要你了?” 烈如歌身子一僵,似是正中下怀,却见墨倾城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说 “你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你。我又不认识他们,做什么要讨厌你…”说完,又低下头,低垂着眼睑,睫毛上还有水珠轻颤,喃喃道 “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哪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拿来泛滥…” 烈如歌眸光一闪,滑过一抹复杂,终是长臂一伸将墨倾城卷入怀中,而后一个纵身,便朝来时的路飞去… 若有朝一日,你知道,我只是自私的要将你留下,还会不会这般笃定的说,不会厌恶… 那笑容,有朝一日,竟会自嘲道让人心疼… 烈如歌将墨倾城送回房里便又匆匆离去了,虽只是惊鸿一瞥,墨倾城却依然不曾错过那人烛火下极力掩饰的苍白… 其实,在墨倾城心里,烈如歌,那就是一神仙,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只消回眸一笑,便能倾倒众生。所以武林大会上,她才会放任自己随他回来,只为,她知道,他护得了她。只为她清楚,他会对自己好… 她甚至知道,那日在场上叫嚣的人,若非碍于她在身边,以烈如歌从前的性子,远不止被割舌头那么简单… 她甚至还知道,打从第一次相见,这人便护着她… 转移话题,拖延时间,等的,便是涟儿那声表小姐… 56 她怕了 只是,或许她真的如古言枫所说的那般,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所以才会一直的装傻充愣,假装看不见古言枫脸上的疼,假装不知道尉迟言眼中的挣扎,亦装作不知道白芷言为她所做的一切,更加对,这个恍若妖精一般的男子,若即若离…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胆小鬼,怕受伤,怕背叛,怕心被撕成一片一片再也拼凑不完全… 所以一直卑鄙的,甚至无耻的放纵自己的自私。嚣张着,霸道着,甚至无理取闹着… 可是刚刚那一刻,她怕了,怕那个笑起来倾国倾城的男子从这世上消失,她甚至没有告诉烈如歌,她在心里庆幸,在心里窃喜,躺在那里的是那些人,而不是他…天知道,当她看见那下人脚上的血时,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烈如歌,你便是那穿肠烂骨的毒药,可是我,竟不想要解药呢… 若他知道这些,又会不会笑自己狠毒呢… 墨倾城没有换衣服,只穿着湿衣服将自己丢在贵妃椅上,嘴角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惨淡,那一刻,还有细微的疲惫… 原本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猫儿,似是感觉到墨倾城的低落,于是捣腾着小爪跳到墨倾城怀里,顺着胳膊,爬到墨倾城肩头,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蹭墨倾城的脸颊,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墨倾城被这小东西弄得有些微痒,一时间只觉心情也好了许多,于是伸手将那猫儿抱下,放至床上,媚笑道 “烈宝贝儿,你先到床上等着,我洗个澡再来抱你,不然一身水,作了病就得不偿失了…” 墨倾城绝对是乌鸦嘴,说什么便是什么。 于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墨倾城便只觉头疼的厉害…却仍是没当回事,迷迷糊糊抱起猫儿便往烈如歌的卧房摸去… 平时这时候烈如歌早来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昨儿晚上走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实属怪异,今天说什么,她也得去瞧上一瞧。 ps:某铁冒个泡,厚颜无耻滴求收藏,亲们,满足偶吧…嘿嘿~~ 57 如果没有遇到【抽风式加更】 说真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往男人房里钻呢,以前至多也只在外面偷瞄过。此刻门微掩着,偶尔被风吹得嘎吱作响,却不觉刺耳。 墨倾城蹑手蹑脚的摸了进去,只这房里的景色,却与想象中大庭相径… 并非想象中漫天飞舞的大红纱蔓,此刻迎风摇曳的,却是墨倾城再熟悉不过的淡青色,烈如歌的房间很大,比墨倾城想象中的大上好几倍,要命的是,这男人似是极为喜欢那些随风摇曳的家伙事,不把这屋子里弄成仙宫,便誓不罢休。 墨倾城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番,说这男人败家一点儿都不为过。不然,谁会放着这么大一间屋子,什么也不摆,尽弄些纱蔓,怪撩人的… 怀里的猫儿很乖巧,从头至尾都只猫在墨倾城怀里,似是知道主人干的不是什么正当勾当一般,一声不发… 墨倾城凭着直觉往床边靠近,却于欲张嘴说话时听到低沉的对话… 貌似,还是两个男人在说话。其中一人的声音,她知道,是烈如歌。另一个,虽十分陌生,却也动听无比,带着几分迷醉的味道… “烈,你爱上她了?”那陌生无比的声音淡淡开口,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墨倾城只停在原地,却于下一秒,听得一声轻柔的嗤笑,那笑声她再熟悉不过,来这里的第一天,便是那笑,将她的魂儿勾跑了三分,却闻那人笑过之后,又接着几分轻佻的声音柔媚道 “我那点儿爱好,你还不知道么…”墨倾城闻言一愣,却听闻那陌生人调笑道 “你这话要让那些女子听见,不知道又要惹多少人伤心了……” 烈如歌似是不作回答,只于片刻后淡淡开口 “再等些日子吧,我要她心甘情愿的将那宝图交予我…” 墨倾城放在猫儿身上的手,蓦地收紧,于是,便闻得一声尖细的喵喵声响起…不很大,却清晰无比… 原本对话的两人,亦停下了讨论的话题… ps:写到这里,某铁的心狠狠地疼了一番…呜呜~~难过…亲们安慰安慰偶,偶还得继续心疼着码字… 58 蝴蝶尚且生死相随,那我们呢? 墨倾城干脆手一松,任那小家伙朝里面钻去,而后做出一副寻猫的模样,自己也大大咧咧的跟上去,待到了床前,这才抬起头,对着床上的烈如歌粲然一笑,又看了看一旁背对着自己男子,只隐隐瞧见,那人穿的,是墨倾城并不陌生的桃粉色,于是若无其事朝烈如歌道 “烈宝贝儿淘气,不知道你房里来了客人,不好意思啊…”说完,只抱起地上的猫儿轻轻逗弄了两下,便转身欲走… “慢着…”有些低沉的声音于空旷的屋子里响起,却不是烈如歌的声音。墨倾城闻言停下,只回头看了那人一眼,便旁若无人一般,巧笑嫣然的冲烈如歌说 “等陪完了客人,便来半生崖吧…”说完,便踩着莲花小步的离去了,到了门口又停了停,也不知是对谁说的,柔声道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烈如歌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只抬起手时,却已不见了墨倾城的影子… 墨倾城出了那房门便一路狂奔,那些蓄在眼眶里的湿润仍是倔强着不肯流下…… 没有回房,直朝那半生崖而去… 雨后的道路仍有些泥泞,却比昨天的要好走些,只墨倾城到达时,仍是接近中午… 天空蓝得很是清澈,甚至看不到一朵漂浮的云,昨晚的尸体,此刻已不见了踪影,连同那些被血染过的草坪,亦是冲刷得一如从前,而那些无忧无虑的‘不离’仍是将这里点缀得如画卷一般美好… 墨倾城踱至那石头旁,伸出手,一寸一寸的抚过,怀里的猫儿见了四处飞舞的蝴蝶,琥珀色的眼睛满是兴奋,于是扭着身子要从墨倾城怀里下地,墨倾城苦涩一笑,索性松了手,让猫儿在草地上玩耍… 当猫儿一爪拍下那其中一只蓝色的蝶儿时,墨倾城愣了愣,却没有阻止,只看着独留的那只蝴蝶朝那已然在地上飞不起来的蝴蝶飞去,停在身边,然后被任由猫儿的爪子再一次拍下,成双成对。 看着那样的情景,墨倾城忽然就很想仰天大笑…笑到眼泪止不住才好,这样,她便可光明正大的骂自己傻得可笑了。这样,她便可看着那人叫嚣,既然喜欢的是男人,又做什么来招惹她,惹她一颗心不安生。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仍是哭不出来,莫不是,连掉眼泪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么… 蝴蝶尚且生死相随,为何要寻一真心相对的人,却如此艰难… 59 心一旦疼了,就很难再好了 墨倾城一把将猫儿逮回怀里,只看着那猫儿喃喃道 “烈宝贝儿,你没有看到,那蝴蝶,很伤心么…”墨倾城的眼神很是清澈,只波光流转间,却多了些从前没有的情绪,像是自嘲,却比哀伤还要浓烈… 那猫儿似是听懂了墨倾城的话,竟当真乖巧的窝在墨倾城怀里不再胡闹…于是墨倾城干脆坐在那悬崖边呆呆出神,也好等着,那一场痛彻心扉…做最后的了断。 烈如歌终是来了,却是近了黄昏,大红的衣裳映得那人脸色有些苍白,只这一刻,墨倾城,却已找不到立场心疼… 于是站起身,不去管不断袭来的眩晕感,扬起唇,微微一笑,柔声道 “来了…” 不等烈如歌开口,却见墨倾城径自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的丝绢,伸手递向烈如歌,而后看着眼前的人,笑吟吟道 “白芷言那副是我描的,这幅是原版…” 烈如歌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却愣是没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任何异样… 只墨倾城的心,却若刀割一般,无处可逃… 拿着吧,这样,便能干脆些了… 墨倾城递得久了,只觉有些累,于是胳膊一松,便见那猫儿自己蹦了出去。不予理会,墨倾城将将那羊皮丝绢一把塞进烈如歌怀里,从始至终,笑靥如花,而后若无其事道 “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要往回走,烈如歌见状,亦只能听从的转身… 只不想,墨倾城刚要举步,便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一片,眼前一花,腿一软,身子便直直往后倒去… 偏生,墨倾城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我靠!老子一定是穿越史上最牛的女主,因为头晕坠崖身亡,这死法,还真tmd雷人… 墨倾城在心中暗骂,却只觉身子凌空中被一股力道扯住,有些疼,清醒了原本混沌的头脑… 抬起头,却见烈如歌一脸苍白的扯着自己,漂亮的唇紧抿,有暗红色,自胸口将大红色的衣衫濡湿,很是惊心。 于是笑了笑,像是风轻云淡般,一派沉静,轻声道 “心一旦疼了,就很难再好了…” 烈如歌一愣,却见墨倾城伸出另一只手,一点一点将烈如歌的手剥离,边剥边低垂着眼睑道 “你看,都流血了,东西我都给你了,你就放了我吧…” 那么轻柔的声调,只仿佛说着动听的情话一般,只这一刻,却显得有些无力。 烈如歌就那般趴在悬崖边,放着绝世的武功却使不出一丝力气,那女子轻笑的模样实在太过陌生,一时间,竟让他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60 生死相随 只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小手一丝一丝的抽离…有种感觉,若他将她拉上来,便再不会有明天一般… 墨倾城看起来死皮赖脸,没心没肺,只却有自己的坚持和执拗…她不高傲,却有着自己的骄傲。她大大咧咧,却有着自己的防线… 很显然,烈如歌踩地雷上了…… 其实,墨倾城是期待的,期待烈如歌不要接那藏宝图,这样,她或许还可以为自己找个借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她很累了,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了… 她不屑于横刀夺爱,更加不屑,动机不纯的爱情… 白芷言,她离开了,那么烈如歌,她一样可以离开… 只是心,似乎比想象中要疼呢… 墨倾城闭上眼,等着自己的结局… 是粉身碎骨,还是九死一生,她没精力去想了。都交给老天吧,想怎样,便怎么样吧… 她累了,现在只想睡。谁都别来打扰她… 再说悬崖边一袭红衣的烈如歌,此刻只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仿佛,在试图着说服自己,那不是真的… 掌心淡淡的余温一丝一丝的散去,却见那一身红衣的男子身子一震,一朵鲜艳的玫瑰,于半空中开放… 为何没有死?为何还活着…为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只徒留那一抹鲜艳,于绝世的容颜上,开出一片癫狂。烈如歌好看的眸子,此刻一片沉痛,似是要滴出血一般的猩红,这一刻,只盯着那万丈深渊,仿佛,那里有他最珍贵的东西… 染着鲜血的唇畔微微扬起,挑起颠倒众生的弧度,只一个纵身,自那人落下的地方跳下… 却于下一秒,见得一桃色身影轻盈而下,一把揽住烈如歌的腰,眨眼之间,却又回到那蓝蝶翩跹的地方… 烈如歌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将手里的羊皮丝绢丢进那人怀里,一双眼睛满是凛冽,只冷声道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离花宫…” 那桃色男子一双丹凤眼微挑,唇间的弧度几分轻佻,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倾城,阴阳怪气道 “看来朕仍是姑息了那人的魅力…”说完,又似叹息一般,耸了耸肩,一脸惋惜道 “朕真想看看,那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教朕的两员猛将相继倒戈…” 61 小东西,你是不是也想她了 烈如歌闻言却是仰天大笑,那笑容间带着丝丝妩媚,却是极尽的嘲讽,只一字一句道 “纵是万里山河,亦不及那人嫣然一笑…” 那桃色男子一愣,只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烈如歌,神情古怪道 “想不到传言中的喜好男色的如歌公子,竟对一女子,一往情深…” 烈如歌惨淡一笑,却是前所未有的颓然,只哑声道 “她大抵,是极怨的……” 那桃色男子轻叹一声,微微低头,终是不再调笑,只十分正经道 “朕算是信了,这世上,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若是没有那三件事,只怕朕也是拿捏不住你的…”只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了顿,只抬起头看向烈如歌,沉声道 “即便如此,你也莫要忘了,你还欠朕一件事没有做…” 烈如歌的拳,一时间握得嘎吱作响,却始终抬起头,恢复一贯的媚气横生,妖孽道 “桃花公子若是再不回宫,只怕你后宫的那些女人便要上房揭瓦啦…” 那桃色男子脸色一暗,似是极为不悦,一双刀子般凌厉的眼睛在烈如歌身上扫了一通,终是咬牙切齿道 “你若还想着去陪那人,朕便掘地三尺,将烈如云的尸体挂在城门口…” 烈如歌身形一僵,只抿着红唇,看向那桃色身影的眼睛里,除了恨,便还是恨,却仍是哼哼道 “你要挂便挂,若非是她,爷今日何需束手束脚…”那人,也断不会离开自己… 那桃色男子又恢复一贯的轻佻,只一脸幸灾乐祸道 “烈如歌,朕一向是极欣赏你的,只这口是心非的伎俩,技术欠佳啊…” 烈如歌美目一蹬,出言便道 “那也不及某人,风流成性,四处留香…” 那人似是被烈如歌的话噎到,只苦笑道 “没想到,那人竟将你训得这般牙尖嘴利…” 烈如歌似是没有心情继续斗嘴,只转过身,淡淡甩了句 “过奖…”而后一言不发… 此时,方才一直不见踪影的猫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下五除二便蹦到烈如歌怀里,拿小脑袋轻轻蹭着… 却见烈如歌将那猫儿抱在怀里,徐徐踱至半生崖边,近乎透明的手,微微抚过那猫儿的小脑袋,而后低哑着声音喃喃道 “小东西,你是不是也想她了…” 62 大难不死 一时间,风将那人大红的衣裳吹得瑟瑟发响,那弧度映着夕阳,竟是绝美一片… 那桃色男子立于烈如歌身后,漂亮的丹凤眼一片复杂,似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听得风吹着烈如歌有些沙质的嗓音,一时间,竟有些寂寥…烈如歌说 “你走罢,为你做完最后一件事,我便去寻她…” 那桃色身影愣了愣,却终是转过身,眨眼间,不见踪影… 风吹的愈发猛烈,连带烈如歌如瀑的青丝,亦是纠结着,却无端生出些凄凉…于是,半生崖,那一夜,月挂中天,红衣翻飞,一夜无眠… 只那无眠,到何时,才是尽头? 却说墨倾城,从她恢复情绪的那一刻便后悔了。这作风,也太tmd不像她的风格了… 虽说挺唯美的,没准儿还能让那人记一辈子,只人都死了,还要那一辈子做什么?想想,这么多年,她墨倾城什么时候做过这么赔本儿的卖卖…(某铁撇撇嘴:“你没少做赔本卖卖,哪次不是灰溜溜的转身就走…”某墨怒了,照着某铁就是一脚:“你tmd滚一边儿去,没看老娘正失恋呢么…”某铁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爬起,心下恶毒道:“墨倾城,老子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爷她娘的虐死你…哼~~”)嘿嘿,以上对白纯属娱乐,不喜欢的亲,可自动无视,下面,咱回正题… 那种失去重心的坠落,混杂着重力加速度的劲风,几乎将墨倾城整个撕碎…待落入一片清凉之中,墨倾城只心下一松,有气无力道:“这tmd总算安全降落了。” 而后眼前一黑,晕了… 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墨倾城不免小小感叹了一番。她的命果真够硬,三番五次都没折腾死… 再看看四周,没人,只这种微微颠簸的感觉她并不陌生,想来,应是在马车上… 不过这马车,真他娘的豪华,比她那时坐的要大上好几圈儿,高度也挺赞,想来行动自如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看一旁金色的小茶几,笔墨纸砚,齐全无比,想来,这车的老板,有钱就不用说了,文化,应该也低不到哪儿去… 63 无巧不成书 墨倾城仍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东喵一眼西喵一眼,不大一会儿,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貌似,是俩男人… “爷,那姑娘约摸着应是醒了…”这声音没听过,不认识…听语气应该是和老大说话呢… “嗯…”靠,一个字,她怎么听得清…不过,单听这语气,都觉得冷… 却于下一秒,听得有声响一点点靠近,想是,有人进来了… 墨倾城赶忙闭上眼睛继续挺尸装死人,只盼那人不要是那种连死人都不放过的变态狂… 那人似是越来越近了,墨倾城很想找点儿啥拿来防身,可是她现在可以说比路边要饭的还穷,唯独只剩下一根血红色的簪子,她知道在哪里,可那是凤美人给她的东西,舍不得沾血… 墨倾城只觉一道凌厉的视线于自己身上流连,那感觉,就跟拿火剃猪毛似的,隔着空气,却还能闻见一股子糊味儿…而此刻,她便是那头待剃的猪,虽不怎么形象,却也是针扎一般的难受… 墨倾城终是忍不住了,正要睁眼,却只闻得一道低沉的声线,有些冷,有些魅,还刮着阵阵阴风,听得墨倾城汗毛直立,那人说 “别再装了…”墨倾城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亏她憋了这么长时间,感情人家早发现了… 俗话说,装无可装,无需再装…(那啥,原谅某铁没文化,改得不伦不类的…) 于是墨倾城果断的睁眼,只睁完,她就后悔了… 无巧不成书,果真是应了这个理,她觉得,她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以后,所有的遭遇都能写成一本书了…瞧瞧,她前脚才泡完了人家的老相好,现在却在正主的马车里睡大觉… 偏偏,这种比彗星撞地球发生的几率还要小几分的剧情,却一次一次在她的世界里上演,那叫一个惊喜连连,无处不在… 不错,站在墨倾城眼前的,不是旁人,正是从一开始就和她不怎么对盘的漠轻寒… 此时,这人仍是一袭黑衣,勾了银色的祥云图案,看上去气度不凡…只几个月不见,却是愈发的俊美无双,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若打翻的砚台一般,墨泼了整个人间,却还觉得美不胜收,只消一眼,便若能将人吸进去一般,而周身的那股子冷魅之气,用墨倾城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来说,便是愈发的炉火纯青了… ps:某铁最近感冒了,有点儿发烧,虐咱家如歌虐得有些心疼,迷迷糊糊的更新…大家乐呵一阵子…么啊~~最后,厚颜无耻的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好使的感冒药…~~~~(gt;_lt;)~~~~ 64 寒寒美人,我想死你啦 墨倾城咧唇一笑,那叫一个天真烂漫,只掀了被窝,怪叫一声 “寒寒美人,我想死你啦…”便朝那人扑去… 不想,连衣摆都还没碰到,便只见漠轻寒长腿一伸…墨倾城便若失线的风筝,飞向一旁… 马车壁被撞得晃了晃,却仍是安然无恙,却见墨倾城若八角章鱼般趴在地上,脸贴着马车底,模样好不狼狈,却仍是顶着鸡窝头,慢慢抬起,十分厚脸皮的笑嘻嘻道 “美人的车,就是结实…” 漠轻寒不语,只面不改色的往一旁的案旁一坐,端了杯子便要饮茶… 墨倾城一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化作风车,赶紧凑上前,一把抄起那精致无比的白玉茶壶,一副小人样,十分狗腿道 “这茶凉了,我重新给你弄一壶去…” 漠轻寒瞥了墨倾城一眼,手指微动,墨倾城只觉肘间一麻,手便松了,却见漠轻寒微微伸了手,便又将那壶夺了回去,倒至八分满,阖眼轻唾… 墨倾城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连喝杯茶都优雅得不像话,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于是干脆拽了一旁的凳子,大大咧咧的坐下,而后两眼放光道 “你看,上天注定我们相遇,不是缘分是什么…那啥,你肯定不会半道儿把我…”墨倾城的扔下车去还没说完,却见漠轻寒抬起头,看了一眼墨倾城,颇为不耐道 “你若再聒噪,扔出去喂狗…” 墨倾城一听,立马蔫儿了,就差蹲墙角画圈圈去了…不过这种状态总也持续不到五分钟… 若问为什么,便只道,她墨倾城是谁?强悍的理解能力,外加厚道无人能及的二皮脸,不出两分钟,便扬起小脸儿,那叫一个春风满面,直接冲上前拽着漠轻寒的袖子,万分激动道 “这么说,你不赶我走?” 漠轻寒有些冷情的眉,终于不负众望的抽搐了,于是低下头,看了看墨倾城紧扯着自己的小手,黑着脸道 “你若继续抓着,爷即刻扔你下车…”墨倾城一听,不再说话,只乖乖坐回床上低头摆弄肩头的发丝… 65 别扭漠轻寒 墨倾城这回是真消停了,她清楚,这男人不是白芷言,更加不是烈如歌,会惯着她,任由她撒野才怪…只她现在身无分文,对这个世界又不太了解,就这么走出去,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就现状看,这人也没准备把自己扔半道儿上,一时间,墨倾城忽然有些无奈,不知道那宝图,究竟是带给了她幸运,亦或是是不幸… 漠轻寒是个极其耐得住性子的人,一杯茶喝了将近半日,当微风扬起一旁方形的小窗帘时,墨倾城只瞧见车外,已是断了天光… 她就坐在床上,看着烛光将那人有些冷情的脸颊打出几分暖意,睫毛很长,很黑,很亮,看起来很柔软,映着英挺的鼻峰,是一种棱角分明的俊朗…不似白芷言的温润,不如烈如歌的妖娆,却端的生出一抹英气…眼睛尾部有些微微上挑,不腰,也不媚,和那人通身的冷魅很相配… 一时间,墨倾城忽的就记起,忘情山庄里,她也曾看着白芷言这样发呆…只时过境迁,当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马车里,两个人就这般对峙着,一个在一旁喝茶,一个在床上发呆…很是安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却见漠轻寒兀自起了身,没说话,直接下了车… 片刻之后,有下人端来饭菜,清粥小菜,十分精致… “爷说,姑娘刚醒,不宜大荤…” 墨倾城一听,顿时笑出声来,只笑得那送饭的人莫名其妙… 那人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馋肉了都瞒不过他…却仍是唤了那下人到身边,笑嘻嘻的凑至那人耳边,小声道 “你去转告你家爷,amp;#@%amp;…”墨倾城说到后面,声音极小,几乎是干嘎巴嘴儿。只说完之后,却是笑得十分邪恶… 果然,不出片刻,却见漠轻寒满身寒气的出现在墨倾城眼前,一张脸,黑得像是包公,只咬牙切齿道 “你若是闲着没事,就给爷滚下车去伺候…” 墨倾城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却十分厚脸皮的凑到漠轻寒身边,眉开眼笑道 “还是寒寒美人贴心,知道人家闷,放人家下车…” 漠轻寒的嘴角抽了抽,却仍是没说话,只于墨倾城即将出了车门时沉吟道 “你若再敢胡说八道,爷便叫人缝了你这张嘴…” 墨倾城得意一笑,满面春风的从马车上跳下… 66 胡乱唱情歌 只当她双手被绳子束在胸前,而那绳子的另一端却是束在那马车的后梁上时,墨倾城便不得不一边捣动着小脚追着那马车跑,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 “臭男人,小气鬼,不就是叫了声娘子么,犯得这么激动么,看看,老娘的细皮嫩肉的磨出血了…老娘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你压在身下,干到你求饶为止…哼~~” 墨倾城于气喘吁吁中越想越来气,越想越觉得憋屈,终是低吼一声,扯了嗓子便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开始狼嚎,虽断断续续的,却也响亮无比,墨倾城唱 “妹妹你坐车头,哥哥我地上走…恩恩爱爱,牵绳荡悠悠…” “小妹妹你坐车里头,哥哥我在屁股后头吼…我俩滴情,我俩滴爱,在牵绳上荡悠悠啊荡悠悠…” 一时间,整个队伍呈现一种诡异的气氛,一旁随行的护卫皆是冷着脸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只那两道微微颤动的剑眉,却是出卖所有的伪装… 马车里烛火摇曳,似是毫无异样,只那茶杯碎裂的声音却是清晰无比…只片刻后又恢复平静,漠轻寒没说什么,旁人自是不敢自作主张… 只墨倾城却并非是会半途而非的主,见一首没效果,于是调子一变,继续乱七八糟嚎道 “车里的美男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抛弃媚眼儿很可爱,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车里的蜡烛灭了…侍卫持刀的手,颤抖了… 于是墨倾城继续嚎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马车里飞出一个茶杯,墨倾城摔了个狗吃屎,险险躲过,爬起来,吐了满嘴的青草,猥琐一笑,继续嚎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猫咪…”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美男,在豪华的床上…昨天遗忘--啊 风--干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这苍茫的路上…” 夜里的风,忽然就凛冽了,马车的帘子被气急败坏的掀起一角,来人气势汹汹,面色铁青,整个人,只恍若来自地狱的修罗… 67 美人舍不得 却见墨倾城忽然于夜色中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儿,漆黑的眸子,映着星光,泛起清冽的涟漪…柔声唱道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灰,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她nnd,雷人路线不行,她就走柔情的,就不信凭着自己穿越的这一优势,把不来一个真心相对的男人… 那一刻,许是墨倾城脸上的笑容太过清澈,那一刻,许是墨倾城唱歌的样子太过深情,再或许,只为那一刻,许是墨倾城上仰的角度正好是四十五度…相传,那弧度,能将一个人的美,成千上万倍的放大… 一时间,漠轻寒,竟看着那女子的笑颜,痴了… 并非国色倾城的,并非有多美,只被从前所见的那些低眉顺眼衬着,一时间,竟只觉得美极了,只美中不足的是,那样一双眼睛里,为何,会染上那般不适合那人的情绪… 他本不想看见,却是汹涌得那般清晰…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那些深藏在那双眼睛里的落寞掐死,而后依然换成那种轻佻猥琐的情绪,这样,至少他看着的时候,仍可以一脚将那人踢开…可是现在,他却做不到… 于是,身形一闪,墨倾城也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便只觉得手腕一松,眼前一花,便又回到马车里了… 仍是将那马车壁砸的晃了两晃,仍是脸贴着地好似章鱼,仍是抬起头咧嘴一笑,而后傻兮兮道 “就知道美人舍不得…” 这一日,漠轻寒挑眉的动作,绝对比过去人生里做过的总数还要多,而原因很明显,就是眼前的这人… 终是冷声道 “爷是不想继续受折磨…” 墨倾城脑袋一歪,置若吃了兴奋剂一般,脆声道 “你是说,老娘唱的歌,强*奸了美人儿的耳朵?” 漠轻寒漂亮的眼睛微眯,似是极力隐忍着什么般,若蛇一般,慢慢的贴近墨倾城,咬牙切齿道 “你若再敢大放厥词,爷便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墨倾城身子一抖,终是知道怕了,只一骨碌缩道角落,讪讪道 “我闭嘴,我沉默,我面壁思过…”说完,只身子一转,蹲至角落里画圈圈,模样滑稽无比。以至于,错过了那一袭黑衣的人,眸中惊鸿一瞥的笑意… 68 自编自导 墨倾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醒来的时候,却仍是躺在马车里的床上,漠轻寒不在。于是墨倾城将床头折得万分整齐的衣裳抖开,看了两眼,扯了嗓子便喊 “漠轻寒,我要嘘嘘…” 不大一会儿,一只玉质的容器自车门处递了进来,样子十分精致,原料很是剔透,想来价格不菲。那一刻,墨倾城极力忍住想要扁人的冲动,她一个21世纪的小青年,居然让她用那么落后的东东,当下光着脚便冲到门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吼道 “老子有小jj,要找树林子…” 有坠马的声音和闷哼的声音响起,听动静,应该是哪个护卫一时没坐稳。果不其然,不过一刻钟,却见漠轻寒出现在车内,于是墨倾城不再蘑菇。直接开口 “给我找身青色调的男装,然后弄个面具。对他们说,我是你新找的保镖…” 漠轻寒微微挑了挑眉,一如初次见面一般,自喉间逸出两个字 “保镖?” 墨倾城翻了翻白眼儿,表示鄙视,懒懒的开口说 “你应该知道这张脸的麻烦之处,况且,你马车里摆个女人,到时候传到别人耳朵里,还不得说你男女通吃啊…”墨倾城知道这理由很牵强,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于是干脆胡言乱语道 “你看着我这张脸就烦,我现在自己遮起来,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漠轻寒的脸色,自墨倾城飚出男女通吃那几个字以后,就黑得十分难看,此刻听墨倾城这么说,不知何故,之前的怒气一扫而光,反而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何时说过讨厌她,最多,就是不怎么待见罢了… 多年来的冷淡,已让漠轻寒习惯了不苟言笑,而这昙花一现的无可奈何,自是片刻间荡然无存,他对女人本就没什么好感,这一刻,也不过是抵不过这女人的胡搅蛮缠,说真的,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于是稳了稳心绪,冷声道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爷说到做到…” 墨倾城自认为是聪明人,自不会迎着刀子上,于是十分乖巧道 “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汗,她不惹出一堆麻烦来就不错了。 于是漠轻寒转身,没有说话,没有回应,只片刻之后,便有下人按照墨倾城的要求将那一身行头送来… 69 半张面具 若问墨倾城为何那般执着于淡青色调,其实这之中也并非没有原因…墨倾城偏爱淡青色,不过是因为对那雨后抽笋的竹子情有独钟,说她乖张也罢,笑她没事瞎呻吟也好。只她记忆里,有那么一句话,曾教她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很清浅,却几乎剥出一片鲜血淋漓… ——竹无心,便不懂伤。无伤,便一生也不觉得疼… 许是从那以后,她便学着于人前没心没肺的笑。那时候,许阿姨将她带回家,菁菁不小心将许阿姨最喜欢的水晶风铃摔成支离破碎,而后于许阿姨问道是谁做的以后,向后退了一步,而后拿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祈求的看着她… 那一晚,她于漆黑的客厅里,跪在搓衣板上时,仍是笑着的… 像是不觉得疼一般,那般安静的笑着… 后来,上了初中,她与菁菁一个班。那男生本是要丢给菁菁的纸条失了准头飞到她桌子上,而万分凑巧的是,兼职政教处主任的政治老师正好回头,于是她与那男生一同被叫到办公室里… 只训话训到一半,程菁菁忽然冲进来指着她说:“老师,我看见是她先丢的纸条…” 那一刻,墨倾城仍是笑着,像是要将一生的笑容用完,真的是,如同夏花一般娇艳… 于是,当她灰头土脸从办公室里出来以后,那个长相万分干净的男孩儿却没有走,只在路过她身边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微笑着朝她开口,说 “你好,我叫楚歌…” 于是,她的噩梦,由此开始… 可那又如何,即使在那场伤筋动骨的爱情里,她仍是一直笑着,恍若书中所写的竹子一般,没心没肺的笑着… 只笑着笑着,那淡青色,便如同毒药一般,深入骨髓…那些寂寥,她无法翻晒,可衣裳,却由她做主… 墨倾城起身,第一次,一本正经的自己穿衣服。第一次,自己动手挽起已经及腰的长发,第一次,审视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已经这般好看了… 墨倾城掀开帘子时,十分满意的瞧见了众人眼中的惊艳,然后扬起那半张银色面具下的红唇,那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诱人… 70 喜得色马 为什么说是半张呢?说到这一点,墨倾城不得不夸夸漠轻寒…这个男人的审美观念不错,知道她即便不怎么重视,却还是希望自己弄得体面点的,所以,当她于洗脸盆里看到自己带上面具后的模样便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对她还算不错… 却说漠轻寒,此刻只骑在一匹通体黑色骏马上,衬得整个人愈发冷魅,只审视墨倾城的眸子,却眯得好似猫儿一般慵懒,甚至像是泛着精光,盯得墨倾城汗毛直立…却仍是硬着头皮朝那人走去。 漠轻寒身边有一匹毛色若雪的白马,此刻只亲昵的在那黑马身边轻蹭,而那黑马显然和那马上的主人一般调调,直接扭开头,不予理会。 那白马见墨倾城走近,只扭头颇为轻蔑的看了一眼墨倾城,便又忙着蹭那黑马去了。 只墨倾城是个怪胎,自己色不说,看到即将成为坐骑的马儿也这么上道儿,当下便跟寻了宝贝似的,凑到那白马身边,也不管那马是不是听得懂,轻拍那马儿的头,笑嘻嘻道 “宝贝莫急,咱泡妞美人儿不急于一时,等日后,咱们爷俩一起努力…”那白马闻言,竟似真的能听懂一番,当下一声嘶鸣,撅下身子便做出请君上坐的模样… 墨倾城也不客气,抬了腿直接跨到那马儿背上,连一旁欲要伺候的下人都免了… 那马儿似是极为高兴,墨倾城一上了背,也不等墨倾城开口,甩了蹄子便开始狂奔,那欢畅劲儿,就跟吃了春药似的… 墨倾城别的不会,只前世却在马场里混过几天,赚点儿零花钱,对骑马,自也就不算陌生…此刻骑在这马上,竟也只觉得久违的神清气爽,于是十分姿势万分好看的将脸趴在那马儿耳边,小声道 “乖宝贝儿,这泡美人儿,咱该温柔的时候就温柔,该猥琐的时候,还得猥琐…该献媚的时候,那就得跟哈巴狗似的…”那马儿似是有灵性一般,听了墨倾城的话,一个急刹车,便朝一旁一片十分肥沃的草地奔去,待到了,大嘴一张,坑坑两下,那叫一个风起云卷,不大一会儿,便叼了满嘴的嫩草,有些四散的,直接飞脑袋上了,可谓是——万丛白中一点绿…只那马儿却不吃,直接转过身,屁颠儿屁颠儿的便朝那黑马奔去… 71 惊世骇俗 墨倾城于马上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笑声,简直震耳欲聋,绕梁三日… 我靠!这马和她还真tmd绝配,前两句权当耳旁风,这最后一句,应用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简直了,和她都有得一拼… 墨倾城自是不知,她此刻于马上恣意大笑的模样,于旁人看来,虽不是风华绝代,却也是气质超然,那大气,那潇洒,那不羁,怕是某些男儿,都是不及的吧… 漠轻寒只于马上暗涌了黑眸,周遭的人,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那马不知摔残了多少人,只如今这人几句耳语,却让这马乖乖听了话不说,还如此的,如此的——令人震惊… 那马儿围着黑马转了三圈,将那草放到地上的同时还趁机蹭了一把,惹得那黑马险些翻了脸,若不是漠轻寒拉着,怕是要掐架的…墨倾城摸了摸身下的宝贝算是安抚,而后抬起头朝漠轻寒狗腿儿一笑,眉开眼笑道 “你看看,我家媚色多像我,连找伴儿的伎俩都差不多…”没错,‘媚色’是她新为她家宝贝起的名字,看看,多贴切啊…说完,又朝漠轻寒抛了个媚眼儿,一脸猥琐道 “啥时候有功夫,弄个黑白相间的斑马崽儿出来…”天!想想都激动… 墨倾城身下的那厮绝对成了精,这不墨倾城话音刚落,她家媚色便兴奋了,那模样,活像眼前堆着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草一般,火急火燎… 墨倾城一脸好笑,干脆搂了媚色的脖子,一脸妓院老鸨样,媚笑道 “宝贝莫急,待爷为你讨房媳妇儿解了这燃眉之急,咱日后遇见好的,爷都给你讨回来…” 马上的漠轻寒闻言身子一晃险些坠马…只说话的人却毫不自知,仍在念念叨叨的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咱家媚色,即便不能御尽天下骏马,也得儿孙满堂不是…” 漠轻寒不再说话,兀自拽了缰绳便开始赶路。墨倾城见漠轻寒如此,也心知这人是不想搭理自己了,于是十分识趣的闭了嘴,控制身下的媚色不紧不慢的跟在那人身后… 72 打成一团 墨倾城不知道自己那一觉究竟睡了多久,只看这样子,已是夏末时分,路旁的野花似是已然开到了极致,有些沉淀的色泽,甚至有些浓过了头,似是只等着一场风,便要尽数化作灰烬… 漠轻寒就在前面,一袭黑色锦袍加身,于阳光下打出一片暗影,也不知在这明媚的太阳底下,热是不热,只就墨倾城看来,那人本就是个绝缘体,都能自动散冷了,想必比热容应还是可观的… 那人的肩膀很宽,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腰窄窄的,看起来十分有型,此刻骑在马上,墨倾城只蓦然想起一个词,虽改了改,却也很适合这人,那词便是——黑马王子 漠轻寒是墨倾城见过的唯一一个总拿玉冠束发的男人,说真的,她不得不说,那男人这么打扮,好看极了,衣服虽穿得不算一本正经,却也是十分整洁的,偶尔懒懒的时候,也会露出几许春光,特别是额前那些细碎的刘海儿,偶尔会将那人的脸,映得熠熠生辉,英俊无比… 墨倾城爱看美男,尤爱看风情迥异的美男,不可否认,漠轻寒的存在,却是成为了她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最佳对象…当然,像墨倾城这种一刻也闲不下来的主,自然也不可能整日坐马上犯花痴,需知,太美好的景致,若看得多了,也是会腻的… 别看墨倾城看样子贪得无厌,一无是处。实则,这人对自己也算了如指掌,那些喜欢的东西,总也将程度控制得很好,不会过于迷恋,却又很固执…于是,墨倾城便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那张所向披靡的厚脸之术,不出一日,便于漠轻寒手下那些一年也蹦不出一百句话的暗卫打成一团… 并且,还在漠轻寒眼皮底下,大肆诓来一堆自己想要了解的状况…当然前提是,那人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墨倾城问的问题,几本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状况,即便是知道了,却也没什么影响… 73 入凤城 墨倾城将套来的信息在脑子里做了整理,列出来,无非就是一下几条 1、这是一个她从来没在历史书上听说过的朝代,称作原朝,只如今的局势,却和四大名著中的一本十分相像,蒙国,凤国,羽国,三国鼎立…只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三国势力并无强弱之分,可谓势均力敌,只这其中的暗涌,即便不说,也是明白的,从古到今,哪个坐拥江山的人,不想着一统天下。所以眼下的平静,亦不过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2、这个朝代有女皇,由这些暗卫的话中听来,那羽国帝王,貌似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只那手段,自不用说了,能登上那宝座且谋得国力雄厚,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3、漠轻寒此番赶路,却是奉了蒙国皇帝的圣旨,到凤国为他接女人,而被接的那公主,名字叫做——风霓裳 自打听见风霓裳这三个字,墨倾城的大脑便呈现一片空白的状态,那些暗卫后面说了些什么,墨倾城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那个人,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没料到,竟是这样的身份,也是,凤,这般高贵的姓氏,又岂是平常人配得起的…白芷言想必从一开始便是知道的吧,不然,又怎会默许了那人于武林大会之上拔剑相向… 夏末的风,虽不及盛夏时候的温热,却也不冷,只为何,墨倾城竟觉一丝一丝的凉意呢… 破天荒的,从黄昏时刻算起,到现在天都黑透了。这期间,墨倾城竟再没有说一句话。 而此时,一群人亦沿着官道渐入繁华的街道,墨倾城亦被周围的热闹的景象所吸引,终是放下思量,开始东张希望…只瞧青石铺就的街上此刻只张灯结彩,路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一时间,行人络绎不绝,好不纷繁。 此时,墨倾城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前世最喜欢逛的夜市,竟有这么悠久的历史,于是扬起唇,于面具下笑出朵花来,拍了身下的媚色便开始一路狂奔… 行人皆惊慌失措的躲开,口中尖叫声络绎不绝,一时间,整条街可谓热闹飞凡。 漠轻寒于马上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知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却仍是执了缰绳跟了上去,众暗卫见自家主子都走了,亦一个接一个的开始策马狂鞭… 74 老子要抢擂台 漠轻寒赶到之时,墨倾城正骑着马于一群黑压压的人外头乱转一气,似是在想办法要怎么进去。而那群人之中,俨然搭了一万分豪华的擂台,不像是比武的,倒有些招亲的味道,那舞台上还立了三名体态婀娜了女子,可谓争奇斗艳,美不胜收。那擂台后有一烫金牌匾,颇为大气的刻了——春色无边四个字… 凤国闻名天下的第一青楼,第一才女洛兮儿。只当漠轻寒不经意间瞥见那立于高楼之上的人影时,身子却是微微一震,准确来说,是瞥见那人手中的一枚玉佩以后僵硬了身体,而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枚玉佩… 那身着火红色衣裙的女子此刻正站在二楼的桅杆处,一袭轻纱掩面,斜插一支金步摇,迎风而立间,只觉身姿妙曼,楚楚动人… 墨倾城早前看见那三个美女就已经汹涌澎湃了,这要是拐回家做丫头,她得乐死,只墨倾城不傻,怎会瞧不出,这场戏里的正主,是二楼上那位脸蒙面纱的绝色美人。 只当墨倾城回过头时,正巧看见失魂落魄的漠轻寒,这一刻,那些明艳的灯光,打在那人漆黑如潭的眸子里,竟闪出些让墨倾城心疼的光亮…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突然间,墨倾城只觉这句话很有道理,连漠轻寒这种典型的面瘫亦会出现这样的情绪,试问这一个情字,又有多少人可以逃脱? 既是那人想要的,她帮他一把又有何不可,只说不出为什么,一颗心,于这念头生出的那一刻,竟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心下叹了一口气,暗道漠轻寒长得那么好看,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只显然,墨倾城的猜测,可谓与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漠轻寒于沉思中闻得一声高吼,待回过神时,只看着那一身青衣的人不知从哪里弄来把菜刀,此刻只高举在头上,气势磅礴的的吼了句 “老子要抢擂台,都让开…” 那一刻,许是墨倾城脸上的面具太过狰狞,再或许,是墨倾城说话的语气太过凶悍,而台下的那些人,皆是拿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墨倾城,却也自动自发的让了一条路出来… 75 丢人现眼 墨倾城抬头又看了那一眼穿得好似新娘的少女,心下纳闷儿,那姑娘看着挺漂亮的,咋没人抢呢…于是拍了拍身下的媚色,便见媚色扭着屁股将墨倾城送到那擂台边上… 众人只瞧那脸带面具的青衫男子将菜刀往地上一扔,而后十分迅速的自马上跳下,只下一秒做出的动作,却让众人膛目结舌… 漠轻寒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却仍是把握得很好,却见墨倾城掳起袖子,卷起衣摆,便开始往那擂台上爬,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有没有半夜从学校宿舍翻墙出去通宵的经历,有没有尝试过爬上到自己胸前的升旗台之上的历史,有过的宝贝一定知道,当你想要保持平衡或是达到目的之时,那动作,绝对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只前者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自是没人瞻仰,后者则是和同学玩儿诚实勇敢输了的惩罚,不爬也得爬。 可眼下,墨倾城放着楼梯不走,非要这么费劲巴拉往上爬。你若问她为什么,她一准儿回头朝你嫣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那楼梯在后面,我还得绕个圈儿,这么的,既省事又拉风,何乐而不为呢…” 单是墨倾城这一番作为,众人便已开始在心里惋惜… 洛姑娘可是凤国第一才女,今日这擂台摆出来,分明就是给大伙儿看的,再有,怕也是想试试那人的真心有几分…说起那洛姑娘的心上人,怕是是个凤国人,便都知道,现下来了不怕死的人不说,偏还行径这般粗鲁,怕是,要丢人显眼呐… 漠轻寒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墨倾城已是一脸狼狈的站在那擂台上,虽说被那银白色的面具挡了半张脸,却也不影响那脸上灿烂得有些过头的笑容… 那站在二楼上的女子怕是也没想到会杀出这么个人,只既然有人来抢,她便要依言相对,也正好,她正愁没人来,怕被那人看成作戏,反而不来了… 那一身红衣的女子自二搂聘亭而下,那莲花小碎步踩得,可谓是摇曳生姿,煞是迷人。墨倾城则一脸登徒子的模样看着那姑娘,一双眼睛毫不留情,那色*咪*咪的表情,实在到位的紧… 76 唐突佳人 不等那女子开口,却见墨倾城嘿嘿一笑,开门见山道 “美女,我是来抢擂台的…” 那女子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显然愣了愣,随即十分温婉道 “烦请公子准备吧…” 墨倾城一见美女这么温柔,当下上前两步,吓得那女子白了一张脸,柔声道 “公子站在原位说话便好…”台下的人一听这话,立马笑开了,感情,这擂台还没开始打,这抢擂台的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唐突了美人不说,还偏生一副毫不自知的模样,这年头,这么直心眼儿的人,当真不多了… 墨倾城早已习惯这种感觉,对旁人的嗤笑也就毫不在意,于是自认为风度翩翩的开口 “不知美人想比些什么…”这话听似没什么,只在高雅的人耳中,却端的是轻佻,调戏… 那女子当下红了脸,心中暗道,怎么上来这么个登徒子… 却仍是颇有大家闺秀的气量,扫了之前便在擂台上的四名绝色女子,软声道 “这规矩,已张贴在大榜之上,只要公子吟诗一首,需能教嫣红落泪。抚琴一曲,可盖过柳瑟,让其甘心认输。作画一幅,需能教画儿臣服。落子不悔,若能使兮儿心悦诚服,这擂台,便算是打下了…”那美人儿声若黄莺一般动听,此刻娓娓道来只听得墨倾城享受无比… 却于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之间,探头探脑,傻了吧唧甩出一句 “兮儿在哪儿?” 那绝色女子的含烟眉,微微动了动,仍是细声道 “兮儿就在公子面前…” 众人皆一副见鬼的表情,连漠轻寒,也是一副无语凝噎的神色。他虽是蒙国世子,这洛兮儿大名远扬,美貌如花,才气惊人,可谓是四海皆知。偏生这人,竟一无所知的对着本尊发问,若非那眼中的迷茫不似假装,他险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却说墨倾城听完美女的话,当下张了三寸不烂之舌,口无遮拦道 “美女就是美女,连名字都这么销魂…”此话一出,洛兮儿面纱下的脸蓦然青了,只眼中仍是要滴出水一般的娇柔,袖子下的玉手,那叫握得嘎吱作响啊… ——销魂,这人莫不是在笑她出身青楼… 77 攻心之术 墨倾城毫无察觉,仍是咧了嘴,没心没肺道 “美人如玉,可惜在下过于粗鄙,不然…”墨倾城一脸惋惜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真诚,反倒将洛兮儿心中的不悦去了几分。 于是穷追猛打道 “不瞒姑娘,此番前来并非为了自己…”说完,朝洛兮儿使了个眼色,示意真正想要抱得美人归的人在那里… 洛兮儿狐疑的顺着墨倾城的视线看去,待瞥到此刻满脸黑线的漠轻寒时,微微一愣… 只墨倾城却没有给更多的眼神两人眉来眼去,直接整了整衣袍,一本正经道 “可以开始了…” 洛兮儿一愣,却也没说什么…只后退两步,看这人究竟如何收场…她料定,这擂台,这人拿不下… 却见墨倾城围着那三名美女转了一圈儿,而后眉目含笑的看着其中一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笑吟吟道 “你是嫣红吧…” 那女子生的明眸皓齿,腰似软缎,此刻一袭淡粉色舞衣更是有些扶风弱柳的感觉…只眉间的那抹妩媚,却是勾人的紧…墨倾城看得出来,那股子媚气,并非故意为之,而是与生俱来的,就像那人一般…即便什么也不做,却也是媚骨天成。 墨倾城的眼睛微不可见的暗了暗,只于回过头时,却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月亮,而后拿有些沙哑的声色轻轻吟道 “断烛残墨舞一曲,此恨不休。别时此去是经年,君心不复。人道红尘莫相忘,最是凉薄舞女心…”墨倾城吟道此处微微一顿,下一刻,蓦然转身,看向那女子的眼睛,柔声道 “既是凉薄,何需泪染朱颜强欢笑?” 没有押韵,甚至有些句不成句的感觉,常人听着,许是根本毫无感觉,只偏偏,若珍珠一般的的晶莹,自那女子眸中不断滚落… 却见那女子抬起美玉雕琢一般的精致小脸儿,虽是梨花带雨,却仍是带着清浅的笑意,此刻只微红着脸看向墨倾城,微微哽咽道 “这一局,公子胜了…”而后翩然转身,自那擂台之上离去… 78 毫无胜算? 墨倾城低下头,心下不免有些荒凉,风尘女子,往事成空,真心难求,却仍是于众人面前强颜欢笑,想想,她又何尝不是呢?将那一抹苦涩隐去,抬头的时候,又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洛兮儿的眸中滑过一丝惊异,这人看似下流,不想如此心细,竟懂得人心之薄弱,对症下药,下的偏还是最猛的一剂,不过两句,负心人,痴心不复,强颜欢笑,真心难求,这向来都是风月场所炙手可热的情愫,偏生这人,几句话点到痛处,莫说是嫣红,连她自己,亦是五味难品,嫣红那泪,倒也落得值了…不知何故,她忽然就有些期待,这人接下来,还会给人带来什么惊喜… 而漠轻寒,虽仍是不动声色的于台下站着,只眸中的那一抹黑,却浓得教人心惊… 那人,好似总也再预料之外… 墨倾城飞扬跋扈惯了,自是不懂谦逊二字,挑了挑眉,一脸挑衅道 “下一个…” 那名字唤作柳瑟的女子,此刻一身白纱恍若仙子,偏偏墨倾城最不喜欢这个调调的,当下自一旁的案子上随意抽了把琴,便往腿上一架,那姿势,说好听点儿,是让人眼前一亮,说难听的,那叫不伦不类… 拿抱吉他的方式抱古琴,还能保持仙人之姿的,那叫矫情… 墨倾城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破天荒的绅士了一会,像模像样道 “姑娘请便…” 墨倾城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需知这柳瑟姑娘,不仅国色天香,那一手琴抚的,绝对是登峰造极… 人都说,‘琴帝无双,天香柳瑟’,能与琴帝并排,这琴,谁与争锋。 况且,现下且先不论琴技,单是失了先机这一条,便是音律中的大忌…得了先机的人,那曲首先便占了人心,气势自不必说了…如今,这少年虽架势十足,却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那柳瑟一见此人如此狂妄,那一点好感当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纤纤玉手抚上那琴弦,便若水中的鱼儿,行云流水,欢畅淋漓… 墨倾城这边看得眼花缭乱,听得是摇头晃脑,高山流水么?今日,老娘且教教你,何为诡道… 79 理直气壮做土匪 墨倾城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起来,只眸中的那一抹阴险,却若万花丛中爬出的毒蛇,那叫一个甜腻芬芳… 小手一伸,便于怀中的那把琴上乱弹一气,貌似,那力气大得惊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只听得粗嘎的琴音于空气中散乱的响起,无曲,无调,无韵律,听久了,只觉心烦意乱,不能凝神… 墨倾城心中早有准备,况且这乱弹一气再简单不过,自也就如鱼得水,没什么难度。却说柳瑟一边,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抚下去,只越抚却是越烦燥,那人实在太过狡诈,竟直接搅得自己心烦意乱… 不出片刻,却见那白衣女子忽的站起,摔了手中的古琴,只脸色铁青的看着墨倾城,咬牙切齿道 “公子,柳瑟输了,却是心有不甘…” 墨倾城听得前半句还十分满意,只听了后半句却立马气不打一出来…只神色一凛,顷刻间化作土匪样,亦是十分火大的将手里的琴摔了,掷地有声道 “怎么,输得不服,爷告诉你,也不用心里委屈…输了就是输了,爷用的招数不见得光彩,你们这擂台就摆得十分有理么…”那柳瑟哪里说得过墨倾城,当下憋红了一张小脸儿,气得不成样子,只瞥见墨倾城冰冷的眼睛,却也不敢发作… 墨倾城很少发火,只发起火来,却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当初墨府里的那药童,便是最好的证明…… 却见墨倾城转过身去,直直盯着那洛兮儿,言辞尖锐道 “兮儿姑娘,墨某不才,却也有几个问题想问,还望姑娘解疑…” 那洛兮儿一愣,愈发觉得眼前的人不简单,单着气势,便是十分慑人,于是点了点头,柔声道 “公子请讲…” 墨倾城是怜香惜玉的,特别是这种看着十分养眼的温香软玉…于是当下缓了表情,恢复一贯的不正经,只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兮儿姑娘的每一关皆是满足被挑战者的心意,墨某只觉,此举十分不公平…” 洛兮儿一愣,待细细想来,这人说得倒也有些道理,于是轻声问道 “不知公子有何见解…” 很好,她墨倾城等得就是这一句话,当下便笑得几分狡猾,还朝洛兮儿眨了眨眼睛,大言不惭道 “见解谈不上,就是想讨点儿便宜…” 80 斗画 洛兮儿深知这人有些本事,却偏生装得一无是处,终是无可奈何道 “公子请讲…” 墨倾城得了话,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当下便开门见山道 “后两局,这评委,在下建议交予台下的观众,需知,大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到时候是输是赢,在下绝无异议…” 墨倾城的话看似很有风度,实则已是一锤敲定的事,不容辩驳。若洛兮儿不允,则必须背上瞧不起众人的罪名,若允了,只怕必输…只论棋,洛兮儿却是信心十足的,于是当下微笑道 “依公子所言…”台下众人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在围观,此刻有戏看,纵然墨倾城第二局赢得十分阴险,却也没有人指责或是什么… 反倒是许多人觉得墨倾城的话,十分有道理,而那人一袭青衫,虽不是很出彩,却也说得上是风流倜傥… 那名字唤作画儿的女子自发走到墨倾城面前,墨倾城细细看去,只心中暗道,古代不只美男多,连女子,竟也是十分别致的… 这女子一身纱裙好似水墨画一般,月白色做底色,袖口处晕出几丝浅淡的墨迹,似是墨倾城最爱的竹影,虽不多,却只为这女子平添些书卷气…再看裙摆处,深深浅浅的翠绿,只若滚滚荷叶般,好不旖旎…腰间系一束葱绿色流苏,整个人看上去娴静而温婉… 墨倾城爱极了这个调调,当下便咧了嘴朝那女子一笑,却见那女子眸中瞬间带了点点笑意,只若山间的清泉,清澈无比…墨倾城愣了愣,于是笑吟吟道 “画儿请便吧…” 那女子闻言也不扭捏,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毛笔,一旁也不知何时搁置了精致的小色盘,只见那女子手腕微动,却见一条白色的丝缎迎风展开,而那女子,便化作白色的蝴蝶于台上飞舞,偶尔缠绵,偶尔轻盈,偶尔恋恋不舍,墨倾城正看得发呆,不想拿美女身形一顿,一副绝美画卷便诞生了…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原谅她没文化,此刻只能想到这句诗来形容…只真正令墨倾城震惊的却并非这画,而是那女子翩然旋转之间的那一份美好…若奇葩,却也短暂… 81 画儿甘拜下风 墨倾城当下便兴奋了,瞥了一眼四周,但见不远处有处斗鸡的场子,当下眼前一亮,扭了头,朝漠轻寒身后的护卫喊了句 “大哥,给我弄根鸡毛,要连根拔起的…” 那护卫一听,顿时惊愕无比,看了一眼漠轻寒,却见自家主子点头示意,便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待再回来时,手中已握了一把的毛,五颜六色,各个部位的都有… 墨倾城自其中抽出一根白色的鸡毛,四处转了一圈,待到了那柳瑟身边,阴险一笑,只蹲下身,照着那人的衣裳一个用力,但见一四四方方的布料瞬间诞生… 墨倾城回头朝那脸色一片惨白的柳瑟笑了笑,十分无辜道 “借块作画的布料,没吓坏美人儿吧…” 柳瑟只若兔子一般躲开两步,却见墨倾城摇了摇头,兀自哼了小调,将那一案子的琴皆拂到地上,就着画儿没有用完的墨,拿鸡毛蘸着,便开始涂涂抹抹… 当年,她文化课不好,上大学走的是艺术类,而偏偏学的,便是画画… 说起来挺丢人的,她是中国人,却把国画糟蹋得不成样子,却是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用旁人的话来说,那就是穷得瑟,其中,便有这拿羽毛画画这一样… 她还记得,自己后来穿得许多衣服,那花样还是她拿鸽子毛涂上去的… 这鸡毛虽不如鸽子毛用着合手,却也凑和着能用… 众人只瞧见那人趴在那案子上忙的不亦乐乎,一会皱眉,一会儿笑,众人只万分不解的看着那台上好似抽风的少年,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墨倾城终是扬唇一笑,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拎着那画,直接给了画儿… 画儿接过那画时先是狐疑一番,只待看了那画以后,先是小脸儿一红,随即却又染了欣喜,只偷偷抬起头看了墨倾城一眼,便回过头对洛兮儿柔声道 “小姐,这一局,画儿甘拜下风…” 82 惊现棠色美人 正主都认输了,众人也就无话可说,只无人不好奇,那少年到底画了些什么,竟教春色无边里画技最高的女子甘愿认输,于是有人于人群中高呼 “既是由大家做评,即便胜负已分,也该叫大伙儿看个明白不是…” 此言一出,却见画儿一张小脸儿红得好似番茄,终是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画翻转过来… 那一刻,墨倾城听到倒抽凉气的声音… 那画,不似大家熟知的一般由浑圆的笔锋勾勒。众人只见那画上俨然便是一翩翩起舞的女子,线条流畅,比毛笔勾画的来得清晰,来得轻细,却偏偏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衣服的褶皱,连人体的比例都妙曼得十分到位…最出彩的还要属那女子的眼睛,顾盼生辉,映着那张小巧的瓜子脸,灵动无比,众人细细一看,那女子不是方才作画的画儿是谁?连那舞姿,亦是栩栩如生,形象无比… 漠轻寒不知何时已下了马,此刻站在人群里,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墨倾城寻到那人时,漠轻寒只面无表情,薄唇紧抿的站在那里。墨倾城对上那人微眯的黑色瞳孔时,一时间,竟只觉得,那人的眼睛,黑得她看不懂,却也好看得紧… 却说四局,墨倾城已赢了三局…这最后一局若赢了,寒寒美人儿便能得偿所愿了,只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儿呢… 墨倾城狠心扭过头,正欲开口,却忽然只觉空气中香风满面,那种万分熟悉的香气,于吐纳间一丝一丝的弥漫开来,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将墨倾城所有的感知尽数麻木…脑海中,只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海棠花… “最后这一局,爷来陪你…”空旷的回音于夜色中安静的回响,墨倾城听着,只觉身在百花丛中一般,说不出的迷乱… 那鲜艳的海棠红,就那般,于墨倾城面前,以翻飞的弧度翩然而落,醉了众人的眼,亦醉了墨倾城的心,那洛兮儿,更是一脸欣喜的直奔那人而去… 眼前的人一袭海棠色纱衣,如瀑的黑发凌乱的束在脑后,只于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数屡,以及搂那女子入怀时唇间的笑意,却让墨倾城到了嘴边儿的‘裳裳’哽在喉间… ps:某铁粘错内容,莫要拍偶哈,现在改过来,么啊~~~ 83 转身离去 谁来告诉她,如出一辙的脸,同样色调的衣,只为何,这一刻,换了性别,看着她的时候,没有了她所习惯的鄙夷和不屑以后,怎会如此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一双眼睛酸酸的,竟连眨眼都没有勇气呢… 是啊,她戴着面具,又怎可奢望,这人一眼便能认出她来呢? 眉似远黛,目含秋波,朱唇微点,琼鼻挺俏,纤腰柔媚,楚楚动人,如今,这些词拿来形容这人,竟仍是丝毫也不为过的… 风华绝代,不过如此吧… 只墨倾城是谁?短暂的沉默和众人失魂落魄的过后,墨倾城仍是可以笑得谄媚无比,而后再拿那种万分讨好的语气说 “既然美人心有所属,在下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这擂台再比下去,怕是也没什么意义,反倒误了美人的大事…”说到此处,墨倾城仍是朝洛兮儿眨了眨眼睛,只将那女子面纱下的脸眨出一片绯红方才罢休… 而后继续得寸进尺道 “只不过,念在在下赢了三局的份儿上,可否向姑娘讨样东西…” 洛兮儿此刻可谓是满心欢喜,自是对墨倾城有求必应,却仍是几分羞涩,朝墨倾城柔声道 “公子请讲…” 墨倾城也不客气,抬起头,于面具下的嘴角扬得几分真诚,张嘴便道 “在下想要姑娘腰间的环佩…” 墨倾城此言一出,台下的漠轻寒眸光一紧,洛兮儿也是一愣,却仍是解下腰间的环佩,递到墨倾城眼前,而后喃喃道 “兮儿也是无意之间得到的,公子若喜欢,便拿去吧…” 墨倾城笑着接过,却于转身之前看了那一身海棠红的男子一眼,却只朝那一身水墨唤作画儿的女子毫无厘头的吐了两个字,便直接从擂台上跳了下去… 墨倾城说 “再会…” 若墨倾城知道,如今这两个只是为了找台阶下的字,却锁住了那女子漫长人生里最痴最纯洁感情。如果墨倾城知道,这世上有画儿这般的女子,还会不会,这般轻易的便吐了那两个字… 再或许,这世上的事,本就是命中注定… 不然,这一刻,她为何要这般鬼使神差的回头,而后又笑得那般张扬,只那一抹落寞,却又为何正教那女子瞧见… 84 可有人,能让你停留 媚色向来很配合墨倾城,见墨倾城下了擂台,便自发屁颠屁颠儿的凑了上来。墨倾城张扬一笑,万分利落的翻身上马,却不再看那擂台,只扭头朝漠轻寒粲然一笑,便将手中的环佩扔到那人怀里,一拍媚色,便又于茫茫人海中策马狂奔… 夏末的风,已是渐渐染了凉意,月光下,墨倾城于马上衣炔翻飞的背影,虽不怎么高大,却一直挺得很直很直… 漠轻寒抿了抿精薄的唇畔,黑色的眸子渐染笑意,终是一声轻喝 “驾…”便沿着墨倾城离开的方向跟去… 却见擂台上,洛兮儿扯了扯一旁似是陷入沉思的绝色男子,而后面带羞涩柔声道 “公子肯来,兮儿十分开心…” 那人收回盈满水汽的眸子,唇间的笑意意味不明,却颇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终是沉声应道 “爷还有事,先走一步…”言罢,竟瞬间不见了踪影… 洛兮儿愣在原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像是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轻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一双杏眸满是黯然。才刚来,便又走了… 凤离殇,这世上,可有人能让你停留? 月色,如水一般倾泻而下,媚色总也很聪明,此刻只将速度飙到极限,只教墨倾城肆意发泄,朝那城门之外奔去… 跑了许久,墨倾城终是发泄够了,刹那间,只如同露了气的热气球一般,整个人摊在媚色背上。媚色很乖,知道墨倾城想要什么,终是于寂静无声的大路上十分适时的放慢了速度,溜达着缓缓前行,偶尔啃啃路边的青草,偶尔找棵树蹭蹭,一时间,像是惬意无比… 漠轻寒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样一副景象… 那人头枕着手臂整个躺在马上,二郎腿翘得很是悠闲,嘴中咬着一根绿草,微阖着双眼,任由纤长的睫毛于银色的面具下打出细小的斑驳,一副懒得抽筋的模样…而那马儿却是正围着一刻杨树埋头苦吃,偶尔甩甩尾巴,表示自己此刻心情不错… 漠轻寒有些哭笑不得,却仍是不得不对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一天的时间,便教那原本性子极烈的马儿如这人如出一辙,这本事,怕是无人能及。 85 烦躁情绪 墨倾城耳朵很尖,不等漠轻寒靠近,只倏地一扭头,睁开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眼,笑容极其欠扁,对漠轻寒调笑道 “没抢到美人,我很抱歉…” 漠轻寒一愣,嘴角几分抽搐,却仍是僵硬着吐了两个字,待说完,才惊觉,何时起,自己竟顺着这人的思路说话了… 漠轻寒吐得那两个字是 “——无碍——” 墨倾城闻言,顿时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只一副狐狸模样,将漠轻寒上下打量一番。暧昧道 “美人不必为了那玉佩不好意思,那是定情信物…” 漠轻寒身子一晃,表情有些古怪,他早该知道的,这人,十句话里,有八句定然是油嘴滑舌,只为何,像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反感…终是低下头,不再言语,不能否认,那玉佩,于他来讲,确实是想要的… 墨倾城自是知道的,她并非瞎子,那人看得是人还是玉佩她心知肚明,只当她看着那冰块儿一般的人,眼睛里涌现那样的情绪时,竟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她见不得,那些隐匿在深处的苦涩…就像她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儿被旁人窥视一般… 只一想到那海棠色的人,她便只觉心烦意乱… 如果不是她的裳裳,做什么顶着那张一摸一样的脸来祸害她,害她心情不爽,害她极度烦躁,害她一颗心不得安生,害她只想着逃离… 毕竟,当初是她没有开口挽留,只若将陌生人作为惩罚,为何不干脆,从此不见…还是说,那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裳裳… 墨倾城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自马上翻身而下,只抱着头蹲在地上兀自发神经,暗自在心里将自己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墨倾城,你何时变得这么多情,那人若是裳裳,那此番漠轻寒即将迎接的人是谁?不过是张一模一样的脸,你便心心念念的不能忘记?你还真是没出息…你的裳裳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莫不是,你为了逃避那种异样的好感,便要拿这般可笑的借口自欺欺人? 漠轻寒见状,亦万分优雅的下了马,不说话,不出声,只安静的站在一旁,却奇迹般的,填满了寂寥的夜色… 86 穷对付 墨倾城此刻露在面具之外的半张脸,一时间如同油墨画一般,变幻无穷,狰狞无比…最后似是找不到出口般,只忽的起身,万分火大的一脚朝一旁的树干踢去,那力气,怕是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了。不想一脚才刚踢下去,却见得类似蜂窝煤的漆黑物体从天而降,碰巧砸在媚色背上,跳了两下,才滚到地上… ——嗡——嗡—— 墨倾城被这声音弄得毛骨悚然,一时间,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却于下一刻,一把扯了漠轻寒的手,逃命似地飞奔… 我靠!不用这么整她吧,她就是无处发泄踹踹树,居然悲催的碰上马蜂窝,亲亲媚色,你在哪儿转悠不好,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宝儿地儿啊…老娘现在自顾不暇,就先带着美人儿逃命了,相信你一定能抓住机会,将那黑马拐回家好生亲热一番… 墨倾城在这种状况下,仍是不忘了发挥她万分丰富的yy思想,将那一个色字,可谓诠释得淋漓尽致… 却说漠轻寒此刻却是铁青了一张脸,他就知道,只要这女人一刻不老实,他便一刻不得安生。这点小问题,他只需脚尖一点便能解决,此刻却偏生在这里陪这笨女人耗着,莫不是,鬼迷了心窍… 墨倾城跑得很急,颇有些险象迭声味道。只一双手,却死死的拽着漠轻寒不肯放开…终是于脚下绊了块儿石头的当儿,凌空飞起… 漠轻寒飞得很高,嘴角的笑意不甚明显,只墨倾城却只气喘吁吁的抬头,气急败坏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早点儿飞…” 漠轻寒闻言一愣,却也只板着回了句 “爷看你跑得挺快的…” 墨倾城气结,于空中瞪了漠轻寒一眼,恶狠狠道 “你八成和那些马蜂一个祖宗,毒辣至极…”墨倾城会这么说,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想她穿越至此,第一次见面,这人便要挖她的眼睛。第二次见面,差点儿没挂这人手里。第三次见面,直接飞毛腿伺候…这经历,怕是搁谁,谁都得记一辈子… 只漠轻寒听了这话,一张脸瞬间却冷了下来… 87 莫名情愫 墨倾城看着那人抿得那般用力的唇,偏偏又犯贱的有些心疼,她这话,似是说得有些重了些,这人完全可以把她丢在地上一个人走的…思及此,墨倾城再抬头时,却又是一副谄媚小人的模样,此刻只嬉皮笑脸的朝漠轻寒道 “那啥,我不是让你踹怕了么…” 漠轻寒眉毛抽了抽,显然周身的气压松快了许多,墨倾城呼出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却于此时,恰好瞥见那人好比雕塑的侧脸,被迎风飞舞的黑发映衬着,一时间,却是俊美至极… 算起来,她已是第三次被人搂着在天上飞了,貌似,还不是一个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这三人都是男人,并且都是美男… 只白芷言,她没弄到手。烈如歌,她一厢情愿…那么眼前的这一个,又会是怎样一般境地呢… 墨倾城突然就有些怕了,怕越来越多的心动,一个一个变成她不敢触碰的禁区,撕开她鲜血淋漓的伪装…那时候,她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有勇气,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笑… 漠轻寒,如果靠得太近便注定要疼,莫不如,就这般吧… 墨倾城低垂的眸子于月光下异样温婉,一时之间,竟让人无法将其与那成天乖张怪癖的人连系在一起…只再抬起头,便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正好撞进漠轻寒若黑潭一般的瞳孔,当下便假装不在意的将视线别开…待回过头时,仍是笑得明媚无比。 只漠轻寒是谁?又怎会看不到,那人明明笑得灿烂之极,只那些疏离,却显而易见…这一刻,他反倒有些希望,还可以如同从前一般,对这人拳脚相加… 墨倾城就是那人精,当下便于良辰美景之下愈发张扬的咧嘴一笑,而后没心没肺道 “漠轻寒,说真的,我挺不习惯你这么看我的,你知道的,我这种人,一天不挨踢,皮痒痒…” 漠轻寒于清冷的月色下眯了眯眼,那风情,与当日墨倾城砸了这人与烈如歌的房事时,只多不少,没有微敞的衣襟,却依然慵懒到极致,那一身的冷魅,若空调一般,肆意散开,墨倾城不由自主对上那人的眼睛,却只看到两个字——危险… 红唇微扬,一如初见时让人琢磨不透,只隐隐间觉得,这人,大抵是六亲不认的… 那人那般笑了片刻,终是于墨倾城七上八下时,吐了一句话,那冷魅的调调,再一次让墨倾城有种避而远之的欲望,因为那人说 “你这番姿色,还入不得爷的眼…”言罢,竟颇为高傲的扭了头… 余下的,便像是相看两厌… 漠轻寒带着墨倾城飞了许久,降落的地方,看格局,应是间客栈。貌似,还是家非常高档的客栈…只当那人如鬼魅般消失不见时,墨倾城却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就这么把她扔房顶上。难道让她以天为被,以瓦为床?那还不得要了她的老命啊… ps:某铁破天荒的发了章千字章节…亲么,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么啊~~ 88 上架感言及透剧 哇咔咔,《美男 》终于上架了,首先要感谢亲们这些天以来的热烈支持,没有你们的票票和推荐,《美男 》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当然,也要感谢的魔石叶编辑,对于(某铁)的指导和推荐。 下面是透剧: 墨倾城于房顶之上会有怎样的遭遇呢…那棠色美人会与墨倾城擦出怎样的火花呢…白芷言,烈如歌,漠轻寒等众美男将何去何从呢?某城的幸福,到底情归何处…亲们,敬请期待… 关于入v以后的更新问题,某铁保证,每日至少更新6000字,如果有特殊情况,某铁会提前和大家说明的。关于入v以后的价格问题,定的是4个阅读币1000字,其实也不贵,其实大家少吃一点零食就可以看完这本书了,下面是充值的方法。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 ——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也是为大家着想,这样算来,看完这本书不过****元,比亲们买一本书便宜多了。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骏网一卡通(卡号、密码都是16位)和游戏点卡,一般网吧都能买到的,也算比较方便的,骏网一卡通和游戏卡都是1元80个阅读币,还算比较合适吧。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有的读者可能要说了,我去其他网站看免费的还不用这么麻烦的充值呢,其实***也理解,尤其是一些学生用户,也确实拿不出这些费用,但是在这里我要好心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觉得那些人真的那么好心让大家看免费的么?其实有很多读者私下和***说,当时因为不小心去了这些网站,电脑中了木马,有的甚至不得不重新安装系统,更惨痛的是,这些可恶的病毒、木马可能会把亲们的各种帐号,像是qq号码(尤其是买了红钻、黄钻的亲们千万要小心!)、游戏账号,甚至是亲们的银行卡卡号和密码都盗走。相比之下,只是收大家几元钱而已,在这里愉快地阅读***的作品,没有病毒,没有木马,更没有讨厌的广告弹窗,而且速度快,更新也及时,也没有***刚刚所说的这些烦恼,何乐而不为呢?其实想想,学生朋友们少买几个红钻,少吃一点冷饮就可以了,何必为了省这几元钱而弄得自己的电脑大修呢?想想***这样不分昼夜,辛苦地为亲们更新,不过是拿一点点补贴家用的钱而已,而大家却增加了一份好心情,所以还请大家支持一下***吧,再次谢谢我亲爱的亲们。 89 风霓裳,凤离殇? 墨倾城的身子于房顶上晃了两晃,一张小嘴儿更是将漠轻寒的十八辈祖宗依依问候一遍,那叫一个周到全面。 只不想,墨倾城这边儿正骂得起劲儿,却于下一秒颈间一麻,她还没来及看清是哪个王八蛋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便只觉眼前一黑,晕了… 月色,正浓,只见一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肩头扛着一物,形如鬼魅,于高墙之上飞檐走壁,几番兜兜转转,终是一个闪身,切入一间十分富丽的宅子中… 大片的海棠花,于夜风里轻轻摇曳,打下斑驳的暗影,一时之间,竟成了那人最好的保护伞…却于此时,只见枝繁叶茂间惊现一双贵气十足的锦靴,那银丝勾勒得图案,一打眼便知,乃皇家之物…待视线上移,便只见得华贵的海棠色迎风招展,连同那些肆意飞舞的墨色青丝,只将那背影,衬出倾倒众生的风华… 而那身穿黑衣的人,却是利落的下跪,而后低着头万分恭敬道 “主子要的人,属下已经带来了…”那黑衣人话音落下,却不见那背影有任何反应。只安静的站着,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那黑衣人有些不解,自家主子差自己将这人掳来,此刻却是充耳不闻,这之中,究竟是什么缘故…那黑衣人正疑惑着,却见那海棠色的身影终是不急不缓的转身,一双盈了雾气的眸子于夜色里几分闪烁,教人看不出情绪,却于瞥见那黑衣人身上一动不动的青色身影时,瞳孔一紧,漂亮的脸颊上瞬间染了阴霾,而后几分不悦道 “谁许你下的手…”那声音,很好听,这一刻,却与吐着信子的毒蛇无异,凉到人骨子里去… 那黑衣人一愣,肩上的人却被瞬间卷走,再抬头时、却只见自家主子将那昏迷的人儿斜搂在怀中,于月色下晶莹剔透的手指,抚过那人白皙的脸颊,而后抬起头,眯了眯一双黑眸,凉飕飕道 “爷只叫你带她回来,何时许你动手将她砸晕…”不错,那昏迷的人,正是墨倾城。 那黑衣人一听,顿时慌了,自家主子的性情,他并非不知,想来这怀里的人他十分重视,不然,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为难他…于是低下头,万分恭敬道 “属下知错…” 那海棠色的身影随手拈了一片花瓣,指间一个用力,便只见一片细小的海棠红迎风飘散,终是凝神看向那黑衣人,笑了个天地失色,而后张了万分娇艳的红唇,不急不缓道 “若有下次,便给爷做花肥…” 那黑衣人身子一震,仍是低下头,沉声答道 “属下明白…” “下去吧…”话音未落,却见四周已没了影子。 一时间,偌大的庭院,似是只有风吹着海棠花纷纷落下…凤离殇懒懒的靠在一棵树下,微微抬头,如玉脂般精美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抚过墨倾城脸上冰冷的面具,终是一个用力,将那碍事的面具掀去,露出墨倾城如同上好雪缎一般的肌肤,搭着墨色的睫毛,若熟睡的猫儿一般乖巧。 只凤离殇,却并不看怀里的人,依旧抬着头,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只留那双如同浸了雾气一般的眸子,将皎洁的月色映出几分飘渺,一时间,却是犹胜人间。 只见那手指缓缓移至墨倾城纤弱的脖颈,映出唯美却也怪异的弧度,似是只要微微用力,便能将那呼吸彻底断绝。 却于此时,墨倾城似是万分随意的翻了个身,一张小嘴吧嗒两下,险些将口中的银丝挂到那人的胸膛,却于下一刻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 墨倾城唤 “裳裳…”而后又如同猪一般,再无反应… 凤离殇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却又似乎带着些许愉悦,含尽芳华的眉目,第一次,出现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个人,他竟舍不得… 只看着这张脸,他便无法忘怀,那些他一直藏在黑暗里,永无休止的疼… 已记不清有多少年,像是从母后在这里自绝的那一刻起,这海棠花,便再也没有谢过了…究竟是因为爱,亦或是因为恨,除了母后自己,怕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那种血液喷洒在脸上的知觉,他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母后看着他,不知那笑容里是狰狞还是悲戚,只那些温热的血,却若地狱而来的恶魔一般,染红整片天空… 母后说 “殇儿,要怪,便只怪你父皇偏执…你身子里种下了世上最残忍的蛊…他日,你遇上那女子时,定会爱得不由自主,只你若要活着,却必须要杀了那人,否则,死的人便是你…是故这蛊,唤作‘爱不得’…”他还记得,母后说到最后那几个字时,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癫狂,似痴,似怨,亦是一种窒息的执念… 爱不得,还是爱不得?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迷茫… 母后还说 “为娘一步错,步步错,不想他为了那人竟不顾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他记得,母后说到这里时候,像是带着浓浓的追念,却仍是叹息着朝他低喃 母后说 “殇儿,若教为娘再选一次,为娘定不会将一颗心交予…没有留恋,自也不会停留片刻,不停留,也就不会沾染上这孽缘…”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所以这些年,他不曾为谁停留过。 一如母后所说的那般,如果爱,注定是一场劫难,莫不如此生不爱… 只为何,这个人要杀出来… 凤离殇映着月色的瞳孔终是缓缓垂下,嘴角的笑意,是浑然不觉得宠溺,终是将怀里的人扶起,解了墨倾城束发的青色缎带。但见墨倾城如瀑的发丝瞬间倾泻而下,映着一章小巧的脸颊,竟有种异样的美感,似娇憨,似恬静,虽闭着眼,却又似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一般。只唇间的那一抹笑意,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梦里又做了什么下流的春梦,却也赏心悦目… 90 入宫 凤离殇仍在发呆,却见怀里的人小脑袋一歪,终是十分自觉的靠上那海棠色的怀中。风霓裳嘴角的笑容愈发鲜艳,终是一手托着墨倾城娇软的身子,一手于墨倾城乌黑的发丝间穿梭… 明明应该是十分费力的一件事,只凤离殇做着,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虔诚,很认真,如同,呵护最心爱的宝贝一般。绾青丝,他这一生只为旁人绾过两次发,却都是这人,是该说巧合呢,还是说命中注定呢… 凤离殇绾过发,便轻车熟路的将搂着墨倾城的那只手探入墨倾城的腰间… 腰带的夹层,怕是也只有这人做得出来,也不怕咯得慌…… 凤离殇小心的将那血红色的簪子为怀里的人插上,而后与夜色中安静的凝视,如同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般,看得极为仔细…那一刻,空气中,甚至滋生出一种细致的温柔… 只下一秒,却见那一袭海棠身子微微一震,原本凝着笑意的嘴角缓慢的渗出一丝殷红,却没有滴落,只映着月色,生出一抹妖娆… 凤离殇苦涩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堪比女子的容颜开始一分一分的苍白… 这便是最初的反应么?离那人越近,这蛊便越是蠢蠢欲动,而这身子,便越来越不中用么… 他记得,于忘情山庄的时候,亦不过是偶尔微微的心悸…原来那一场没有回头的分别至今,他竟已惦念至此… 凤离殇摇了摇头,只下一秒一个闪身,消失于茫茫夜色中,徒留海棠,安静的飘落… 墨倾城醒来的时候,已是日照三竿,床很软,睡得很舒服,可是脖子却很疼,迷迷糊糊中,似乎还有那种触电的感觉,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推门而入的店小二将洗脸水放下,而后十分安静的退下了… 墨倾城伸着懒腰自床上爬起,只低下头的时候,不免惊愕了一番,她有这么懒么?居然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不对,她记得昨天不是被漠轻寒那变态扔房顶上了么?后来,后来…该死,她居然想不起来了… 墨倾城皱着眉头向那洗脸盆走去,只弯下身子的时候,却对着那水中的倒影微微一愣… 面具还在,只她的头上的簪子,还有这高绾的青丝…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倾城还在发愣,却于下一秒,门被人一脚踹开… 漠轻寒站在门口,微红了那双如潭的黑眸,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件,此刻看起来有些凌乱,一打眼儿,似是还有些疲惫,待看到墨倾城时,却又恢复如常,只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冷魅道 “爷说怎么一晚上不见你,原来在这天字号里享清福…” 墨倾城一愣,随即一脸白痴道 “你找了我一晚上?”那表情,很无辜,与二百五没两样… 却见漠轻寒别开脸,轻蔑一笑,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道 “爷才没有那闲工夫…” 墨倾城闻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蠢声道 “是啊,你肯定没那闲工夫…” 漠轻寒气结,干脆转身拂袖离去,临走前,还不忘了将那门关得惊天动地… 墨倾城呆呆的看着那门上掉下的木渣,而后一脸无辜自言自语道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完,只低下头胡乱的洗了把脸,便将头上的簪子取下又放回腰里,胡乱拿缎带将发丝绑在脑后,这才出了门… 墨倾城就那般大摇大摆的从客栈里走了出去,没人管她要房费,也没人计较她下楼的时候撞翻了一店小二手中的盘子… 只到了门口的时候,却见漠轻寒已骑在他那匹乌黑光亮的马上… 媚色也在身边,却没有像从前那般去蹭那黑马,只马屁股上的那一块淤青,却鲜明无比… 墨倾城暗自腹谤了一番,这马,还真就和骑他的人一副德行…昨天那场游击战,怕是她家媚色吃了亏,挨了蹄子,今天也不敢往上凑了… 墨倾城走到媚色身边,亲昵的搂了搂媚色的脖子,却仍不忘了于美色耳边念叨一句 “媚色乖,改日咱换个对象,教它天天给你舔屁股…” 媚色一听,像是回应一般,利落的打了个响,那脑袋,甩得比拨浪鼓还欢畅,当下便蹲下身子让墨倾城骑… 墨倾城得意一笑,翻身上马,却见漠轻寒也不与她说话,自行催着马便开始赶路… 这里,已是凤国境内,若墨倾城猜得不错,昨日他们在客栈歇了一晚,今天,应是要直接进宫了… 裳裳,是不是很快,便要见面了… 一路上,漠轻寒再没有同墨倾城说一句话,只墨倾城,却只觉得这是万分正常的一件事,那人若是拉着她说长道短,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于是,便也十分安分的跟在身后,一时间,气氛竟是有些沉闷… 一行人行了片刻之后,却见朱红色的宫门于墨倾城眼前伫立,墨倾城虽在电视剧里看过不少,只此刻自己也成了那剧情中的一人时,一颗心,还是汹涌澎湃了一番… 那是一种很大气的感觉,像是坐拥了这门,便有种俯瞰天下的胸襟一般…从前,她不知道那种感觉,可这一刻,却忽然隐隐有些明白,为何有些人,宁肯死守最后的城池,亦不远苟活的离开那金龙宝座… 大概,只那一种气派,便让人爱不释手吧… 漠轻寒递了类似文书的东西给守卫,便见得那守卫恭敬的放了行… 红墙碧瓦,雕栏玉砌,迂回缠绵,错综复杂…这些词,拿来形容皇宫,怕是一丝也不为过,反倒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金黄色的步撵于众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墨倾城只觉得,那气派,怕是这世上,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比… 却见漠轻寒迅速的下了马,于是墨倾城亦紧随其后… 91 狗改不了吃屎 两边的排场一对比,顿时气流有些失去平衡,却于此时,见得漠轻寒拱手上前,只微微鞠了一躬,波澜不惊道 “参见凤帝…”便又将腰板儿挺得笔直,不曾下跪,只那一刻周身澎湃的贵气,竟让墨倾城涌出一丝错觉… 这人,即便没有君临天下,只这通身的气派,却也是无人能及的,至少这一刻,在反差如此大的境况下,漠轻寒周身飚起的狂傲,却不比那凤帝逊色… 墨倾城抬头,却见那高坐在金黄色步撵之上的人,发色斑白,目光犀利,笔锋挺直,依稀可知,少年时候,应也是英俊无比的风流人物… 只此刻,那凤帝只满脸笑意的看着漠轻寒,眸中的赞赏,毫不掩饰,终是仰天大笑,声线浑厚并且底气十足,只震得墨倾城一双耳朵嗡嗡作响… 墨倾城微微皱了皱眉,却于抬头的刹那,落入那双尖锐无比的黑眸之中,只顷刻之间,便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那人面前一般,烦躁却也不安… 正于墨倾城要发作之时,却见那人忽的将视线转开,而后从步撵上下来,一副十分愉悦的模样朗声道 “传朕旨意,今日晚间于琼华殿摆宴,给蒙国使臣接风洗尘…” 言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那深宫之中行去… 墨倾城此刻倒是没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的感觉,只媚色时不时拿脑袋蹭她的模样实在是让她忍笑不已… 墨倾城拿眼睛四处瞟了一眼,却愣是什么也没看见,也不知媚色是怎么了,竟一副猫起了秧子的模样,那叫一个犯贱呐… 墨倾城终是被媚色磨得不行,只趁着大队的人马前行之际,拉着媚色便向一条窄了几分的巷子拐去…待不见了那一群人的踪影,这才拉着媚色大摇大摆的出来溜达… 墨倾城手间不再用力,却见得媚色若疯了一般拽着她开始狂奔,墨倾城实在跟不上了,索性一个翻身便骑在媚色身上,任由媚色带着自己前行… 耳边的风,由于速度的关系,有些凛冽,只墨倾城不知何故,却觉得有种浅淡的快感,刚刚那样的场合,是真的不怎么适合她,束手束脚的,憋屈… 媚色正跑得起劲儿,也不知什么原因,忽然就停下了…。 墨倾城往旁边一瞥,只挤出一抹苦笑… 这只色马,莫不是要带着她上演千里追良驹的戏码,不然,谁能告诉她,离得这么远,她家媚色怎么就屁颠屁颠儿的寻来了… 通体的红色,耀眼之极,那马儿与阳光下高傲的鄙视着她家色媚,周身的气势,那叫一个慑人呐… 健壮,匀称,墨倾城常常用来形容美男的词,这一刻,用在这马身上,仿佛也不怎么过分…也难怪她家媚色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感情,是拽着她来泡骏马… 媚色是一心尽在这马身上,墨倾城却在心中暗道,光是这马,便生的这般好看,也不知道骑它的人长什么样,这马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摆宫里,貌似还将一旁的花儿啃了不少,想必,身份低不到哪儿去… 只现下不是胡闹的时候,漠轻寒若找不见她,定是要着急的…于是墨倾城颇为无奈的拽了媚色,也不管那马是不是听得懂,竟破天荒的柔声道 “媚色乖,这马儿,咱们日后再泡,现下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的,也得注意点儿影响不是…”墨倾城仍在自顾自的说着,而媚色总也对墨倾城言听既从,当下便一本正经起来… 只不知,这话若教旁人听去,会是怎样一番惊世骇俗。 却见墨倾城微微一笑,如同星子般的眼睛竟泛起异样的柔和,她家媚色总也很窝心,让她十分有成就感…于是转身,一人一马于红砖铺就的宫路上胡乱溜达… 却于此时,一人之粗的树干后,闪出一抹海棠色的身影,似是毫不担心墨倾城会忽然回头一般,只站在那马儿身边,安静的伫立…而墨倾城,就真的,没有回头… 一时之间,却见阳光微微打下,同是一人一马,一个不停地在前行,一个却安静站着,像是要切成,没有交集的世界一般… 凤离殇看着那抹淡青色的身影,一双盈了水汽的眸子微眯,只眉目间,却是无人探知的情绪… 为何,阳光明明很耀眼,一如那人的笑颜一般,只他看着,怎还会觉得寂寞?那么寂寞…只想到刚刚那人说的话,却又只觉哭笑不得… “日后再泡?”这女人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竟是些闻所未闻的疯言疯语,可见鬼的是,他竟只觉得上瘾一般,一刻听不见,一颗心便不得安生… 却于此时,凤离殇嘴角蓦地凝住,只皱了皱眉,终是于下一刻别过身子,掩嘴轻咳…只那抹嫣红,却被袖中的纯白吸去,徒留娇艳的唇,一时间,竟是万物失色… 他嘴角噙笑,每一分,似是要绽尽所有的芳华一般,着实教人看得心惊… 终是缓慢的转身,而后消失不见… 墨倾城牵着媚色胡乱溜达的功夫,便已十分悲催的确定了一件事情——她,迷路了… 墨倾城生来便是路痴,就是你把指南针交到她手中,东南西北,照样分不清…所以,当一群手持宝刀的侍卫将她团团围住时… 墨倾城十分识时务的抱头作投降状,而后任由那帮人将她五花大绑的送至之前凤帝所说的琼华殿… 漠轻寒在看见她时,一张俊脸蓦地黑了,而凤帝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她… 墨倾城没有下跪,只将头扭向漠轻寒,粗声喊道 “我说,你倒是做个介绍啊…” 92 隐隐作痛 漠轻寒嘴角抽了抽,终是出列,只一开口,那话却险些将墨倾城噎得见了阎王… 漠轻寒说 “他是本国的御用画师…” 凤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终是看向墨倾城,喉间逸出一字 “哦?”墨倾城见状,赶忙顺楼梯下来,当下低头哈腰,笑呵呵道 “您大可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儿画得美美的…” 凤帝一愣,漠轻寒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墨倾城显然并无自知,一开口便成了话唠,且什么词惊悚,就爆什么词,继续嬉皮笑脸道 “早就听闻公主美貌如花,正想着一睹芳容呢…” 刹那间,琼华殿上寂静无声,怕是金针落地,亦会叮当作响。一时间,气氛诡异无比。 却于此时,见得高坐的凤帝忽的眯了眯双眼,而后几分探究道 “爱卿为何入宫仍带着面具?” 墨倾城闻言心中一跳,她都差点儿忘了这搽事儿了,当下不经大脑道 “我长得丑,怕吓着大家…” 漠轻寒口中的茶一口尽数喷出,却见墨倾城瞬间跳至漠轻寒身边,胡诌道 “你看,我们家侯爷一想起我这张脸,连茶都喷出来了…” 却于此时,周围忽的冲出一人,二话不说便拿兰花指向墨倾城,阴不阴阳不阳道 “大胆奴才,竟敢对圣上出言不逊…” 墨倾城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当下跳脚道 “你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老子又没和你说话…”此话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这回,墨倾城就是傻子也有些知觉了,当下隔着面具朝凤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抓着后脑勺出列,傻兮兮道 “那啥,我性子急,别介意哈…” 凤帝闻言愈发惊愕,却于下一秒再度仰天大笑,而后笑得几分别有深意,将视线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漠轻寒,笑道 “贵国的画师,果真特别…” 漠轻寒回了个十分到位的笑容,虽有些僵硬,只墨倾城却仍是觉得百花齐放般,美不胜收。 好在这个话题并未进行太久,墨倾城虽有些大条,却也并非傻子一枚,准确的说,她是宁愿像傻子一样的活着,也不想去细想那些有的没的,于是干脆退到一旁做摆设。 她很聪明,会学乖,事实告诉她,太认真,只会让自己伤得越深… 凤帝没说什么,只客套了两句便差人送他们去相应的宫殿休息,说是晚间再到此处,那时候,凤国上下官级五品以上的官员,皆会到齐。 墨倾城知道,她的裳裳,也会出席… 头顶的牌匾上那金漆刻着“玉凝阁”三个大字,很别致,却又似乎别致得有些女气,只院子里的景致,却是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小桥假山,苏州园林一般的风格,似是皆按照蒙国的风俗置办的,很是华贵,却又不显奢侈… 漠轻寒仍是一言不发的兀自前行,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墨倾城乖巧的跟在身后,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生她的气…只仍是倔强的不肯道歉,说白了,就是活受罪,怕丢面子… 到了住处,两个公公朝两个不同的方向拐去,墨倾城没说什么,只低着头跟在漠轻寒身后走,想着一会儿拐了弯儿,她兴许就不会这么郁闷了。却不想,漠轻寒于拐弯处忽的停下脚步,害得墨倾城差点追尾,只到了嘴边儿的咒骂,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漠轻寒终是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回头,那种颇为冷清的声音,让墨倾城原本热血沸腾的火气,腾的就灭了,一时间,还生出一种她极为讨厌的情绪… 那感觉,有些像是失落… 漠轻寒说 “你好自为之…”那么凉薄,甚至没有像过去那般拿眼神刺激她一番… 墨倾城忽然就觉得自己犯贱,以前那人看自己时,自己总跟见着毒蛇似的,唯恐避之而不及… 可如今,这人不再拿那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她,她却又觉得一颗心空荡荡的…算起来,明明只有两天而已,偏生,她却觉得自己好久没挨揍了… 却说漠轻寒心情也不很好,自打发现那日墨倾城忽然生出的生疏后,竟只觉得一身火气无处发泄,一时气极,将那人仍在房顶上,回房后终觉不妥,待去寻,却已没了踪影…他寻了一夜,担心了一夜…如今,却还要继续提心吊胆,偏生那人似没心没肺一般,四处捅娄子,生怕旁人注意不到她一般… 他不敢想象,如果凤帝发现了她的身份,究竟会做出些什么来… 当年的事,他也曾听老头儿说过,那凤帝年少时便偏执的很,怕是断不会轻易放手… 却说墨倾城回了房,便只将自己扔进被子里。看架势,像是不闷出个好歹,便不会出来… 这些日子,她极力的嬉皮笑脸,极力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极力的把注意力放在不疼不痒的事情上。她只是不愿承认,自己一见那大红色,便总也止不住隐隐作痛,不,怎么可以只用隐隐作痛来形容呢… 如果那种痛到连呼吸都不想再要的触觉叫做隐隐作痛,那么谁来告诉她,鲜血淋漓,要怎么衡量? 她谁都不曾说予听过,那日之所以跑去抢擂台,亦不过是被那大红色刺痛了眼,今日看见那马,她便想着,不知道烈如歌骑在那上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还会回眸朝她展颜一笑,可会伸出手,拽她同骑…可会媚笑着问她 “你可有想念爷?” 漠轻寒,她死皮赖脸的贴着,对那人的拳打脚踢甘之如饮,亦不过是想要试一试,那种疼,究竟可不可以转嫁?亦或是,有没有一种疼,可以盖过? 93 龙非龙,凤非凤 她何尝不想哭一场,只那些笑容,像是生生长在骨肉里一般,即便她笑得倦了,笑得累了,仍是停不下来… 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古言枫其实很了解她,知道她没有心,早早的就走开了…不然,怎么至今还没有人,教她尝到泪流满面的滋味。不然,她怎么还可以在失恋以后,过得这般逍遥呢… 墨倾城隐于黑暗中的眼睛,忽的就散开一抹无人可见的苍茫,像是浮萍,找不到生根落地的地方一般… 说到底,她仍是太过凉薄,不曾拿全部的感情,去赌那一场地老天荒…亦不敢拿全部的感情,去换那一世缠绵… 被子掀开的时候,便又是万分熟悉的笑颜,轻挑着,畏缩着,却也熠熠生辉着… 墨倾城唤下人打来洗澡水,准备好换洗的衣物,便将人尽数赶了出去,反锁了门窗,掏出今天同媚色一同溜达时揪的花瓣儿,扔在水里,而后将整个人泡在澡盆里,美美的洗了一番… 晶莹的水珠凝在墨倾城好比羊脂一般的玉质肌肤上,洁白无瑕,晶莹剔透,一时间,也算出水芙蓉… 长期束着的胸,不怎么给力,却仍是有些小小的峰流的,只这一刻,是群山里最延绵的那种… 墨倾城安慰自己道——胸大没见识…而后喜滋滋的自我觉着,她就是那最有见识的,终有一日,要叫那些美男尽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要不曾被禁锢,时间,对于墨倾城这种人来说,永远都不会扯上漫长那两个字…墨倾城于已经凉透了澡盆里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宫人们被墨倾城下命没有准许不得擅入,即便好奇,却也是万万不敢的…漠轻寒正与墨倾城怄气,自也不会突然杀上门来,于是墨倾城于澡盆里睡得这一觉,可谓是万分清净… 只之前悠闲地代价,便是此刻的手忙脚乱… 墨倾城胡乱的将一旁叠得十分整齐的淡青色纱衣抖开… 只抖开时,她便后悔了… 我靠,这是什么衣服,薄薄的一层,是男人穿的么…而她的脏衣服,早被她当抹布一般的撇在地上了,再捡起来穿?那还不如裸奔算了… 墨倾城盯着那衣服看了片刻,终是咬了咬唇,一狠心,便套在身上了… 只套上后她才发现,这衣服料子虽薄,只质地却很特别,不穿时透明一片,穿上后偏又自行晕开一层金光…除衣襟大了些,倒是挺适合这种季节穿的。 精薄,却不走光,飘逸,且颇有光感,最主要是轻巧,凉爽,最适合墨倾城这种懒人… 墨倾城于皇宫里奢侈的大铜镜前看见自己时,心中突然就生出一个念头… 话说,她这身行头,挺拉风的,颇有做绔子弟的潜质,若非少了些脂粉味儿,当真与妓院里喝花酒的风流公子无异…还是曳地的长衫,要是小风一吹,老带劲了… 墨倾城此刻只见那前襟微敞,却是恰到好处的将该遮的都遮上了,那不该遮的,是一丝一毫也绝不遮着,那保准儿,露得溜干净…墨倾城逛这么看着,都只觉得无限遐想… 他娘的,幸亏她海绵组织不咋发达,不然,还不得教人识别真身啊… 却说,当墨倾城穿着那一袭淡青色款款而来时,一时间,却再次成了众人的焦点… 原谅她睡过了头,可是那不还有俩位子空着么,犯不着这么看她吧,她带了面具的,不是妖精… 漠轻寒虽不动声色,只黑眸中的那一抹暗沉,却浓得有些骇人… 是谁?竟拿这种衣服叫她穿,要她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凤帝似是料到墨倾城一定会姗姗来迟一般,只指了指他下方靠得最近的小方几,示意墨倾城坐下… 墨倾城自是不懂那座位的含义,只走过去大大咧咧便坐下了… 众人惊愕,却见凤帝亦未说什么,当下发挥官场上的随机应变,便又神色如常的说笑饮酒,只无人不在心中暗道,那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得圣上如此眷充… 墨倾城才刚坐下,便听得凤帝浑厚的声音传来…貌似,还是看着自己说的,凤帝笑着朝她道 “裳儿马上便来,你可一睹芳容了哦…”凤帝笑的时候很好看,墨倾城看着,只觉像是邻家的大叔,去了那股子凌厉,倒也不招人讨厌,却闻凤帝话音刚落… 墨倾城便只瞧见那一袭棠色若众星拱月一般被人搀扶着像殿内走来… 一样的绝色的脸,一样的鲜艳的衣…可是她的裳裳,却从来不是这般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她的裳裳,即便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对她熟视无睹…可是她的裳裳,亦不会拿这般缠绵的声线说 “儿臣给父皇请安…” 墨倾城刚刚斟了酒的杯子一晃,那酒便洒了满桌,只墨倾城却如同未曾察觉一般,只那边安静的看着那女子,似要自那女子脸上,看到心里去一般… 凤帝慈爱一笑,竟亲自下来搀那女子起身…却于此时,却见另一抹海棠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没有高挽的青丝,一如墨倾城那日于擂台上所见一般,只凌乱的束着,却依旧美得惊人,只今日穿的衣裳,却与她是同一个料子的… 却见那人看见她时先是一愣,却也不过是眨眼即逝的功夫,便又转过视线,看向龙椅之上的凤帝,嘴角几分嘲讽,轻笑道 “怎么?儿臣不过数日未来请安,父皇便又多出这么大一个儿子?” 凤帝闻言,脸色一沉,只碍于漠轻寒等人在场,不好发作,终是牵出一抹笑意,柔声道 “殇儿既来了,便坐下一同饮酒吧…” 94 各归其位 凤帝的那一声殇儿本没有什么,只墨倾城听着,便不是那味道了… 她就是再傻,若再猜不到,岂不白活了许多年… 龙非龙,风非凤,此刻也不过是各归其位罢了… 那么,她的裳裳呢,难道,她放在心里的那人,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裳裳…”墨倾城于大庭广众之下低喃出声,那模样,像极了失魂落魄的流浪汉…终是一个跳起,便将那一袭海棠色的男子压在身下…而后,于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中,红了眼,掐住凤离殇的脖子,狠声道 “还爷的裳裳来…” 凤离殇别开头,却是不看墨倾城,只十分残忍道 “她死了…” 一句话,却见墨倾城若傻子一般呆在原地,原本掐住凤离殇的手,一点一点脱力,缓慢的垂下,而后若丢了魂儿的破布娃娃一般,空洞着双眼,也不顾众人的惊讶,自地上爬起,拎了酒壶,便步伐凌乱的朝殿外走去,边走边喃喃道 “死了…死了…”说到最后,竟干脆对着月亮乱笑,似是不笑到花枝乱颤便誓不罢休一般… 她是知道的,她知道白芷言的出现是因为藏宝图,她知道烈如歌的异样亦是为了藏宝图…可她仍是交了心,盼着,有朝一日,他们能坦诚的向她要…盼着,那些卑微的感情可以教他们放弃…可是裳裳,是她以为唯一一个不是为了宝图而接近她的人… 可是这一刻,是要笑她太傻么?笑她一直把那段于她开说最干净的感情埋在心里,笑她还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能生根发芽,她便与她快意人生… 可是,那人却亲口告诉她,那个她一直放在心里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死了?他怎可回答得这般干脆… 不知道她会疼么,不知道她会疼得几乎窒息么… 还是说,这是她太过贪心的惩罚,教那些她一点一点放在心上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 那为何要对她好?教她感动…她是放大镜,她缺乏安全感…那些好,她是要拿放大镜照着还的… 那时在地府,阎王便说她是孽根,身上牵了无数条红线,却偏生失了爱的本能…任性肆意,放荡不羁,偏执霸道,却偏偏不涨记性,一丝好便记着,想着涌泉相报…如今,果真是自作自受么… 游戏人间的姿态摆得太久,连她自己竟都有些分不清了,那些疼,究竟是因为爱亦或是什么…而那些温存,究竟是用情不专?还是用情过深? 如果刻在心里抹不掉便是爱情,那么她不得不说,这一生,她爱过许多人…如果没有痛不欲生便算不上爱情,那她却又要说,这一生,她不曾爱过任何人… 我靠!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就这么难懂呢?墨倾城怒了,只一口将那壶里的酒尽数饮了,紧接着便将手中已然空掉的酒壶砸了个天女散花…而后便由那琼华殿门口突兀的转身,而后一脸迷醉的看着众人淫*笑。而后于众人发愣的当儿… 冲到已经起身的凤离殇面前,扯了那海棠色的前襟,对着那嫣红的唇畔便狠狠地印下一吻,完事之后,还吧嗒着嘴,颇为满意道 “甜的…”亲完之后,似是觉得仍是不够,又拿眼神瞄了一圈…那模样,与高亮度探照灯无异,而后小脚蹬蹬整个身子直接朝漠轻寒扑去… 墨倾城的突然袭击很少失误,特别是在对方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下… 却见墨倾城压在漠轻寒身上,拿手挑了漠轻寒的下巴,而后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猥琐一笑,对着那人诱人的唇瓣狠狠啃去… 待啃够了,却又于众人目瞪口呆之中晃晃悠悠的爬起来,那舌头在嘴边卷了一圈儿,一脸豪迈道 “好吃…” 众人石化… 凤帝坐在龙椅上膛目结舌,却见墨倾城忽的转过头朝凤帝嫣然一笑,而后醉意熏熏大着舌头道 “都说了老子不会喝酒,喝完一准儿乱亲人,现在信了吧…”说完,只打了个饱嗝,便直接一个挺尸于大庭广众之下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而那才登场不久的霓裳公主,此刻只恍若呆头鹅一般,被雷得没了反应… 漠轻寒暗道糟糕,欲要上前去讲墨倾城抱起,却见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凤帝忽的厉声喝道 “且慢…” 下一刻,竟若发现了什么一般,自那龙椅上,一个箭步冲到墨倾城身边,而后微颤着手将睡得死死地墨倾城扶起,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看得很认真,似是极力想要确认些什么一般… 那笑容,太过相似,竟晃得他移不开眼… 一旁的漠轻寒已知不好,却也毫无他法,只眼睁睁看着凤帝布满薄茧的手探上墨倾城微红的脸颊,眸子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痴狂… 却见凤帝手腕一动,墨倾城脸上的面具顷刻间便被掀去。只在座的人,却一齐捂住嘴趴在桌边大吐特吐起来… 许是墨倾城的皮肤太过细腻光滑,所以这一刻,才会将面具之下那一块突兀的溃烂和粘稠的脓液衬得格外狰狞,特别是那些带着些淡黄色的液体,光是看着,便教人犯怵… 偏偏凤帝未曾放手不说,此刻搂在墨倾城腰间的手竟颤抖得愈发厉害,平日里凌厉的眸子此刻竟是难得的迷茫,一时之间,仿佛透过墨倾城在看向另外一个人一般,并且,还是十分重要的人,而后好似记起些什么一般,扯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拿沙哑的声音兀自呢喃道 “舞儿,你终是肯回来见朕了么…” 在场的大臣,许多人听到这名字,当下脸色大变…那是十几年来宫里的禁忌,无人敢提的禁忌… 95 旧事里的情归何处?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凤帝刚刚执政,正值意气风发之际,只那临仙阁里,却于一夜之间迁进了他此生最爱的女子,不曾册封,没有名分。只为,那女子乃凤帝于狩猎场中无意所救,身份不明,有失风范。那女子生得极美,并非妖娆,只那执拗,怕是无人能及,那女子尤爱跳舞,素来一身红衣裹体,只除了在凤帝身边,却是极少笑的。 那人的一身舞姿,只怕看过的人,这一生,便不会忘怀,而凤帝,更是爱极了那人回眸时的嫣然一笑,虽不算百媚丛生,却也是昙花一现,妖娆至极… 本来美人在怀,君王相伴,只要不危害国家,即便无名无份,能冠宠后宫,却也是极好的。 只偏生,那女子生性恣意,酷爱自由,三番两次耍性子要离宫闯荡。凤帝自是不允,那人便偷偷出逃,两人一来二去你跑我追,凤帝却是受不住了,一来受不得那女子不在身边的日子,二来次数多了,只觉心力交瘁,当下一指口谕,将那人软禁在了临仙阁… 从此,再无笑颜。那女子于临仙阁中不吃不喝,惹得凤帝亲自强行灌食,虽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临仙阁里的那人,终是褪去了往昔的大红,偶尔只着一身白色单衣,于院子里一站,也不知在看什么,只眸子里的灵动,却一丝一丝的褪去,且常常一站便是一整天… 凤帝仍是很勤快往临仙阁跑,只到了,却并不进去,只站在门口看那人的影子,而后转身离去,两个人就这般,一个看天,一个不进,日日如此,却也僵持了半年… 而凤栖阁的那主,自打那人进宫以后,也有大半年不曾获得眷宠了… 膝下的一双儿女倒是已经两岁,生的唇红齿白,着实可人,偶尔还会歪着小脑袋问自家娘亲‘父皇为什么不来看我们’那女子每每听到这样的问话,一双如同盈了水汽的眸子便总也看着窗外的海棠花黯然失神… 当日,进宫之时,凤帝登基之时,得了爹爹的鼎力相助,她便依照父母之言嫁予他,他待她是极好的,相敬如宾,恩宠无限,偶尔的温柔似水,却也让她一颗心死死系在他身上,找不到出口,亦不能自拔… 从前,即便再怎么不济,一个月却也是来个两三回的…只自打他寻得那人以后,竟仿佛将她与孩子忘在脑后一般… 她是怨的,只一个女人,怨又如何是好… 那一日,她终是带着好奇去了那人住的临仙阁… 只映入眼帘的女子,却丝毫没有荣获圣宠过后的意气风发,她就站在那里,仿佛一朵枯败的芙蓉花…寂寥,空洞,却是真的绝美… 一时之间,她的那些怨,像是都散尽了一般… 那女子转身看见她,竟忽的朝她粲然一笑,那笑容,像极了三月里盛开的牡丹花,说不出的好看,她一时呆在原地,而后看见她向自己走来,开口便道 “帮我逃走好不好…” 她心中一惊,只待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祈求时,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自私的,想着,只要她不在了,皇上便还会像从前一样,偶尔会去她那里坐坐。再者,那样的眼神,怕是换做任何一人,都是不忍心拒绝的吧… 只她却不曾料到,那一时的鬼迷心窍,竟成了此生的噩梦… 结果,可想而知,那人走了,苦寻不得,竟仿佛从这世上消失一般,凤帝大怒,自是不查个水落石出,便誓不罢休…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不曾想到过,竟是那样的惩罚。亦或是说,是她低估了那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凤帝于凤栖阁里将她狠狠地掀倒在地,那一刻,若狂怒的狮子,只看着她,毫不留情道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答应你爹不会动你,可你的儿子,朕动得…” 她慌了,拽住他的衣摆,苦苦哀求他 “皇上,他也是你的儿子…” 却见凤帝狠绝一笑,那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她,冷声道 “你放走了朕最心爱的宝贝,朕便教你知道,那种疼,有多尖锐…” 她跌坐在地上,忽然就有些明白,眼前的人,即便发怒,也永远都只会为了那人,极端,甚至残忍… 孩子被带走了,等到再送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只那愈发妖娆好看的轮廓,却只让她看的愈发心惊… 凤帝说 “你可曾听说过‘爱不得’?” 她的双眼染上恐惧,却见凤帝似是十分满意一般,挑起她的下巴,魅笑 “这本是应是种在你身上的,朕猜,你一定舍不得杀朕…” 她若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却见不到凤帝眼底一丝的怜惜。她早该觉悟的,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必是凉薄的。她并非他深爱的人,却还傻傻奢望,他会为了那一丝温存放过她和孩子… 凤帝终是帝王,见惯了生死别离,却仍是不忘了在她心口捅上最重的一刀,似是不看到鲜血淋漓,便不足以解除心头之恨一般。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拿看陌生人一般的眸子看她,而后拿那般冰冷的声音对她说 “不要怪朕心狠,要怪,只能怪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心思动到舞儿身上…” 那是一场伤筋动骨的爱情…所以结局,永远都没有幸福可言,只这场爱情里,究竟谁对谁错,怕是没人能给得出评断。只那最无辜的人,却当真长成了日后的风华绝代。只这情,要归往何处? 96 一无所知的身世 临仙阁里的人消失不过数天,凤栖阁的主子也自动请了辞,带着那一双儿女,出了皇宫,住进了昔日的离王府,亦是未来要给那小皇子的府祗… 并扬言,此生,再不入宫… 犹记得,那人离开时挺得笔直的背影,那个曾经她当作天一般爱着的男人,那一刻,或许仍是爱着,却再没有留恋… 凤帝五年时,凤离殇四岁,却已是顶着离王的头衔度日子。只不久之后,昔日凤栖阁里的主子,于离王府薨。应离王坚持,不入皇陵,葬于离王府之内。众人依稀记得,那个年仅四岁的孩童,于朝堂之上看着凤帝的时候,没有下跪,没有表情,却只用那双盈满雾气的眸子盯着凤帝,没有恨,亦找不到爱,只执拗着,并且漆黑… 次年春,离王府海棠满园,只这一开,便是许多年,不曾谢过… 弹指间,十九年已过,凤帝渐渐老了,似是对年少时的决定抱有愧疚,如今对离王,倒也算纵容…只伤,若很深很深,又岂是愧疚便可弥补的。况且,那凤栖阁的主子,即便过错再大,却也罪不至此… 而那墨舞的名字,随着时光,便也成了众人决口不提的过往… 如今,时隔多年,凤帝竟对着这少年唤出那样的名字,莫不是,这之中仍有渊源? 有人曾说过,那些看似没有终结的故事和纠葛,并非就会不明不白的结束,而是长在了另一段恩怨里,许是主线,亦或是分流,只了结,却是毫无异议的…是故有云:“前世因,今生果…” 却说当年墨舞自宫中逃出以后,便女扮男装随着一商队偷偷潜回蒙国,因为,她的家在蒙国,亦因为,此时,她的肚子里,却已有了孩子,凤帝的孩子。 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怎可让她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 凤帝,她是爱的,却还没有爱到那种不顾一切的程度… 回到墨家,墨家二老深知自家女儿的性子,当下便将墨舞藏了起来,而那时,墨舞的小嫂子,也适时的怀了身孕。产期与墨舞很近… 墨舞并不敢四处走动,怕凤帝得了消息,亦怕蒙国圣上知晓,只得于密室里将孩子产下… 待到她家小嫂子临盆之际,便将女儿抱出,对外称,生了一儿一女… 后来,墨家二老相继离世,墨少爷继承父业,墨舞将孩子托付给自家哥哥,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舍不得女儿,可只要她留在家里一日,女儿便一日不安全… 那墨舞的哥哥,便是后来的墨老爷,亲生儿子被贼人劫走,如今墨家就这么一棵独苗,自是放在手心里捧着,不然,那么重要的藏宝图,怎会教给一女子保管。 只墨舞做梦也不曾料到,她费劲心机想让女儿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偏偏命运兜兜转转却还是按照最初的轨迹运行… 这个时空的墨倾城死在了这一场不明不白的争夺中,而此时的墨倾城,却也是身不由己抽不得身… 凤离殇,同父异母的哥哥,若墨倾城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只这一刻,却见凤帝不顾众人的惊讶,将墨倾城自地上小心抱起,而后,竟如同抱着心爱的宝贝一般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凤离殇自是放心不下,于是紧跟上去,漠轻寒没了立场,只能干着急…只心想着,有那人在,应是不会出什么乱子… 凤帝一路上走得很慢,虽知道凤离殇就在身后,却也并未出言制止,只在进了门寝宫后,衣袖一动,将那门阖上,徒留凤离殇立在门外… 那意思,很明显,你在外面站着朕管不着,可要进来,没有朕的允许,却是不准的… 凤帝将墨倾城放在软榻上却没了下一步动作,竟只安静的立于那软榻之前,极为认真的审视着墨倾城的一张小脸… 即便有疤痕,却仍是同那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想到此,竟不自知的扬起一抹笑容…瞬间融化了那脸庞上属于帝王的沧桑,一时间,凤帝若回到许多年前一般,仍有人教他悲喜… 墨倾城这一觉时间睡得不短,待转醒时,已是日照三竿… 凤帝免了早朝于软榻旁站了一夜,凤离殇放心不下于门外守了一夜…漠轻寒坐立不安,于玉凝阁转了一夜,若说最舒坦的,仍是要属墨倾城… 却说墨倾城一睁开眼,床边便立着一代帝王,饶是她承受力不弱,却也仍是颤巍了一把…貌似,她依稀记得,昨天她好像喝了酒,还大闹了这人的接风宴… 当下一骨碌从软榻上滚下,趴在地上碎碎念道 “我不是有意捣乱的,就是喝高了,喝高了,你别介意啊…” 却见凤帝慈爱一笑,亲自将墨倾城扶起,而后理了理墨倾城有些凌乱的衣裳,一双眼睛里盈满笑意,看着墨倾城道 “你叫什么名字…” 墨倾城一愣,这皇帝老儿哪儿出毛病了,昨天不是还挺凌厉的么,怎么一会儿功夫便这么和蔼啊,却仍是略带迷惑答道 “我叫墨倾城…”凤帝闻言身子一震,一双眼睛看向窗外,而后喃喃道 “朕记得她说过,最喜倾城绝色…” 墨倾城皱了皱眉,脱口而出 “谁呀…”凤帝苦涩一笑,话锋一转,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墨倾城想了想,这身体多大她还真不知道,于是干脆将自己的生日报了出来,脆声道 “十九岁,要按虚岁就二十了…” 尽管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凤帝却仍是不免惊讶了一番… 97 爱不得? 也难怪那时她执意要走,想是呆在这宫里没有名分,怕这孩子保不住吧…是他疏忽,竟连那一点安全感,都许她不得… 墨倾城看着眼前的凤帝,忽然就觉得这人身上似是生出些什么不一样的情绪,不很适合帝王,却又仿佛人人该有一般… 凤帝并不给墨倾城胡思乱想的机会,再开口,却已是带了淡淡的戏谑,挑眉道 “既是女儿家,为何穿着男儿家的衣裳到处走…”墨倾城一听这话,老脸一红,当下看着凤帝,支支吾吾道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凤帝闻言一怔,却于下一秒爽朗的笑开,而后颇为愉悦道 “好,朕不告诉别人…” 墨倾城一得了承诺也就没什么顾及,当下便道 “这不是好穿么,那些女人穿的裙子,左一件,右一件,光套上就费死劲了,况且那小猫步我也走不来,一迈步,一准儿摔个狗吃屎…” 凤帝平日里接触的人,谁同他说话不是拐弯抹角的,只眼前的这小娃娃,简直直白得让他有些汗颜…却又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感情,这小丫头还好面子呢… 于是当下试探问道 “朕封你做公主好不好…” 凤帝一提起公主,墨倾城便想起宴会上那弱不禁风的风霓裳,当下不经大脑道 “不好…” 凤帝再次一愣,道 “为何不好…” 却见墨倾城翻了翻白眼儿,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甩出一句 “有什么好的?” 凤帝愕然,只觉这女子像极了那人…便又柔声问道 “倾儿可有什么心愿…” 墨倾城一听,这个问题有点熟悉,谁问过她来着?若星子般的眸,微微一黯,却于下一秒,脑袋一歪,朝凤帝眨巴眨巴眼睛,小拳头一举,一脸豪迈道 “我要色遍天下美男…”这个心愿,她大抵一生都不会变… 凤帝闻言一愣,像,像极了…那时,她每每提到外面的风光,亦是这种跃跃欲试的表情…不愧是她的女儿,竟连爱好,都如此相似… 这怕这一次,纵然他舍不得,却也不能在将她绑在身边了… 终是叹息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分一般,几分试探道 “你和殇儿…” 凤帝话音未落,却见,墨倾城忽然跳起,只看着凤帝胡诌道 “我肚子疼,要拉屎…”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还真不像是装得,竟直接转身,拉了门,便飞奔离去… 出门时撞到了那海棠色的身影不说,竟是头也不回,似坦克般继续往前跑… 而凤离殇,却也没有拦住… 却于此时,凤帝万分沉静的声音适时传来,凤帝说 “进来吧…” 凤离殇似是料到一般,没说什么,直接进了那屋子里… 凤帝坐在暗处,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不很清楚,这一刻,也不知是不是看着凤离殇,却像是几分疲惫般,淡淡道 “这些年,是朕对不住你…” 凤离殇闻言不语,只绝色的容颜愈发娇艳起来…却听得凤帝继续道 “那人,是你的妹妹…” 凤离殇的神色闪过一丝痛楚,却仍是紧抿着唇,只袖子下的拳头,却已握得鲜血淋漓,片刻之后,终是略带嘲讽的开口 “当年,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凤帝笑了笑,竟有些自嘲的味道,仍是不急不缓道 “朕也在想这个问题,若朕当年将你杀了,是不是便可免了这些年的愧疚…” 却见凤离殇嗤笑出声,那笑容,竟尖锐的教人心疼,终是苦笑着开口道 “你的愧疚,我承受不起…” 凤帝身子一僵,终是一脸颓然的阖了双眼,一时之间,却也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而后几分无力道 “殇儿…” 凤离殇玉手一伸,示意凤帝不必再说了。却于下一秒忽的转身,决然离去,却终是于门口停下,任由风将那一身海棠红吹得肆意摇曳,任由那如瀑青丝胡乱舞动,只背对着凤帝,沉声道 “你若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便好好对裳儿,这些年,她对你的依赖,你并非不知,蒙国之行,我替裳儿去,若能为你完成这一统江山的大业,那么这一生,便再无瓜葛了,若完不成,便只当我那时便已死了…”凤离殇说完,便举步离去,没有留恋,没有回头,只那背影,却若奔赴一场死亡的宴会一般,绝美,并且孤寂… 凤帝伸了伸手,却终是什么也没留住,只已然微染了皱纹的眼角,竟是滚落帝王此生的骄傲… 然儿,这便是你对朕的惩罚么?朕知错了…朕知错了… 凤离殇的母亲,闺名若然… 墨倾城从凤帝寝宫跑出来之后,头一回,破天荒的没有将自己转晕在这大宅子里,直接摸回了玉凝阁,见到正低着头来回踱着步子的漠轻寒,二话不说便化作树袋熊往那人身上扑… 漠轻寒一惊,下意识闪身,却见墨倾城万分狼狈的趴在地上,摔了狗吃屎,片刻后,终是仰起小脸儿怒道 “老娘要是毁容了,跟你没完…” 漠轻寒的眸中滑过一丝狂喜,欲要扶起墨倾城的手伸到一半,似是想起来什么一般,便又毫不起眼的背到身后,转过身,留给墨倾城一个十分清冷,不冷不热道 “爷没那么多功夫给你擦屁股…” 墨倾城一听,顿时怒了,一个用力,直接从地上弹起,而后转到漠轻寒正面,若发狂的野兽一般,攻击道 “老娘几时要你擦屁股了…” 漠轻寒别开脸,不看墨倾城,却只惹得墨倾城愈发火大,当下破罐子破摔道 “靠!左右被你埋汰了,你现在不擦也得擦…”说完,便将衣摆一掀,气势如虹的脱裤子…边脱便撅着已然露出几寸春光的屁股正对漠轻寒,而后叫嚣道 “你倒是擦啊…” 98 惊现的情愫 漠轻寒气结,只忽的揪住墨倾城的衣领,一个旋转,便教墨倾城来了个180度大旋转,墨倾城还没反应过劲儿来,却见漠轻寒大手一伸,一手搂住墨倾城纤细的小蛮腰,一手将墨倾城很难老实下来的手固在这人胸前,也不知怎么的,二人便已极为暧昧的姿势在抵了墙边… 漠轻寒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墨倾城从未见过的情绪,有些灼热,却又很是隐忍,却见眼前的人忽的将嘴角扬出一抹冷魅,漆黑的眼睛眯了眯,滋生出让墨倾城毛骨纵然的诡异,而后便被颈间温热的呼吸惹的一个激灵… 妈的!这男人怎么这么恐怖… 漠轻寒似是对墨倾城微颤的身躯感到十分满意,当下勾起一抹戏谑,于墨倾城耳边哑声道 “你以为爷不敢?” 墨倾城再次打了个寒战,气势立马就下来了,当下化作孙子,牵强一笑,弱弱道 “我错了…” 漠轻寒不知何故,看见这人这幅模样,便只觉得万分火大,当下一个用力,便将墨倾城甩到一边,而后,不说一个字… 墨倾城有些迷茫,为何,那人明明冷的像冰窖的眼睛里,要将那一丝细小的痛楚掩去… 她是不是有些自私,不肯接近,却也舍不得放开… 却说漠轻寒此刻只觉满腔苦涩,她终是关着那一道门,不许他进,却也不许他退,不然,何必在他面前笑得好似没事人一般… 墨倾城灰溜溜的自地上爬起,却仍是做着缩头乌龟,当下轻扯漠轻寒的衣摆,若小狗儿一般,小心翼翼道 “寒寒美人,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喜欢男人了…” 漠轻寒英挺的眉毛抽了抽,却是换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只看向墨倾城时,却又是那种苍茫的冰冷,而后似是嫌恶一般冷声道 “放手…” 墨倾城被空气中忽然冒出的凉气震慑到,当下愣愣的放开了一双手,而后低着头,若做错了事的孩子般,面壁思过… 时光,似是停住,那一刻,漠轻寒漆黑的眸子里满满尽是挣扎,墨倾城低着头琢磨着要酝酿一个怎样的笑容才好。一时间,却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寂,许久的沉寂,若沉寂了一个世纪一般,再或者说,是时光,被显微镜照着在走… 待墨倾城眉开眼笑的抬头时,却见那一身黑衣的人亦拂袖,以那般冰冷的姿态,自她身边,决然离去… 墨倾城僵在半空之中的手,擦着漠轻寒黑色的锦衣匆匆而过,而后空空落落的,像是流失掉了什么,那一抹笑容,亦是凝在嘴角边,似是要拉扯出,很多很多的疼… 他终是讨厌她了么?若初见的时候一般讨厌… 墨倾城自嘲一笑,若是自己被人打扰了那般好事,亦是会讨厌的吧…他肯纵容她,亦不过是因为,她是烈如歌想要保护的人吧… 却原来,连逃避,都只是她自作多情么… 墨倾城将身子顺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滑落,低垂的发丝,正好将所有的情绪掩去,如是,便徒留风吹着那雕花木门来回摇曳… 墨倾城似是有些冷了,只将身子蜷成一团,环抱着自己,一颗小脑袋,深深的埋进臂弯里,若受伤的刺猬,满满的,尽是防备…缩在那角落里,没有颤抖,没有发酵出任何情绪,只单单那一份安静,却将周围的空气稀薄几分… 月,终是一丝一丝的爬起。却见墨倾城本是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下一刻,却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只发了疯一般的沿着早晨回来时走过的路一路飞奔,连鞋子跑掉了也不管,只光着脚朝凤帝的寝宫一路狂奔… 她有话要说的,她有事情要像凤帝求证的,只当墨倾城到达那仍是亮着烛光的宫殿门前时,却是再也迈不开步子… 烛光掩映中,那女子妙曼的身姿于夜色里打出妖娆的暗影,这一刻,若初绽的含羞花一般,纯洁并且美好… 墨倾城若傻子一般站在那殿门外,听得那女子拿软糯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父皇,儿臣明日便要远嫁蒙国,你当真,就不能使儿臣如愿么…”那声音里满是凄凉,只墨倾城,认得这声音… 那个和她的裳裳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女子,那个弱柳迎风期期艾艾说着‘儿臣参见父皇’的女子,只这一刻,这女子却在自家父皇的房里,赤*身*裸*体不说,却还这般执拗着祈求… 凤帝似是转了身,不堪那人,却见那女子一个挺身跪在地上,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风霓裳… 纤细的小手扯上凤帝明黄的衣摆,似是祈求,似是质问,却是语出惊人,风霓裳道 “我爱了你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墨倾城捂住唇畔,克制自己不要尖叫… 却见风霓裳似是被凤帝的沉默逼到死角,下一刻,自身后紧紧抱住凤帝,癫狂道 “你以为我想做你的女儿么,你以为我想做你的女儿么…” 凤帝仍是没有回答,亦或是根本找不到话来回答,只任由风霓裳紧紧抱着,只那身影,却挺得万分笔直… 风霓裳似是陷入回忆之中,只不住的呢喃 “当年,娘亲日日拿纸画你的样子,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她流泪,看着她大笑,看着她将那些画撕得粉碎…” “那时我便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见到你,定要代替娘亲,把所有的爱全部给你。让你看看,娘亲,究竟有多爱你…” “娘亲总说,你爹爹最喜欢会跳舞的女子,可娘亲不会…” “娘亲还说,裳儿你若是寻到喜欢的人,便一定不要做错事。可娘亲并不知晓,裳儿早已有了心上人…” 99 慌乱 凤帝的眼角似是流淌出类似湿润的痕迹,终是转身,为凤霓裳将衣服穿上,而后伸出不算很苍老的手,抚过凤霓裳的头顶,微微叹了口气,而后柔声道 “傻孩子…” 只那么三个字,却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年一般,沧桑,苦涩,追悔…那一刻,墨倾城忽然就想到一个词——无助… 面对亲生女儿异样的情怀,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男人,这无疑,是生命中最煎熬的爱… 墨倾城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无耻,站在这里,冷眼旁观别人的感情不说,偏偏还妄自揣测别人的感受,即便是无意的,只这样的凉薄,仍是教她厌恶… 这种缠绵的情愫,她向来避而远之。因为她是众人眼中没心没肺的墨倾城…永远,都不会同情旁人的遭遇,更不会为了什么,热泪盈眶… 她是胆小鬼,不如风霓裳,所以,仍是只能继续做胆小鬼… 墨倾城将嘴角扬出30度的清浅笑容,而后拎着裙摆妄图悄然离去,有些人,有些事,有时候,她爱极了自欺欺人这个词… 就像她记不清,她几时在日记本上写过那句话——有时候,一无所知,最幸福… 只老天爷若是肯让墨倾城相安无事的做完一整件事,那绝对,是奇迹… 脚边的花盆碎得很干脆,墨倾城光着的小脚上覆满了尘土,而凤帝,几乎是同一时刻出现在墨倾城面前… 凤帝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在看见墨倾城的那一刻微微一愣,却于下一秒,染了些复杂的味道… 墨倾城笑得很无辜,那模样,像极了泡过蜜糖的烧饼一般,腻得让人心慌,却仍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万分狗腿的开了口,墨倾城说 “那个,我都听见了…”凤帝闻言鄂住,若换做旁人定是一口否认,偏生这孩子反倒自己承认了,这反应,着实奇怪…果不其然,只闻墨倾城下一秒便开始了高谈阔论…只那论据,论点,论证,未免都有些语无伦次兼东拉西扯… 墨倾城嬉皮笑脸说 “那啥,不就是女儿爱上老爹么,这很正常,你长得本来就挺好看的,况且,爱情,本就不是这些世俗困得住的…”此句乃墨倾城代表甲方发表意见,论点:女儿爱上老爹没错…论据:凤帝是帅哥…论证:女人喜欢帅哥很正常,凤帝是帅哥,所以风霓裳喜欢身为老爹的凤帝很正常… 凤帝闻言,嘴角抽了抽,似是想笑的,却只拿几分怪异的眼神看墨倾城,一时之间,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竟忽的阴沉了脸,怒道 “你这般口无遮拦,朕即刻便可下令杀了你…” 墨倾城后退两步,只一副打着商量的模样,眉飞色舞道 “我这么可爱,你舍得么…” 凤帝失笑,这丫头当真古灵精怪,似是永远都无忧无虑一般,当下动了恻隐之心,转过身,不让墨倾城看到他脸上的苦涩,硬声道 “明日朕便下旨,你且随着裳儿出嫁的队伍一同走吧,你出了宫,朕便不再追究此事…”他终是有些懂舞儿了,这浮华搭起的金笼子,看似精美,却让许多人再也不会笑了… 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姑且不论她是他与舞儿的孩子,只看到张小脸儿上明媚的笑颜,他便舍不得… 凤帝心中的计较,墨倾城自是不知,只仍旧傻不垃圾的站在原地发呆… 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不用下点儿毒吓唬吓唬她?不然,装装样子也行啊… 墨倾城就是贱骨头,明明已是冷汗涔涔,却偏偏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当下脱口而出 “你真要把她嫁去蒙国?” 凤帝闻言,身子一僵,却也并未恼怒,只周身的气场却于瞬间改变,只仍是破天荒的吐了几个字,算是回答… 凤帝说:“朕自有定夺…” 说起来,凤帝对墨倾城还是极其纵容的,若换做旁人,此刻早已没命,更别谈在这里同凤帝耍嘴皮子… 墨倾城虽傻,却总也傻得恰到好处,终是讪讪的低下头,这一刻,已将来时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亦或是,她忽然就不想问了…而后转身,又朝玉凝阁的方向走去… 月色,打在青色的石板之上,有些冷清。一路上,墨倾城都低着头,且走得很慢,那股认真劲儿,几乎让人怀疑,地上是不是有金子… 却说此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梧桐树下,立着一抹海棠色的身影,即便在夜色里,却也依然醒目… 风将那人纱质的薄衣吹得如梦似幻,凤离殇就那般站在梧桐树下,微微抬着头,纤长的睫毛打下一片剪影,负于身后的修长手指,透明得让人心疼…而那满头青丝,竟似缠绵不断的寂寞,蜿蜒不休… 墨倾城停住脚步,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却见得凤离殇缓慢的转了身,盈了水汽的眸子很黑,却看不出一丝情绪,此刻只看着墨倾城,绝色的容颜上,忽的扬起一抹清冽的笑容,而后淡淡道 “睡不着…”凤离殇说完,便又转过身去,不只是在看月亮还是在看什么…而那三个字,不是问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见 她其实很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大步离开的…只在瞥见凤离殇那双无悲无喜的剪水双瞳时,却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可以让那双风华绝代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丝毫的波澜。为何这人的笑着的模样,总给她一种要羽化成仙的错觉。一定是这人背对着她的样子太过美好,不然,她怎会联想到灰飞烟灭那般飘渺的词汇,而又是为什么,会如此的慌乱…极为平常的事情…只墨倾城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 100 爱而不得,爱而不得? 墨倾城是单神经生物,心中想什么,都藏不住… 于是,但见一轮弯月之下,那一身青裳的赤脚女子,一个飞身,便自背后将凤离殇抱住,而后将一张小脸儿埋在那人背后,于清冽的香气中闷闷开口,有些气恼,却又有些脆弱,墨倾城呢喃 “不要走…” 凤离殇身子一僵,背对着墨倾城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却终是没有说话… 凤离殇没有说话,墨倾城亦没有放手,只手中的力道明显大过之前,重复道 “不要走…”倔强却也执拗… 凤离殇漆黑色眸子闪过一丝挣扎,似是动了动唇,却仍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一时之间,安静无比… 墨倾城倔得像头牛,且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牛。 手中的力道愈发大了,埋在那人衣衫之下的眼睛已是通红,这一刻,若发怒的猫儿一般,低吼一声 “不要走…” 凤离殇仍是没有说话,很安静,只周身却有种类似荒凉的味道,埋得很深。却仍是透过重重包围,破土而出… 就在墨倾城已然脱力的瞬间,就在墨倾城一刻心渐渐冷得彻底的当儿…就在墨倾城的那双手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的刹那… 那一身海棠色的人,忽的一个转身,捧了墨倾城面无表情的脸颊,将那灼热的吻,狠狠印在唇间…那么快,那么急切,几乎教人反应不过来… 唇齿间涌出浓厚的腥甜,那是一种类似掠夺的味道,似是要将一生的吻一次用尽… 而墨倾城,破天荒的没有推开眼前的人,只任由鼻间的香气肆意蔓延,到后来,干脆火热的回应… 凤离殇与水深火热之间身子一震,脸色竟是白了几分… 墨倾城只觉那股腥甜之气愈发浓烈,甚至混着这人特的体香,一时之间,已分不清,到底是唇齿间撕磨的产物,还是其他的什么… 却见凤离殇缓慢的将唇畔抽离,而后转过身,单手微微撑着树干…而墨倾城,正好错过那人嘴角溢出的一抹鲜红… 墨倾城没有开口,似是等着一场庄严的宣誓…只一双若星子般的眼睛,黑得教人心惊… 凤离殇开口,有些不明所以的味道,仍是拿浅淡的嗓音,很轻,却仿佛,可以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一般… 却见凤离殇笑,仍是不悲不喜的模样,低下头,轻声说 “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墨倾城身子一僵,一双眼睛睁得很大,似是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人脸上的表情,可是,凤离殇没有回头,墨倾城也没有动弹,于是两人僵持着,似要等个结果一般… 正值气氛万分压抑之际,只见得原本安静无比的墨倾城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二话不说开始捂着肚子大笑,那模样,活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恨不得笑出眼泪来,而后抬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我还没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歧义,墨倾城强大的理解能力,绝对能将任何一个话题上升到令人无语的境界… 而凤离殇,显然也不想继续纠结,只忽的闭上眼睛,样子有些疲惫,而后喃喃开口 “爷累了…”三个字,不很重,却也不轻… 墨倾城是个装傻高手,当下便一副好似没人比自己更聪明的模样,十分热心道 “累了就回去睡吧…”说完,也不等凤离殇开口,便若老鼠一般转身,便打着呵欠边懒洋洋的敲着后背,那懒散而随意的背影,当真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这人就是想告诉你——我也困!得回去睡觉… 凤离殇被墨倾城弄得哭笑不得,原本十分低落的情绪竟也忽然好了许多… 这个女人!看起来疯疯癫癫,不知天高地厚。只他怎会不知道,她的心如明镜。只这样的装傻充愣,虽愉悦了别人,却也让自己,愈发的寂寞吧… 毕竟,他初次见她的时候,便只觉得这女人是疯子,不怕死,让他有种避而远之的冲动。只后来与这人相处久了,不知不觉间,像是连自己,也变得愈发乖张了… 仍记得,那时于忘情山庄,初次见面,这人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竟一针见血的称他做女人可惜,害他险些以为自己的伪装出了纰漏。 只后来,当这人让他为她换洗澡水时,他才知道,自己那猜测,有多可笑… 这女人傻起来,当真是无人能及的,如厕得有人陪着,四处胡作非为,亦要他跟着,他若不肯,那人一准儿一副霸王模样指着他,若泼妇般叫嚣 “既然白芷言把你配给老子了,你就是老子的人,就是拉屎尿尿,你也得跟着…” 这人耍起无赖来,当真是一套一套的… 仍记得,那时在忘情山庄,为了枝死活够不着的桃花,这人愣是险些将她的衣裳拽出条口子来,那甜言蜜语,几乎能将你夸到天上去一般,那笑容,若常人见了,一准儿腻得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糖… 可偏偏,这人得了满足后的样子,却教任何人都硬不下心来… 现在想想,是不是从那时起,便一点一点放在心里了… 凤离殇捂着胸口于月光下苦涩一笑,只那笑容里的宠溺,却已是不言而喻… 爱而爱不得,爱而爱不得… 这果真,便是上苍为他安排的路么?既如此,他便来走,只盼着那人,当真如所说一般,没有放在心上,只若真的如他所想,怕是不能含笑九泉吧… 凤离殇不再理会自嘴角不断溢出的腥甜,只那笑容,于月光下,却愈发绝美得让人心惊… 101 离开 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怀念,那人于忘情山庄嬉皮笑脸的唤他‘裳裳’时光,只如今想起才发现,却原来,他与她的回忆,尽数都在那里… 可是,那里,并不只有他一人而已…想他活了近二十多年的人生,如今,连一份完整的回忆,竟都成了奢望… 那人,是不是会在偶尔想起他时一同想起那白芷言,亦或是,只有在想起白芷言时,才会偶尔想起他… 这一刻,他不想深究,却也不知,拿什么去深究… 却说墨倾城一路小跑着落荒而逃,却怎么也无法将心尖的那一点隐隐作痛消去… 那样的凤离殇,美好到让人心惊,却也好似将死的蝶儿一般,扇动翅膀的模样依然唯美,却仿佛,那是呼吸停止的前奏… 她不知道他的世界,她不知道他的寂寞,她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凤霓裳还是凤离殇,可是这一刻,她只知道,她舍不得,那么的舍不得… 所以,原谅她的无耻,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扭曲那人的意思…至少这样,等到有一天她再也留不住的时候,还可以大义凛然的说 “是老娘不要你的…” 墨倾城没有回房,只在玉凝阁的大门外晃了一整夜,终是于天空透出一丝微亮之时,迎来了那一身着宫服的阴阳人… 那人手持明黄色丝帛,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显然对墨倾城那天在大殿之上的言辞怀恨在心,此刻只万分轻蔑的瞥了墨倾城一眼,便若没看见一般,扭着屁股往玉凝阁里去。要说这人没看见吧,偏偏却在经过墨倾城身边时那么嚣张的冷哼了一声,便要继续扭屁股… 你说扭屁股就扭屁股呗,偏偏嘴还不老实,非要拽出三个字,以为自己是名人呢,一语惊人,不过真别说,这语却实惊了人,这人不是正是墨倾城…那宫人吐的三个字是——丑八怪… 墨倾城是谁?像是会任由旁人骑在头上的主么?莫说是骑在头上,便是你一句话说得不好听,那人也能拿放大镜照着,偏偏赶巧,这人撞枪口上了,墨倾城此心情不爽,并且是十分不爽… 但见墨倾城阴沉着一张小脸儿,这才记起来她脸上还抹着蜂蜜和黄泥的混合物呢…当下一脚踹在那宫人屁股后头,待看到那人狼狈的趴在地上,这才十分得意的摸了摸鼻子,而后拿膝盖将那人抵在地上,抡起小拳头,照着脑袋,一顿狂削,那力道,绝对一点儿也没放水…… 那宫人被打,自是扯着嗓子开始尖叫,于是十分正常的导致漠轻寒闻声而来… 天色才微亮,只漠轻寒却似是整装待发,一袭勾了金边的黑色锦袍加身,脚蹬银底祥云长靴,总也说不出的冷魅… 待瞥见门口正与那宫人扭打的墨倾城,先是剑眉微挑,而后习惯性的眯了眯眼,颇有力度道 “这是作何?” 墨倾城一听这动静,就跟以前上学听了军训的哨令一般,那叫一个速度,只眨眼之间,便作立正状站在漠轻寒身旁,就差行军礼了,而那张不堪入目的小脸上,此刻正挂着花枝招展的笑容,加上虚伪俩字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墨倾城一边将嘴咧得正好露出八颗牙,一边暗道,凤离殇那厮真强悍,对着她这副尊荣竟也亲得下去… 却于下一秒,嘿嘿一笑,打哈哈道 “没事儿,就是晨练…”说完,还不忘了狠狠瞪那宫人一眼… 那宫人似是被墨倾城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到,那人的眼睛,好可怕,似能将人凌迟一般… 却见那宫人急急别开视线,而后抬起挂了彩的脸,顶着一双熊猫眼,兼几处淤青的尊荣,几分不自然的尖声喝道 “蒙国使臣漠大人接旨…”漠轻寒闻言一愣,却仍是双手抱拳微微低头道 “漠轻寒接旨…”没有微臣二字,没有下官二字,只那一身的贵气,丝毫没有折损的迹象…墨倾城更是干脆,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寻了棵树,抱着手臂靠在那树干上,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好不放肆,那宫人见接旨的二位皆如此不逊,一时之间,似是有些为难… 却见墨倾城蓦地眯了眯眼,平时永远都看不到正经的眼睛里,似是生出一些刀子一般的凌厉,危险,却也漆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tmd再不宣誓,老子让你连太监都做不成… 那宫人额头上已然冒了冷汗,漠轻寒随着那宫人的视线看去,却只见得墨倾城脸上挂满了讨好的笑容,若星子一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正经…终是气恼的扭过头,那人满脸堆笑的模样,只让他万分火大,有种一拳砸棉花上的感觉,很是无力… 那宫人颤颤巍巍的将那圣旨打开,而后在墨倾城十分‘赤*裸’的眼神之下颤颤巍巍的念完,最后只若烫手的山芋一般将那圣旨放到漠轻寒怀里,连告退都没说,就转身跑了… 墨倾城听明白了,那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等字眼,通通归结成两个字——狗屁…那凤帝不过是告诉漠轻寒,那霓裳公主此刻已然身在驿馆,而离王爷昨夜突然得了疾病,貌似还是传染病,怕会危及蒙国使臣,便特许公主提前出嫁… 墨倾城觉得这圣旨拟得有些可笑,赶人的意思那么明显,却非要那那些华丽的辞藻修饰一番,搞的好像有多煽情,多无可奈何一般,要换成是她,她就直接把漠轻寒拽跟前儿,说 “你不是来接我女儿的么,现在接到了,可以滚蛋了…”看看,多有性格,多有气势啊… ps:亲们若是喜欢文文,请下往评论区,某铁是动力股…呼呼,亲们放心,某铁的废话并非凑字…么啊~~~ 102 耍无赖 墨倾城看了漠轻寒一眼,而后一脸白痴道 “你知道今天要走…” 漠轻寒抿了抿唇,半天终是挤出一句话,只怎么听,都觉得值得深思,漠轻寒说 “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一般乐不思蜀…” 墨倾城是孙子,可孙子也是有脾气的,这不,当下便火了,直接小腰一掐作泼妇骂街状,横眉怒目,粗声道 “别和老娘拽成语,我没文化,听不懂…” 漠轻寒一愣,却也对墨倾城一时风一时雨的性子有些了解,当下不予理会,兀自跨上那大黑马,扬鞭而去… 媚色这几天应是和那黑马有了进展,一看人家跑了,急了,蹲下身子便在墨倾城身上一顿乱蹭,别误会,她听不懂马语,只她家媚色盯着那马的神色,就跟她看烈如歌似的,那叫一个目光灼灼… 于是苦笑,翻身而上,这回可好,不用她催,她家媚色自行撒了蹄子便开跑,那速度,直飚宝马啊… 墨倾城被迎面吹来的风刮得睁不开眼,索性一副惜命样抱住媚色的脖子,而后趴在媚色耳边兀自呢喃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那黑不溜秋的家伙有什么好的,就把你迷成这样…” 这话,究竟是对马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一时间,竟是谁也说不清楚… 漠轻寒那马闲了几日,想必跑得也是极快的,不然她家媚色也不至于急成这样… 再有,人一无聊,就喜欢自言自语,墨倾城就是个典型… 这不,似是觉得那一句不够,便接着来 “脾气酸,动不动就甩脸子,都快成祖宗了,你怎么就愿意往上贴呢…” 媚色此刻倒不出功夫回应,加之玉凝阁本就离宫门不远,于是,当她家媚色万分出息的给她来了个急刹车时,她差点儿没变咸蛋超人,凌空而起…好在她抱得紧,也算有惊无险,墨倾城抬起头,朝着周围看她的人抱歉一笑,那意思很明白,大家别看我,我就是追人的… 只当墨倾城彻底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时,才反应过来,她这副样子,看在别人眼里有多白痴…身着戎装的侍卫整齐的列在宫门两侧,一直排到墨倾城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场面很是壮观,凤帝就那般,万分沉静的坐在明黄的步撵上,一如那时迎接他们时一般,嘴角含笑,只一举一动间,皆是霸气无比… 说真的,锦绣山河,千军万马,便是此时的写照吧… 只这一刻,墨倾城的眼睛里,除了那些迎风招展的海棠色纱蔓。似是再也没有什么能入得了那人的眼睛…于是,连漠轻寒都下了马,却只有墨倾城一人骑在马上,若没了魂儿一般的盯着那海棠色的马车,极为认真的,想要透过那纱蔓,一睹那豪华马车之内的女子,究竟生得如何的妙曼绝美… 只凤帝,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兀自同漠轻寒寒暄,于是,那般肃穆的场景,竟演绎出一幕十分诡异的画面… 漠轻寒与凤帝客套的道别,墨倾城便在马上直勾勾的看那马车… 待闻凤帝沉声吩咐‘摆驾回宫’之时… 待听到漠轻寒冷声道“起程…”之际,墨倾城忽然就有些怀疑,那些凤国皇宫里发生的事,是不是都只是一场梦… 没有似曾相识的凤离殇,亦没有深爱凤帝的凤霓裳… 她不过就是随漠轻寒接了个公主,然后跟着漠轻寒继续踏上归程… 如此说来,不过是多了个公主,仅此而已。 墨倾城的手,缓慢的抬起,待触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的面具,只忽的扬唇一笑… 你看,面具还在,其实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吧… 凤帝送完女儿,自然是打道回府的,而那到将皇室与民间隔开的朱红色城门,自是也要关上的… 却于此时,但听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墨倾城回头,却只见得自即将合上的宫门内忽的冲出一匹大红的的骏马,那马儿,顶着那一身醒目的鲜艳,从墨倾城身边跑过,直朝那海棠色的马车奔去… 待到了那马车前,却又乖巧的若猫儿一般,打了个鼻响,而后跟着缓慢前进的马车溜哒… 墨倾城有听到的,那马车里的人,于一旁护卫欲要上前的当儿,柔声开了口的…那声线她很熟悉,曾听了很久,却并非那种软软糯糯的调调… 当下拍了媚色奔至那马车旁,一骨碌钻进车里,而后嚎道 “爷要和公主同车…”当下,车外的护卫身子一歪,差点儿没直接和大地亲吻。漠轻寒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似是现了隐隐的青筋,终是面无表情道 “由她去吧…” 自家主子发了话,护卫们自是没什么意见,况且那人有趣得紧,没准儿一路上还能陪陪那车里的主子… 却说车中的美人此刻只仪态万千的静静坐在那马车之中,一层轻纱遮面,一袭海棠色纱裙铺满整车,乌黑的发丝与一侧斜斜的用玉脂簪子别住,余下的,开出一片绚烂的黑色花朵,而那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此刻只看墨倾城当下展颜一笑,而后一个熊扑将那人身上,拿脑袋将那人脸上的面纱拱掉,露出那俨然同风霓裳一般容颜的脸蛋儿,而后颇为亲热的在那人身上蹭了两蹭,最后干脆将脸埋在那人怀中,喃喃道 “裳裳,我想你了…” 着墨倾城,有些睥睨的味道,却是别有风情,似嗔怒,似好笑… 却见那海棠色的身子微微一僵,终是冰冷着一双眼睛,将墨倾城从怀里扯出来,而后面无表情吐了三个字 “蠢女人…”说完,又将脸别到一侧,一如那时在忘情山庄一般,如冰窖里生出的美人一般,骄傲,难以接近… 103 蛊毒初现 却见墨倾城一听这三个字,当下如同吃了春药一般,那叫一个犯贱啊…只干脆一个翻身枕在那人腿上,而后阖上双眼囔囔道 “你走了,没人陪我上茅房了,没人给我上树摘花了,更加没人陪我一起调戏美男了…” 却见凤霓裳微微扯了抹笑容,只不知何故,竟带了些宠溺的味道,映着妖娆的女装,虽几分怪异,却又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墨倾城是个十足的二皮脸,装痞子,耍无赖早就习以为常,此刻仍是死皮赖脸的将身子一侧,也不睁眼,一双手环在她家裳裳腰上,而后吧嗒着嘴道 “瘦了…” 风霓裳嘴角的笑容愈发明艳,那苦涩却也愈发浓烈,终是是抿着唇,冷声道 “不去找你的白芷言了?”不要怪他残忍,他不过是想要提醒自己,尽早打住,不然,他会贪心,贪恋这人装傻充愣的死缠烂打… 到那时,疼的便不止他一人了… 果然,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微微僵了僵,却见墨倾城一脸狐狸相的抬头,而后十分八卦道 “莫不是裳裳爱上白美人了?” 一句话,将凤霓裳噎得咳嗽连连,这女人怎么这么惊世骇俗,连装傻,都非要装得这么磨人么… 只看着墨倾城不达眼底的笑,凤霓裳终是扭头冷哼一声,万分配合道 “他让一个杀手伺候女人,就应该扔出去喂狗…”而后端起一旁的茶杯,万分优雅得开始品茗… 却见墨倾城莞尔一笑,干脆将脸埋在风霓裳怀里,咯咯笑道 “裳裳你想想,要不是他把你配给我,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可爱,这么迷人的…好姐妹啊…” 风霓裳险些破功,一口茶险些喷出,好姐妹!这女人还真是会颠倒是非,即便他是女人,当日在忘情山庄,那也是和她水火不容,试问,她哪次不是一句话说不到一起便撕抓啃咬,那时候他就怀疑,这厮是不是属狗的… 却见墨倾城似是知道风霓裳心中所想一般,当下懒懒的开口,义正言辞道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不爱…你看我们打得那么凶,一定老有爱了…” 风霓裳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总能将他饶蒙,亦或是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有些喜欢上那种知觉… 墨倾城是个胆小鬼,唯一的优点便是脸皮厚,语言硬,总能教身边的人措手不及…而演戏,更是不在话下… 借着叙旧的借口,墨倾城将凡是能挤出一丝油水的地方挨个揩油揩了够… 光是那腰,便整整搂了一天没放… 更别说拿一张脸四处蹭,称,我想你全身上下… 若风霓裳有一点儿异议,墨倾城立马变脸怒呼‘你是爷的人,爷爱摸哪儿,就摸哪儿…’,那业务,叫一个娴熟,都赶上涂油彩唱戏的了… 风霓裳仍是如同那时在忘情山庄中一般,虽冷冰冰的,却也将墨倾城惯了个无法无天… 于是导致,墨倾城相中某小镇的风景,漠轻寒便应凤国公主所言,小居几日… 墨倾城想吃李记专卖的桂花芙蓉糕,漠轻寒便依凤国公主心意绕道而行,寻那糕点… 总之,一路上墨倾城的想法是层出不穷,原本一个月的路途,愣是让墨倾城晃了两个月,且两个月过去了,却只走了一半不到… 却说这一日,墨倾城许是厌倦了一脸五日的连夜赶路,或是实在心疼风霓裳一日比一日还要惨白的脸色,终是冲出马车,拽了漠轻寒的领子,咆哮道 “爷tmd要睡觉,有你这么赶路的么,杀人啊…”也不知这男人抽什么风,自打那晚飞来只鸽子以后,便跟玩儿命似的赶路,眼见着她家裳裳颠得脸都白了也愣是没坑一声…看得她那个心疼肉疼啊,今天说什么也得歇一晚上,要不她家裳裳万一有个好歹,谁给她弄那些好吃的好玩儿的… 若风霓裳此刻知道墨倾城心中的想法,不知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却说这些天几乎日日溺在一起,那蛊倒如今才猖狂也算万幸了…只万万想不到,这世上,竟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教他如此的舍不得… 这一刻,竟连死去,都舍不得呢…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幼稚得可以…尽想些乱马七糟的问题,莫不是,同那人呆的时间久了,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不然,怎会连那般荒谬的想法都生了出来… 若他死了,谁来陪她去茅厕? 若他死了,谁会给她折那枝头花? 若他死了,谁来陪她胡作非为? 想必,会有许多人愿意吧… 只是,他若死了,谁来做她的裳裳… 只是,他若死了,谁来为她挽发… 她那么笨,可是他如何,却怎么都割舍不下呢? 墨倾城,爷从来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害怕死亡… 墨倾城,爷从来未曾料到,昔时今日,竟会如此贪恋活着… 想着,若能多活一日也是好的… 多活一日,爷便能多做你的裳裳一日。 多活一日,爷便能多看你笑一日… 可是,要结束的,终是要结束… 即便没有‘爱不得’,即便没有这场联姻,只那兄妹两个字压在身上,便要叫呼吸都十分艰难吧…只凤离殇若是见识过墨倾城离经叛道的本事,定会明白,这种问题,放在墨倾城身上都是白搭… 她连同性恋都干得出来,一个哥哥,算什么… 墨倾城,你说你是不是个十足的祸害… 可是墨倾城,爷竟想这一生都由你祸害了去… 风霓裳愈发绝色的容颜,被苍白映出一抹病态的美…去了那眉宇间细微的英气,一时之间,竟恍若蝴蝶兰一般,再也经不起风雨… 103 等爷回来 凤霓裳开始嗜睡,除了吃饭,喝水,即便醒着,亦是一副睁不开双眼虚弱模样…只那张脸,当真是美得愈发惊人… 若说从前的风霓裳是风华绝代,那么这一刻,绝对是倾世缠绵,只安静的往那儿一躺,便能教墨倾城发上一整天的花痴… 面对风霓裳越来越少的清醒…墨倾城心急如焚,却见那人总也仿佛习以为常一般的冲她笑,那笑容,常常让她记起凤国的一场梦…梦里的那个男子,亦是这般,无悲无喜的朝她笑,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一般… 而那梦的最后,却是那男子同她的裳裳化作一个人,不论她怎么哭喊,不论她怎么挣扎,都仿佛,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一般… 只梦,便已如此的疼,若有朝一日,应验,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这一日,漠轻寒拗不过墨倾城,终是选了一家还算繁华的客栈住下…一行人风尘仆仆许久,又累又饿,墨倾城一进那客栈便张罗着要吃饭… 只介于风霓裳身体不好,墨倾城还是十分有人情味儿的将那人送回了房里,叫了饭菜,看着那人吃完又睡下方才下了楼… 墨倾城自二楼下来时,漠轻寒正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安静的进食,随行的暗卫将整间客栈的桌子占去三分之一,却一点也不影响气氛,仍是有许多江湖人士一边喝得脸红脖子粗,一边手舞足蹈的侃大山… 墨倾城顶着经典的老鸨笑容,扭着摇曳生姿的歪莲小步,终是十分厚脸皮的蹭到漠轻寒的桌前,而后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下… 一转身,抢了身旁桌子上一吃客的筷子便又回过头开始风卷残云…那架势,活像五百年没吃过东西一般… 漠轻寒看得嘴角微微抽搐为这人擦屁股,墨倾城兀自吃得热火朝天… 却说墨倾城本来吃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却于听见一人高声说道‘听说近日里,那琴帝招揽了一批高手,要去端了那忘情山庄’时,手中的力度一个没控制好,原本要去夹那鸡腿的筷子忽的一抖,连带脸上的笑容,竟也僵硬了几分。于是下一秒。却见那鸡腿若长了眼睛一般飞至漠轻寒胸前,于那黑色的锦袍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悲催的滚落至漠轻寒的锦缎棉靴旁…而后,徒留油渍闪闪发亮… 墨倾城抬起头,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而后一脸抱歉道。 “那啥,我手抽筋了…”说完,朝漠轻寒粲然一笑,一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那叫一个皎洁,而后低下头,继续夹菜… 肉丸子,墨倾城一连夹了好几回,却仍是玩着捉泥鳅的游戏。墨倾城恼了,干脆一拍桌子,而后一手一只筷子,开始改变战略,玩冰糖葫芦的原理,却不想,她酝酿了半天的方位,到最后,仍是失了准头… 于是旧事重演,漠轻寒白净的脸上多出一点油渍,却仍是丝毫不影响美感… 于是墨倾城眉开眼笑,一脸孙子状 “那啥,没看清…” 漠轻寒怒了,于是大手朝一旁的桌子一震,却见那桌子上的筷子立刻如长了眼睛一般,直接飞向盘子里的肉丸子,插得那叫一个艺术,连带鱼块,鸡翅,连那鸡头,豆腐上都有… 墨倾城看得目瞪口呆,拿在手里的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摆哪儿好了,却见漠轻寒仍是没有看墨倾城,只面色如常,淡淡道 “吃吧…” 吧嗒一声,墨倾城手里的筷子掉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有够乌龙了,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还有才,偏偏,人家在雷完人以后,还可以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人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这不,刚刚还对这两人之间诡异的相处模式行注目礼的众人,在漠轻寒微眯着眼睛巡视一圈后,一切再度恢复正常… 于是墨倾城当真一副傻帽相,一根筷子一根筷子的往嘴里递,只旁人自是不知,这些美食本算上成,只墨倾城此刻吃起来,却若嚼蜡一般,食不知味… 究竟,是为了那闻风捉影的传闻,还是为了漠轻寒这厮的阴阳怪气,一时间,竟是谁也说不清楚…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墨倾城吃过饭便上了楼,风霓裳的门前,墨倾城的小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一连折腾了许多次,终是深吸一口气,推了门… 昏黄的烛光于精美的房间内安静的闪烁,偶尔轻轻摇曳,打下微暖的光晕。凤霓裳仍在沉睡,精致的容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妖娆,纤长的睫毛若贪恋花儿的蝴蝶一般,姿态很安静,弧度很轻盈,而那微微卷翘的像索却几乎教人移不开双眼… 墨倾城轻手轻脚的将门关好,头一回,展露那般温柔的笑意,若雨后的春笋一般,沁人心脾… 一步一步踱至那人床前,眸中的笑意,似愧疚,似不舍,却若清澈的泉水一般,温婉得不像话… 这一刻,墨倾城,第一次拿那般多情的模样,微微俯下身子,青葱玉指,一寸一寸的沿着风霓裳微锁的眉轻轻晕开,复又一寸一寸下移,临摹这人的轮廓,似要刻在心里一般… 终是低下头微微一笑,却不再看床上的人,低垂着眼睑哑声道 “裳裳,等爷回来…” 很轻的一句话,却不知何故,映着有些寂寥的夜色,竟若生出千斤一般的重量,压得人呼吸不畅… 墨倾城走得十分干脆,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恋恋不舍的五步一回头,亦没有那种双眼含泪的下定决心,只于临走前,若采花贼一般,眉目含笑,十分轻佻的,却也轻柔的于风霓裳眉间落下一记轻吻,那吻是真的很轻,轻到让人怀疑,究竟是不是触碰过… 104 寻白芷言 墨倾城走时没有吹蜡烛,于是这一刻,一室的烛光安静的跳跃,偶尔发出呲呲的声音,只那昏黄的光晕,打在墙上,打在窗上,打在空气中,却是无端的生出些空旷… 墨倾城前脚刚走不大一会儿,便见得床上的风霓裳蓦地睁开双眼,盈满水汽的瞳孔先是片刻的失神,而后终是撑着身子,一点一点摞至窗边… 低下头,三千青丝迎风飞舞,手腕上是那人刚系的红线,很奇怪的纹理,他从来不曾见过…只那种类似心形的银白色金片,却让风霓裳微微发愣… 他知她迟早要走的,只这样远远走开了,反倒是好的… 至少,那样的场面,不会教她看见…那样,即便知道他死了,以那人的性子,也定是没什么关系的。风霓裳微微摇了摇头,那些苦涩,似是要开出一朵花来,等着凋谢… 却于此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漠轻寒修长的身影于地面扑出大片黑暗,终是缓缓踱至房内,而后兀自坐在圆桌上为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 “既舍不得,又何故骗她走…” 风霓裳自嘲一笑,再说话时,却是毫不遮掩的男声,微微低哑着,挑眉道 “你既喜欢她,又为何处处避着她…” 漠轻寒闻言一愣,却于下一秒扬唇一笑,那风情,颇有些黑色玫瑰的味道,绽放时,除却妖娆,总也种难言的味道… 终是拿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道 “爷向来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风霓裳轻笑,也不戳穿,只低下头喃喃道 “可她并非寻常女子…” 漠轻寒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却也没再说话,只起身离去… 却说墨倾城半夜从凤霓裳房里出来以后,直接摸去了马厩,媚色还没睡,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稻草,却也不好好吃,似是因无聊磨牙一般,而那双铜铃一般的眼睛,只直勾勾盯着对面那匹大红色的骏马,以及漠轻寒乌黑的坐骑,大脑袋一会儿这边扭扭,一会那边扭扭,忙得不亦乐乎… 墨倾城在一旁看的几乎哈哈大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它才跟了她多久,竟将她那屈指可数的一点优点尽数学去了… 果然是,孺马可教也…汗,不知道孔子知道他的名言被墨倾城改成这幅模样,会不会一怒之下诈尸来寻这人算账… 话说媚色虽喜好美色,只对墨倾城,却是没话说,那教绝对的忠诚。 于是半夜三更,墨倾城万分顺利的拐了她家媚色,从客栈出发,去寻找她心底一直惦念的那人… 白芷言,就算她极力埋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只当那些回忆倾巢而出的时候,却仍是教她无法无动于衷… 她是贱骨头,那些对她好的人,她一个也放不下… 只当媚色驮着墨倾城于这镇子四周转了五圈以后,墨倾城终于迟钝的醒悟… 她竟不知道,要去哪里寻白芷言… 忘情山庄,说起来挺丢人的,她在那儿住了两个月,却愣是连那儿的大门长啥样都不知道,只记得,白芷言那厮带着她进去的时候,有一片很高的瀑布,那瀑布的水很清亮,四周还开着许多紫藤萝… 可是,世界这么大,开着紫藤萝的瀑布多了去了,难道让她一个一个找?那不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墨倾城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趴在媚色身上,低声咒骂道 “白芷言,老子上辈子一定欠你的,这辈子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只墨倾城不知,她欠的,又岂止白芷言一人? 鉴于没有目的地,于是媚色拉着带死不拉活的墨倾城继续在土路上闲逛… 墨倾城很有狗屎运,这是自她穿越以来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美男接踵而来,虽然一个也没tmd泡到手…大难不死,虽然是一场小小的意外。可她所到之处,无不吃香的喝辣的,除却动机不纯的爱情,除却有点儿心疼的动心,除却,她像是永远都握不住自己的命运一般。算起来,还真没怎么吃过苦… 所以这一刻,上天似是垂怜墨倾城无计可施一般,当下送来两只‘引路蜂’。为什么说是‘引路蜂’呢? 因为那两个五大三粗手持大刀的人,此刻谈论的不是别的。貌似,正是墨倾城于客栈中听到的风声… 显然,这两个人,亦在琴帝的邀请之中… 墨倾城不傻,她若是偷偷摸摸的跟着,不出十秒,一准儿会被发现… 于是当下扯了束发的缎带,又将面具去了塞进怀里,而后又拿口水将脸上已经干了的黄泥洗掉,咬了手指将嘴角涂出一抹嫣红,而后胡乱的扯了衣裳,露出若凝脂一般的香肩,一拍媚色屁股,便直朝那二人撞去… 却说那原本正吹牛吹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两人,只于一旁的树林子听得女子娇软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 下一刻,便见一团青绿色呼啸而来,马上的美人儿衣衫凌乱,长发飞舞,一张小脸儿满是恐慌,那若星子一般的瞳孔,更是若小鹿一般,忽闪忽闪,十分惹人怜爱。 墨倾城于马上来回颠簸的娇躯,此刻只妙曼得险象迭声… 却于即将撞上的当儿心中暗骂 ‘我靠,要看也得先救人再看么…’ 不负墨倾城所望,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终是在反应过来以后,只一个跳跃,便窜到墨倾城身后,手迅速拽上墨倾城手中的缰绳,一个用力… 得了墨倾城暗示的媚色乖乖停下,却见墨倾城强忍着恶心,弱柳扶风的往那男人怀里一靠,而后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虚弱些,抬起一张小脸儿,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人,只盯得那人一顿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后,方才楚楚可怜,兼断断续续道 “求——求——你,带我——去找——琴公子…” 105 渐行渐远 一直在一旁的啤酒肚终于反应过来刚刚的状况,只一脸淫笑的伸出手便朝墨倾城的脸上摸,却见那此刻正搂着墨倾城的人,手腕一翻,而后啤酒肚总牙咧嘴的收了手… “琴若卿的女人你也敢碰,不要命了…”那人瞪了啤酒肚一眼,语气有些不好… 那啤酒肚讪讪的收回手,嘟囔道 “玩儿完了,直接做掉不就好了…” 却闻救了墨倾城的人冷哼一声,几分蛮横道 “吴世朱,老子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那啤酒肚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当下回到 “马乃苟,这他娘的还没到呢,你就先做起走狗来了…” 却说墨倾城,此刻正为方才咬了舌头装吐血疼得冷汗涔涔,待听了这两人的对话,却差点没直接喷了… 我靠!‘吾是猪,妈乃狗’这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般配… 那人只见得怀里的美人轻咳两声,那眉皱得,只让人揪心不已,当下手中皮鞭一个用力,但见媚色若火箭般冲了出去,墨倾城暗中一边安抚她家媚色,一边却也有种很难言的感觉… 这个陌生人,似是护着她呢… 很丑的名字,很猥琐的容貌,只单单这一点,却叫她不怎么讨厌了…只要谈喜欢,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墨倾城,向来将感动和感情,分得十分清楚… 现下只希望,这人能尽快带她寻到忘情山庄… 墨倾城一路装睡,几度被颠得头晕脑胀,偶尔于这两人剑拔弩张之时懵懂的清醒一番,那一双布满雾气的眸子可怜兮兮一瞅,那两人一准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给她找吃的… 媚色很争气,驮着俩人硬是马不停蹄的跑了三天三夜,墨倾城期间被灌下两碗黑不隆嗵的草药,喝得胆汁都快反出来了,终是由原本的健步如飞被折腾至奄奄一息… 好在,那瀑布,算是寻到了… 只入眼的,除了一片一片的荒凉,再有的便是尸横遍野。原本,悬在空中的水,待撞击过石头,汇集成水流的时候,却是醒目的腥红,墨倾城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下一刻,若离了水的鱼一般,急切的自媚色身上翻身而下,只偏生,着地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刺鼻的腥气迎面扑来,墨倾城就那般愣愣的看着眼前不断流淌的红色,连爬起来,竟都忘了… 身后的两人亦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无疑,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生死角逐,血影刀光,只这些,都与她墨倾城毫不相干,她在意的,仅仅只有,这些被血染得早已分不清颜色的人当中,有没有她所惦念的人… 墨倾城若沙漠里淘金的人一般,连滚带爬的,将那些已然硬了的尸体一个一个的反过来,木然的表情,紧抿的唇畔,以及那些一滴一滴渗出的鲜红,却仿佛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人一般… 却说原本还算温顺的媚色,这一刻忽的一声嘶鸣,一个扬蹄便将身上的人甩了出去… 吴世朱摔了个狗吃屎,只抬起头看墨倾城时,带着淡淡的惊愕,或者,还有些担忧,却于下一刻,闷哼一声,两眼暴突,嘴边逸出一抹鲜血,死了… 墨倾城抬起头时,便只看到那人死去的模样,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可她此刻,真的是有些想要发泄了… 墨倾城起身,满是鲜红的小手看起来有些狰狞,若星子一般的眸子泛起深邃的凛冽,而后一步一步朝马乃苟逼近,表情有些奇怪,嘴角扬起的弧度,似冰冷,却有些残忍的味道… 墨倾城此刻的笑容,与来自地狱的魔鬼无异,单那一丝皮不笑肉不笑,便只教人浑身发毛… 马乃苟后退两步,却见墨倾城嗤笑出声,有些尖锐,有些刺耳,而后眯着眼睛哑声道 “你杀了他…”不是疑问句,很平淡的语调,只听着,却仿佛北极一般… 马乃苟一愣,却于下一秒,笑得一脸淫*荡,而后挑衅道 “不就是个娘们儿么?现在琴若卿不在,老子看谁还护得了你…” 墨倾城闻言,却是笑得愈发娇艳,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却仍是干净着闪闪发亮,晶莹的唇畔染了几许妩媚,却仍是若果冻一般娇软诱人,那一刻,足矣晃花天下人的眼睛… 马乃苟呆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似是变成另外一人般,只嫣然巧笑间,却已是人间地狱… 墨倾城抚了抚手腕,像极了用剑之人摩桬剑锋的知觉,而后,伸出食指于那人额心一点,便见得马乃苟若一摊烂泥般软软倒下,眼睛睁得很大,似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墨倾城没看那人一眼,只拖着染了血迹的衣裳,行至吴世朱跟前,伸出手,将那人的眼睛合上,而后翻身上马,策马扬鞭… 调虎离山,这里的血迹分明就是许久以前的,那些尸体,怕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么凤离殇,你将封锁了这么久的消息放予她听,意欲为何? 墨倾城永远都没有回头的习惯,亦或是骨子里的凉薄,注定像她这样的人永远都不能回头… 所以,满目腥红中,那随风摇曳的一抹梨裳,注定要错过。所以,连同人唇际的苦笑,也一同错过… 他自由了,可是她的心,却已越走越远了… 墨倾城虽心急,却也知媚色虽是宝马,却也有限度,于是只得寻了间客栈养精蓄锐。银子是她从漠轻寒那里摸来的,一直藏得很隐秘,这一刻,也算物尽其用… 墨倾城不会武功,却并代表,她连杀人,也一并不懂… 106 极致的疼 媚色歇了两日,墨倾城虽心疼,只事态紧急,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种不安的情绪太过强烈,搅得她坐立不安,似是,自己多耽搁一刻,便要流失一样极为重要的宝贝一般… 这种感觉,除了四五岁时弄丢了心爱的洋娃娃以后,像是再也不曾出现过一般… 媚色很争气,可墨倾城是路痴,去京城的路,至少饶了山路十八弯,来时不过三日,等找回去,竟已然,是半个月以后… 当然,墨倾城还不至于傻不垃圾往来时的客栈里冲。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那人不会等她,而那种奔赴死亡宴会的错觉,终于教她寻到了头绪… 凤离殇的宴,在蒙国…而一路上那个眉目如画,风情万种的凤霓裳,只是为了祭奠,那些他们都舍不得的时光… 她是知道的,不过是习惯装傻而已… 媚色掀翻了城门的守卫,一路上撞翻菜摊n个,吓坏路人n的n次幂个…终是于万众瞩目中,杀至皇城脚下… 只入眼的那一幕,却成了墨倾城此生的噩梦… 风霓裳手持飞花剑,海棠色的衣衫于空中舞出绝美的弧度,若一枚棠色的箭羽,直朝那城楼之上的桃色身影飞去,幻化出一片妍丽… 若飞蛾扑火,不留余地…似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如四面楚歌,没有退路… 而城楼四处的弓箭手,却似是得了谁的令一般,弓弩一松,但见密密麻麻的箭羽以那棠色的人为中心,晕出黑压压一片,而后不断靠近… 那一刻,墨倾城忽的想起一句谚语——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原谅她,她其实真的很想用特别特别美好的形容词来描述那般姿态的凤离殇…可是这一刻,她想不出来… 她是只狗,爱极了肉包子,所以此刻,亦如同失去了肉包子的狗一般,陷入癫狂… “——不要…”墨倾城凄厉的呼喊拦不住飞驰的箭羽,风霓裳于半空中微顿的刹那成了致命的瞬间… 那一身大红的男子此刻只安静的立在桃色男子身前,衣炔飘飘,曾经媚眼如丝的瞳孔空洞一片…却以那般坚决的姿态护住那一身桃粉的身影。 打从烈如歌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双漆黑的眸子便只紧盯着墨倾城的方向,只于此刻,却又笑着阖上… 那么苦涩的笑容,那么疲惫的身姿,那么多那么多的意料之外… 他的最后一件事,竟成了他们再也不能靠近的开始么? 凤霓裳原本欲要脱手而出的飞花剑,于收在手心后无力脱落,似是要代那棠色的身影于半空中翻转出一场荡气回肠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墨倾城总觉得风霓裳下落的速度很慢,似是要耗尽她所有的人生一般…而那些插在风霓裳身上的凌乱箭羽,像是丝毫影响不到那人的美感一般,反倒像是为那人镀了一层棠色的光晕一般…美得太过惊心动魄… 她甚至看到,那人斜插的玉簪脱落后,发丝凌乱中美绝人寰的笑颜,那种类似诀别,却又万分安心的笑颜…那一抹,只对着她展露的笑颜,似是要对她说 ‘这般结束,亦是不错的…’ 墨倾城很想冲上去抱住那人,可是这一刻,那些流失的血液,若转嫁给她一般,一时间,竟是千斤之重,教她动弹不得… 她能做的,竟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人下落,而后坠地,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亦没有传说中的血肉模糊…那样子,很轻柔,若被仙毯盛着一般…还是说,是她太过执拗,总也觉得,那人本就若凤一般,绝美轻盈… 只墨倾城不知,背负了七情六欲的凤凰,是无法飞翔的。究竟是被沉重得爱压不能飞,还是甘愿放弃飞翔的本能…这一点,却是无人能知… 那一刻,凤霓裳,不,应说是凤离殇,美得只好似一只浴火的凤凰…却是浸满了血色…无法飞翔,又何来涅槃重生之说? 只那些疼,长在了谁的心上? 墨倾城站在那里,掉不出泪,说不出话。若星子一般眼睛里,除却那一身棠色的人,像是再没有什么能入得眼一般… “哈哈…” “哈哈…”除却那一身青衣的人,还有谁,敢在当今天子脚下这般张狂的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视线模糊,笑得一口鲜血喷出,却仍是在笑… “凤离殇,你tmd好样的…”墨倾城的声音,带着嘶声力竭的味道,连带嘴角的那一抹血迹,忽然之间看着,竟觉得有些凄厉… 时光,安静得仿佛停滞,似要替那女子定格出永恒的笑意一般… 那种再也到不了心底的笑意,那种骄傲到不肯落泪的笑意… 你听,风儿都在哭泣呢… 墨倾城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墨倾城走得太镇定,镇定到教人以为,不过是陌生的人… 可是,是谁说,面无表情的人,就一定不会疼呢? 墨倾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嘴角的笑容清淡到让人心慌,却于离那人一步之遥时,周身猛的金光乍现… 墨倾城下意识闭眼,却于再次睁眼时,空旷了眼前的风景… 棠色的蝴蝶印记于墨倾城手腕处翩然若飞,除却颜色,只如蓝色的‘不离’一般模样…而风霓裳,却已没了踪影… 墨倾城忽的就仰起头,阖上双眼,扯出一抹笑容… 只谁都不曾料到,墨倾城会转身,会那般干脆的跃至媚色身上,而后于众人毫无知觉的状况下,策马扬鞭… 107 那女子决然离去的姿态,似是要丢弃天下人一般…连追逐,竟也似是成了一种奢望… 大红色的身影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要去寻,却于下一刻,被身边的人围住… 烈如歌转身,绝美的容颜一片讽刺,而后看向那桃色男子,嘲讽道 “怎么,还不满意么?” 那桃色男子眸子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终是低下头,几分颓然命令道 “让他走…” 烈如歌再无留恋,只一个闪身,便又不见了身影… 而那一直立于城门之后的黑色身影,终是黯淡了瞳孔,而后落寞离去… 白芷言于树叶丛生之间苦涩一笑,终是摇了摇头,朝墨倾城消失的方向掠去… 就算隔着再也无法靠近的距离,却依然,要朝相同的轨迹运行…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么谁能告诉他,什么叫做圆满? 墨倾城一路骑着媚色前行,不洗澡,不梳头,不睡觉,只逢客栈,必要叫上女儿红痛饮一番,似是不喝个烂醉,便绝不罢休一般… 墨倾城很卖力的赶路,若要透支此生的经历…只可笑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亦或是该去哪里… 终于,她家媚色跑不动了… 墨倾城被丢在一片草地的树荫下,媚色在一旁安静的啃草,多日的长途跋涉早已将墨倾城造得不成人样,只墨倾城却不想理会… 若死人般躺在草地上,不睁眼,不说话,一动不动,只脑海里,却尽是那人的笑颜… 凤霓裳,凤离殇,不论那人是谁,墨倾城只能说… 那人真的很黑心肝儿,连死,都要死得那么好看,教她如何都放他不下… 天色很配合,终是将酝酿已久的乌云化作倾盆大雨,和着电闪雷鸣,扬扬洒洒的落下。墨倾城惜命,身边又没有避雷针,干脆闭着眼睛自那树下滚出,挺尸一般呈大字躺在地上,任由那些雨滴,顺着脸颊滑落。 墨倾城眼角滚落的水滴,混着雨水,格外绵长,没有人为她拭去,自也就没有人知道,那雨,究竟是不是温热的… 纤长的睫毛微微卷翘,而凝在那黑色蝶翅之上轻颤的水珠,若荷叶上滚落的露水一般晶莹,这一刻,却有种难言的哀伤。 墨倾城嘴角含笑,而后孩子气的吸了吸鼻子…最后,干脆将手臂直接放在眼睛上,咯咯的笑… 笑得肩膀乱颤,笑得声音嘶哑,笑得满地打滚,笑得气喘嘘嘘,却终是回到一动不动… 狼狈算什么?只要她还笑得出来,生活就还得继续不是么? 媚色很有灵性,冒着大雨拿大脑袋拱她,见墨倾城不动,干脆前蹄儿一撅,陪她一起淋雨… 墨倾城失笑出声,拿开手,眼睛有些红,而后捧着媚色的脑袋,一脸感动道 “媚色,你个天杀的催泪弹…”言罢,只忽的出手,将媚色的脖子紧紧搂住,只一双眼睛,却是不知要看向何方… 却于此时,一把梨色碎花油纸伞遮去原本应该打在脸上的清凉,墨倾城抬头,白芷言一袭梨裳已然湿透,此刻只半透明的贴在身上,将那抹恰到好处的温润显出,乌黑的发丝已然濡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有种难言的柔美,若玉质一般的唇畔紧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伞,模样优雅却十分倔强,只漆黑的瞳孔,看向墨倾城时,却只带了莫名的情绪,深究不得… 墨倾城眨了眨眼睛,而后弯出一道月牙儿形,做天真无邪状,没心没肺道 “我画的地图好看么…” 白芷言身子一僵,终是别开头,而后淡淡回道 “好看…” “我的马长得漂不漂亮…” “漂亮…” “那你说我好不好看…”墨倾城笑,若祈求糖果的孩子般,只看向白芷言的眼睛,总像是没有焦距一般… 白芷言恼了,只长手一伸,将墨倾城带入怀里,而后拿下巴抵住墨倾城的额头,仍是柔声喃喃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墨倾城呵呵一笑,一双小手,力气不大,却仍是将白芷言推离,而后低下头,若陷入魔障一般,烦躁的扯着头发,不住嘟囔道 “我想要什么…呵呵…我想要什么…”却于下一秒,似是想起些什么一般,只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目光灼灼道 “我想到了,我要很多很多的钱,对,很多很多的钱…”墨倾城似是陷入某种情绪中,这一刻,恍若除了嘴里呢喃的,便再没有什么可以支撑她的人生一般… 她有了许多钱,便不会有人再对那藏宝图念念不忘,没有了那藏宝图,便也就没有忘情山庄,没有了往情山庄,什么裳裳,什么心动,什么半生崖,什么不离,便都只是浮云… 对,她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墨倾城一把抓住白芷言的袖子,若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急切道 “你是不是很有钱…” 白芷言一愣,没有说话,却见墨倾城忽的抬头,一把将白芷言推开,而后低垂的头,冷声喝道 “没有钱,就给老娘滚蛋…”说完,便又翻身上马,再不看白芷言一眼。 墨倾城是刺猬,若真的疼了,便是谁,都休想靠近… 墨倾城索性松开缰绳,任由媚色驮着她四处溜达青色的衣衫满是泥泞,白皙的小脸儿狼狈不堪,原本乌黑的发,此刻只若杂草一般,凌乱出鸡窝的轮廓… 而白芷言,一直都在身后…… 墨倾城开始游荡,逛窑子,上酒楼,也不知哪里来得银子,偶尔也会鼻青脸肿的在大道上拎着酒坛子横冲直撞… 108 一蹶不振【日更万字】 城镇不停的在换,陪在墨倾城身边的,却永远只有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偶尔墨倾城骑着媚色走,偶尔媚色牵着墨倾城走… 只白芷言,总也不近不远的跟着,从不插手墨倾城的生活,没有过问墨倾城的人生,只如同陌生人一般,如影随形着… 墨倾城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主,自恋的时候,能往屁股上都贴上金子。可自弃的时候,却也不介意往脸上涂两把大便… 而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却也离蒙国越来越远。不知不觉,竟闹到了羽国都城,那个传闻中女子治国的地方。再也许,墨倾城的潜意识里,便是想远离蒙国的,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越远,越好… 所以,当墨倾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兑下了羽国已经濒临倒闭的青楼时,白芷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却仍是没有说话,只于对面的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每日晚上,正巧能从窗户处,看到墨倾城的一举一动… 却说墨倾城不过是拿了自己私藏的几样现代地摊货,便要出了出乎意外的价钱… 墨倾城虽衣服换了许多套,只那些小玩儿意儿,却是一样也没有丢… 手机没信号,就算有信号,那点电量,怕是连录两首歌的时间都不够吧… 不过她在地摊上淘的两元货,倒是派上了不少用场… 玻璃球制的手机链,淡淡的藕荷色,于古代却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墨倾城怀旧,反倒觉得玉簪,玉坠更合心意,索性做了交换,还不忘狠狠敲上一比,想来,应该算是赚翻了吧… 妓院的老板是个徐娘半老的嬷嬷,平日里心地还算好,也就成就了一帮心高气傲的姑娘,可妓院,那就是一鱼肉生存的地儿,就是贴上了风雅清高的牌子,那还是妓院…墨倾城这人没什么原则,对于那些所谓的妓女也没什么看法,觉得即便凭身体吃饭,那也是靠的本钱,这世上,没有谁比谁高贵,到最后,还不是黄土一堆,埋了… 那老嬷嬷比她想象中有钱,可墨倾城总觉得,就算这玻璃坠再怎么值钱,也不至于昂贵到这种地步。一间妓院,外加一大笔银子。这老太太未免大头得有点过分了吧… 只到后来,墨倾城才明白,原来有时候,有些东西,远远值得… 那老嬷嬷曾是个孤儿,被一大户小姐捡回家做丫鬟。想来是对她不错的,不然,又怎会为了墨倾城手中的那一枚坠子,如此伤财… 只后来做了老鸨,想必也是出了些变故吧… 墨倾城是不好意思的,却不想那嬷嬷开口说 “姑娘就拿着吧,小姐念这东西念了一辈子,如今老身拿去小姐坟前烧了,也算了了小姐的一桩心愿,这个数,值了…” 墨倾城是个直性子,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再拉拉扯扯,反倒显得矫情。左右她脸皮厚也不是第一回了,于是也没客套,直接塞怀里了…只墨倾城对于那嬷嬷口中的小姐,却是有些好奇… 一个古人,何故对一个玻璃坠子念念不忘… 却见那嬷嬷似是也陷入某种回忆中一般,再或是许久不曾与人说过,竟自行喃喃的讲起故事来… “小姐自打从阁楼上摔下来以后,便一直昏迷着,只不想,醒来的那一日,却仿佛脱胎换骨,换了一人般…” 墨倾城听到这话,心里当下咯噔一声,莫不是,那人也同她一般,是个外来货?不然,怎会对这小玩儿意儿这般上心…墨倾城心下疑问,却听得那嬷嬷继续道 “我是看着小姐与少爷相爱的,那般干净的感情,却被说是不伦…” 我靠!兄妹恋都出来,这种明晃*晃的乱伦,怕也只有咱那个时空的女性敢顶风上吧…不,她说错了,凤国的皇宫里,她还见得那样的一段感情… 永远被深埋在阳光之下的爱情,那人,真的是很勇敢,只想起那人的模样,墨倾城总觉像是刀子在搅一般… “从前,小姐常常拿着这东西发呆,到后来,有少爷陪着,不知怎么,就失了。只不知何故,少爷突然娶了旁人为妻。” 墨倾城一听这情节,顿时一愣,不是所有的穿越都应是皆大欢喜么,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应当终诚眷属,却原来,连童话,都有骗人的时候么… “新婚当夜,小姐闯了少爷的新房,只留下一句‘今日不论你出于什么理由,他日便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便不见了踪影…” 墨倾城陷入沉思,这是不是现代人共有的倔强,骄傲,霸道,甚至不曾为自己留下一丝余地… “只小姐不知,少爷实是受了老爷的逼迫,若不娶,小姐便要被许给张家少爷做九姨太…如若知道,怕是断不会那般的…” 听到此处,墨倾城忽的开口,那般笃定,那般坚决道 “她会…”她懂的,那是一种身在异乡的孤寂和不安,她舍了过去所有的人生,又怎会允许自己委曲求全与人同享…只苦了眼前这忠心耿耿的丫头… 墨倾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却见那嬷嬷忽的了然一笑,而后语重心长道 “姑娘,有时候,还是不要过于执拗得好,毕竟,有些人,有些事,过了,便再回不来了,若强求,怕是会伤人伤己呢…” 墨倾城听了,顿时眸光一暗,只抬头看了那嬷嬷一眼,眼神几分凌厉,而后冷冰冰道 “是谁差你来说教的…” 那嬷嬷脸色一白,似是被墨倾城的模样吓到,终是颤抖着唇,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109 相公馆儿 那人一走,墨倾城顿时如同一滩烂泥般,将自己摔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微微抚了抚额头…只触到脸上的面具时,微微一愣… 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习惯了带着面具生活…是从烈如歌身边离开后?还是更久以前,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凤离殇,如今墨倾城一旦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那人的一颦一笑…她突然就有些怕,怕没有这面具,她脸上的表情,会落魄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 这一刻,她细细的回想,却才发现,那一身棠色的人,笑的时候,总带着些苦涩… 她何尝不知道逝者已矣,只有些人,打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是不容遗忘的…至少,她没那么好心态… 墨倾城只将这楼里原本的姑娘都遣散了,只留了几个激灵的丫头,菩萨,她供不起… 再说,她要开的,虽与妓院无异,却不需要漂亮女人… 因为羽国,是女人的天下… 初到羽国时,墨倾城着实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女子当家的境况…可以说,羽国是个综合体,仿佛正是融合期,这期间,有女子俨然成了当家的家主,却仍是不乏风流才子。而墨倾城要开的,恰恰便是那美男云集之地——相公馆… 墨倾城一张大榜贴在门口,牌匾新换过,放荡不羁的字体,洋洋洒洒的刻着——‘那时烟花’四个字,算来,应是名字…而大门两侧,又是那种字不成字,句不成句的山寨版呻吟,曰——‘芙蓉帐里几度欢,月老祠前不相识’ 起初,围观的人寥寥无几,墨倾城见状,嘴角挑起一抹媚笑,而后轻声对身边的丫头说了两句话,旦见那丫头先是一愣,随即只一副木凳口袋的模样,待回过神来只古怪的看了墨倾城两眼,便脚步虚浮的出了门… 不出片刻,便见得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儿于红榜边蹦蹦跳跳,便蹦便道 “烟花笑,美人娇,良辰好景醉逍遥…”前两句勉强算得上风雅,只后两句,却是绝对的恶搞…… “朝思暮想赖上你,二话不说扑到你…” “他于灯火阑珊中回眸一笑,不想,天下女子,尽都哭了,若问何故?” 清脆的声音吟着莫名其妙的小段子,前不着调,后不着村,句句之间毫无关联,偏生,却教人生出些一探究竟的念头… 于是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便又拿脆生生的童音继续道 “你不曾闻得那些爱恋,你不曾见得那般风情,你不曾到达过——那时烟花…” 四个字,直接点题,于是,那烫金的四个大字终是被人注意,于是,门庭若市… 只‘那时烟花’却是大门紧闭… 那榜,是张招聘榜,说 “本店诚聘年轻美貌男子数名,但凡自认为姿色出众,才情一流,不屑凡尘,却无处施展者,不甚欢迎,月俸面议,静候佳音…注:自觉高人一等者慎入…” 墨倾城于二楼的拐角处,安静的看着如同沸水一般的人群,嘴角,忽的就扬起一抹笑意… 她要‘那时烟花’还未开张,便名满京城… 不就是银子么?有朝一日,你们要多少,老子就给多少,前提是,砸不死你们算的… 一连三日的大门紧闭,那一日,焕然一新朱红色的大门终是缓慢的打开… 只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的海棠花,迎着风轻轻摇曳,那么娇艳,若染了血一般… 墨倾城也不知发了什么疯,那日看着一院子的牡丹发了一上午的呆,终是于转身时淡淡吩咐道 “都拔了,换成海棠花…”说完,便又举步离去,直走到一半,又好似想起什么一半,顿住,补充道 “要盛开的,最好爷死了,那花儿也别谢…” 服侍的丫头一头雾水,自家爷的心意她是一丝也摸不透… 也曾见那人笑得若小人一般阴险,也曾见那人怅然若失般于月下失神…更曾见得,那人马于厩里,抱着那白马喋喋不休疯言疯语的模样… 只偶尔却又觉得,若爷去了那层面具,必定也是倾国倾城的… 爷曾问她,知道她为什么留下她么?她摇头… 于是爷笑了笑说,因为你听话… 爷曾说,就算爷长得很娘们儿,你也只能叫爷‘爷’… 那时她还在想,她是不是落到了一霸王手里,可爷对每个人都很好… 不很亲近,却也从不看轻… 爷说,只要有他一口饭,便不会少了大家一勺羹… 只条件是,他要将银子,源源不断的银子… 于是,当墨倾城微眯着双眼歪着身子衣衫凌乱的躺在贵妃椅上华丽登场时,仍是惊煞了一票的人… 这天下,还有谁,能将这种慵懒把握得这般到位。若猫儿,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萎靡…若罂粟,却偏偏挎着一袭青色… 墨倾城就那般躺着,然后动了动身子,便见一群身着暗红色衣衫的女子一一出列,也不说话,只拿出一把筷子置于眼前的白玉瓶中,然后面无表情道 “想留下的,就拿一根筷子…” 众人一听,顿时一愣,一时之间,皆拿狐疑的神色盯着那一把筷子,仿佛那筷子上抹了鹤顶红一般,一时间,竟无人上前… 墨倾城于躺椅上扬起一抹冷笑,生性多疑,贪生怕死,谁说多疑是后现代人的习惯,如此看来,那些软弱,是从祖宗骨子里便遗传下来的东西,根深蒂固,坚不可摧…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110 莫不离 墨倾城叹了口气,而后缓慢的起身,睁了微眯的眸子,指了指一旁被凿出个洞的墙壁,而后十分好脾气道 “钻得了狗洞的人留下,其他人请便…”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顿时脸色大变,似是受了极大耻辱一般,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 墨倾城也不留,又恢复一副懒趴趴的模样窝回贵妃椅中,闭目养神。说真的,这些人长什么样她没仔细看… 只她知道,见过那榜之后仍敢踏入此处的,必定是有一番姿色的… 只她美男看多了,有些视觉疲劳,弄这么一出,无非就是要让那些跟着自己的人知道,既跟了她,什么面子,什么傲气,都要适可而止… 过了许久,墨倾城再睁开眼时,这才认真的一个一个认真打量… 只当她瞥见那一身梨裳朝她浅笑的男人时,嘴角不免抽了抽… 跳过继续,而后被那一抹大红刺得险些睁不开眼,那人脸上的媚笑仍旧倾倒众生,只此刻,那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脸,着实有些阴森… 还有,漠轻寒那厮怎么也来凑热闹,这人要是穿着一嘛黑往台子上一站,那她的金主,还不得都飞了啊… 不过,做什么拿这种眼光看她,之前不是还不理不睬的么…怎么,带着相好的上她这儿来示威了不成? 于是墨倾城冷哼一声,之前老娘低眉顺眼的给你们戴高帽不知道珍惜,现下却跑来做狗皮膏药,于是墨倾城又将眼睛闭上,只别开脑袋,伸出食指胡乱一指,而后颇有气势道 “你,给爷跪下…” 一时之间,抽气声四起,只却久久听不见回应… 于是墨倾城大眼一睁,瞬间自贵妃椅上跳起,而后张嘴便骂 “你tmd听不懂…”墨倾城的人话卡在嘴里,只看着眼前的人目瞪口呆… 桃粉色的衣衫随风轻摇,那人微微上挑的漆黑丹凤眼里几分玩味,俊挺的鼻峰,朱红的唇畔,俨然便是墨倾城曾于香满楼上见过的‘桃花公子’… 只不同的是,这人身上没有那股子媚气,此刻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倾城,有的,只是一种难言的尊贵,她只能说,这人,比那时的‘桃花公子’要适合桃色些… 眼前的人长得很好看,只墨倾城只要一想起,正是这人,将她与烈如歌之间划出一条鸿沟,正是因为这人,她的裳裳才会‘香消玉殒’时,那一股子火气,就很难控制… 于是当下朝那人无辜一笑,而后展颜道 “恭喜这位美人通过审核,那么,今天晚上,你第一个接客…”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诡异,一时之间,却是谁也没有出声… 一行留下的还有十几人左右,于是墨倾城故意忽视那些最好看的,一边打